第89章:万湖郡王的宝藏
  “唉!”刘景天捶胸顿足,懊恼万分,“早知如此,我就不逃了!”
  “你要是真不逃,王安仁肯定当场杀你顶罪。不过你不该往府外逃,应该直闯李府正堂,把事情闹大,府里自会调查。”
  刘景天也是事后才回过味来,但逃都逃了,又没胆子回去,而城中各出入口又有李府武师盯守,他不敢强行出城,只得藏身在柳巷的老相好宅里。
  不知怎的就被人发现了!
  其实他也想洗脱冤屈,要是真被李府安了做贼的罪名,那他就没办法在离州混了,要么落草为寇,要么北逃中原。
  “还请林兄弟帮我!必有重谢!”
  “什么谢不谢的!”林渊摆了摆手,不太在意好处,先把案子破了再说,別让李老再去追魂寻凶就行了,“这事我一个不成,郑行舟就在上面。你与郑兄交情如何?”
  刘景天闻言一喜,也不隱瞒:“我俩早在中原时就相识了,相交多年,一起进的李府。不过他总贏我的银子……”
  “刘兄弟,你这可不厚道啊!我凭本事贏的,你技不如人,怎在背后说人坏话。”
  此时郑行舟跳下船舱,调侃道,他刚才见林渊钻进一渔船久久不出来,心生疑虑,连忙过来查看,没想到听见刘景天的声音。
  刘景天紧张地解释:“郑兄恕罪,我不是那个意思。”
  “行了,我晓得你的意思!”郑行舟摆摆手,“我觉著林兄弟说的有道理,你要是真没杀人,还是不逃为好。你要是真想逃,咱们兄弟一场,我也不拦你。”
  说罢,郑行舟跳出船舱,颇为仗义。
  “郑兄,我真没杀人。我隨你们去见李老!”
  刘景天说罢也跟著跳出来。
  “那好,等见了李老,我亲自为你求情!”郑行舟拍了拍他的肩膀,“把脸涂了!”
  说罢,刘景天用泥抹了脸,林渊跳上岸,从树上解下三匹马,偷偷拉了过来。
  远处把守巷口的门客瞧见动静,不明所以,觉著不对劲,连忙上前张望,同时大喊:“林兄弟,郑兄,你们这是做什么?”
  三人也不说话,径直骑马朝李府疾驰,转眼消失。
  郑行舟一马当先,一边抽马加速,一边亮出腰牌开道:“李府办差,閒人远避。”
  刘景天紧隨其后,林渊缀在最后。
  三人跑到府宅角门下马,一路小跑来到正堂。
  此时李老不在,下人让三人稍等。
  过了会,李老不急不缓从屏风后步入正堂,手里依旧握著根烟杆,却不见他抽过。
  李老见到刘景天,没有任何言语,只是静静看著三人。
  “李老,人不是我杀的!是王安仁害我!”刘景天当即双膝跪地,“当时我执守西跨院外边,临时去小解,路过假山,听到有女子哭泣……”
  李老默默听他说完,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表態。
  郑行舟见状,上前单膝跪地,求情道:“李老,我与刘兄弟相交多年,最是知根知底。他虽武艺不俗,但才智平平,根本不可能是胆大妄为之辈,否则也不至於从中原狼狈跑到离州来。他实乃被奸人所害,还请李老还他一个清白。”
  刘景天余光扫了郑行舟一眼,哪怕知道郑兄是在为自己开脱,可这话听著怎么不太顺耳。
  林渊倒是觉著郑行舟的评价十分贴切,难怪刘景天眼界太低,原来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当即学著郑行舟求情道:“李老,郑兄说的对!”
  他没多说,只是附和,態度到了就行,说的太多不是好事,其实他本来是不想跪的,但大家都跪了,他不跪显得不够真诚,只得弯弯单膝,意思意思。
  希望刘景天的重谢不要让他失望。
  李老轻声开口:“十六,把刘景天关押。”
  门外一个下人闪身进屋,家僕打扮:“是。”
  刘景天闻言肝胆欲裂,双腿发颤,泣不成声:“李老,我真是被王安仁所害!”
  李老不理他,又吩咐道:“十七,你去李氏祖坟把王安仁带回来。”
  “是。”又一个下人闪身进屋抱拳,退出正堂后,这才转身离开,眨眼消失。
  郑行舟见他如此轻功,刚还想请求一同前去,末了张口无言。
  林渊认出李十六和李十七,这两个下人就是把侍书封进阴棺的。
  李老朝林渊二人摆了摆手:“回去吧。”
  林渊立即起身,准备要走,看向郑行舟,却见对方请求道:“李老,我和林兄弟愿守在此处,等王安仁过来!”
