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我不是天命之子
  林渊境界突破的越快,手中银子花的也越快,境界越高,这药膳不仅得加药量,还会加新药材,价钱自然水涨船高。
  淬体境中期的药膳直接涨到了一两银子一副的地步,好在药膏没涨。
  他细算了算,用最省钱的吃法,手中剩下的银子,顶多还能支撑一两月。
  若是白嫖胡家的小灶和胡才的药膏一段时间,应当能坚持两三月。
  两三月时间,若是达不到淬体有成,他就得停药了。
  看来得把红教头的能力好生利用起来,儘快鞭策自己提前突破。
  ……
  转眼出了正月。
  节气惊蛰刚过,春天来了,桃花初开,桃花山满山粉红。
  李府大宅圈了桃花山十余里山地,墙內春色盎然。
  今天李府外武堂新年首次开门,林渊三人不敢缺席,早早过来。
  林渊路过府內的小桃花山,见桃色喜人,不禁惦记著春蜜桃的滋味,春蜜桃甜且多汁,等桃子熟了,高低要摘几个来解解馋。
  正遐想时,隱约瞧见桃林中有道熟悉身影,正是红教头。
  红教头一年到头都是那一套装束,包的严严实实,几乎就没换过,扫一眼就能认出来。
  她正穿行桃林向武堂而来,步伐轻盈,不时轻抚左右桃花,目光流转间,颇有赏花之意。
  林渊很少瞧见她生活化的一面,觉著有些稀奇,不禁一乐,轻笑一声,突然红教头转头看来,他本能地想要低头避开视线。
  隔这么远,她能感应到自己的目光?
  还是听到自己的笑声?
  中品武师这么强?
  林渊虽不懂,但大受震撼。
  突然灵光一闪,他心生一计,不仅没有避开视线,反而与其对视。
  不仅盯著瞧,还上下打量,意外发现劲装之下的红教头身材还挺好,就是这衣服包的太严,还看不到脸,有些可惜。
  红教头也打量著他,面纱下的嘴角微翘,竟从腰间抽出长鞭来,隔著老远,朝他轻摇长鞭。
  赵胜连忙缩起脑袋,拉他的衣角:“哎哎,別瞧了,再瞧要被抽死了。”
  胡才一直有找抽的想法,但不知为何,依旧不敢与红教头对视,此时他没有劝阻林渊,反而竖了大拇指:“牛!”
  林渊没有理睬二人,依旧我行我素,淡淡道:“淡定!”
  赵胜见他不收敛,当即缩头跑开,与他拉开距离,一副咱们不熟的模样。
  倒是胡才悄悄朝他靠近,只用余光打量桃林方向,瞧见长鞭时又缩回目光。
  林渊突然来了兴趣,既然想要最大化地利用红教头帮助自己快速突破,就得激起她的斗志,索性那就玩把大的。
  他反而不走了,远远抱拳示意,站在原地等她,没收回视线的意思。
  红教头猛然耍了个鞭花,凌空炸响,嚇得其他弟子纷纷逃入武堂。
  赵胜也逃进门,躲在门后偷偷朝他使眼色打手势。
  胡才见红教头越走越近,越发紧张,悄悄远离林渊。
  红教头不急不徐,缓缓走向林渊,边走边甩著长鞭。
  林渊不禁也生起了忐忑,但还是选择了坚持,等到红教头走近,他抱拳行礼:“红教头,巧啊!”
  说罢,他春风一笑,继续与之对视,但脚趾却尷尬扣地。
  红教头微微点头,淡淡吐出两字:“武场。”
  此时赵胜早就逃的没影了,胡才也缩到边上,只有林渊从容打了个请的手势,恭敬道:“请教头先行!”
  红教头当即一甩长鞭,在林渊眼前三寸处炸响,嚇得他本能闭上眼,他只觉鞭风拂面,眼皮直跳,双耳嗡嗡的。
  好了!
  林渊明白这下到位了,就是不知道接下来自己受不受得住。
  来到武场。
  红教头回头看向林渊,朝平时歇息的凉棚处一指:“那!”
  “是,教头。”林渊当即领命来到凉棚,站起拒马桩。
  眾少年见状,心中大呼,这个倒霉催的。
  吴勇多瞧了他两眼,身子打了个哆嗦,赶忙当作没瞧见。
  今天红教头一反往常,没有从第一排开始抽人,而是从林渊开始,她双眼微眯,不停地寻著错漏。
  说来也怪,林渊一练武,原本那股忐忑感却消退了,他放缓呼吸,稳稳立桩,眼观鼻,机会,只得在他眼前三寸凌空挥了一鞭,转身离开。
  她隨意抽完別的少年,很快又回来了,然后不走了,在林渊旁边的凉棚里坐下。
  过了会,林渊只觉脖子痒,起初还能忍,后来实在忍不住歪了歪脖子轻蹭。
  “啪!”
  一道鞭子抽来,抽在他的痒处。
  一下子从原本的痒变成了麻,又变成了钻心的疼。
  今天的暴风雨来的有点猛烈,第一鞭就林渊感受到了寒意。
  他周身顿时打起颤来,但依旧梗著脖子,忍著痛,脖子上的青筋顿时鼓胀起来,强行挺了下来。
  挺下来后,他只觉脖子不痒了,对外界的感知变弱了,听不清,看不清,全身心沉浸到自己的武道之中。
  这是进入了忘我,林渊只在上次突破到淬体境入门时体会过,那次也是在红教头的鞭策下才进入这状態。
  进入忘我,他淬炼肉身的效率大大提高,可以迅速达到肉身极限,把淬炼的效果最大化。
  但忘我有好也有坏,好处显而易见,不仅能快速学习武道功法,还能快速提升肉身境界。
  坏处则是容易练过头,过头则会伤身,损耗气血,最危险的还是一旦练岔了,轻则伤及皮肉筋骨,重则伤到臟腑。
  但有红教头在,林渊不仅不怕这些,反而很有安全感。
  於是他从最擅长的拒马桩,一直练到八方步法,再练到十六路长拳,最后练到六十四路,隨著招式越来越复杂,他出错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长鞭也抽的越来越多,越来越响,越来越疼,甚至以前可抽可不抽的错漏,今天反而全找了出来,一个不留。
  只要林渊还站著,鞭子就不停。
  终於林渊还是倒下了,但收穫满满,他明显感受到淬炼肉身的精进,气血在奔腾,皮肉生长,筋骨也在变化。
  同时他对六十四路太祖长拳的招式又有了更深的理解,越发得心应手,刚猛无匹,顺畅自然。
  红教头朝躺在地上的林渊扬了扬长鞭,见他依旧没起来,於是转身去抽別人。
  稍微歇息,林渊缓了过来,起身把衣服的汗水挤了挤,又一次站了起来,继续练拳。
  红教头今天似乎跟他较上了劲,只要他站起来练拳,就会放过別的少年,单独回来找他。
  说来也是奇怪,红教头只要一抽就能让他进入忘我状態,他也享