  李老点点头:“都坐吧。来人,上茶。”
  “多谢李老。”
  林渊本不想继续参与,只得拱拱手坐在郑行舟的下首。
  三人坐著堂中喝茶,李老话少,一时有些冷清。
  倒是郑行舟说著不疼不痒的,说的最多的还是拍马屁,大有趁机亲近之意。
  林渊沉默不言,懒得没话找话,言多必失,还是扮演小嘍囉好,凡事不出头,让郑行舟打头阵就行。
  等到晌午,林渊肚子饿了,好在除了茶水还有点心,是绿豆糕,勉强垫个肚子。
  过了晌午,李十七领著王安仁进屋:“李老,人带来了。”
  “李老,您寻我?”王安仁上前拱手,又扫了眼郑行舟和林渊,笑著朝二人点头打招呼。
  郑行舟冷哼了声,引来王安仁异样目光。
  李老缓缓起身,右手握著烟杆,走到王安仁身前,淡淡问道:“你认得侍书么?”
  “李老,侍书是谁?在下不晓得。”王安仁矢口否认。
  “她是你杀的嘛?”
  “李老,我何曾杀过人?肯定有人在污衊我,还请李老明察。”王安仁一脸的不解和疑惑,然后扫视郑行舟和林渊。
  林渊把目光看向郑行舟,郑行舟倒也不怂,与王安仁对视。
  王安仁顿时指著郑行舟大怒道:“姓郑的,你凭什么诬陷我?”
  李老摆了摆手:“不要吵。十六,去把刘景天带来!”
  “抓到凶手了?”王安仁愣了下,今日的场景,他没看懂。
  李老也不理他,左手从烟杆掛著的菸袋里掏出一团金黄菸丝,一点点的塞进菸斗,又拿起菸袋旁的玉坠压实菸丝。
  此时李十六已经把刘景天扛了过来,轻轻扔在地上,刘景天连忙站起身。
  王安仁率先开口:“李老,当日刘景天行凶杀人,是我亲眼所见……”
  “姓王的,你血口喷人……”刘景天对喷起来。
  李老接过李十六递过来的火折,正要点菸,突然停住动作,又认真询问二人:“最后问你俩一句,现在若是招认,我可以法外开恩,死罪可免。”
  二人哪肯认罪,继续魔法对轰,一直骂到十八代祖宗。
  李老摇了摇头,点燃菸丝,抽了一口,朝郑行舟和林渊方向,吐了两道烟圈,顿时满屋烟香。
  林渊只闻了几下,就觉头脑昏沉,只得抚额闭目,好在识海中的镜子出现,让他的睏倦感降低许多,但依旧晕呼呼的,靠著茶几假寐,听著周遭动静。
  此时郑行舟比他还不如,竟靠在椅背,昏昏入睡。
  李老走到刘景天面前,连抽三口,张口吐出一团烟雾,喷在他的脸上。
  刘景天接连咳嗽两声,双眼发困,精神萎靡起来,像吃了菸袋油的蛇,摇摇欲坠。
  李老突然发问:“刘景天,侍书是你杀的吗?”
  刘景天猛然立起身,睁开眼,与李老对视,脸上露出痴傻表情道:“不是。”
  “她肚里的孩子是你的吗?”
  “不是。”
  李老似乎被烟呛了下,咳嗽两声,又抽了三口,走到王安仁面前。
  王安仁意识到不太对,本能的后退,指著刘景天道:“李老,他在说谎,是我亲眼所……”
  但李老没理他,一脚跨出五步距离,瞬间站到他的面前,喷出一股烟雾打在他的脸上。
  王安仁猝不及防,被烟雾一喷,脸上表情瞬间垮了下来,双眼昏昏欲睡。
  “王安仁,侍书是你杀的吗?”
  “是。”王安仁闻言站直身体,脸上露出傻笑。
  “她肚里的孩子是你的吗?”
  “是。”
  李老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问道:“你为何要这么做?”
  “她想要私奔,我不想走。”
  “为何不想走?”
  “我想接近九娘!”
  李老突然双眼睁大,右手握紧烟杆,死死盯著王安仁:“为何要接近九娘?”
  “听说李氏找到了万湖郡王的宝藏,所以才能修仙。九娘既然能评为仙苗,肯定出身不凡,一定知道什么。”王安仁一边说著,一边脸露挣扎之色。
  似乎说出这些內容,让他非常抗拒。
  李老咬牙一字一顿道:“谁派你来的?”
  “师父。”
  “你师父是谁?”
  “赵……”说到师父姓名,王安仁突然全身打了一个激灵,双眼猛然睁大,整个人惊醒过来。
  他恐惧非常,根本不敢去看李老,转身就逃。
  李老右手扬起烟杆,只见烟杆化作一道金光追去,瞬息而至,打在王安仁的后背,然后又回到李老手中。
  王安仁痛苦落地,挣扎不起,李十六和李十七立即上前,把他按在地上。
  突然王安仁口吐黑血,周身颤抖不止。
  李老大呼:“不好,他咬了牙毒,快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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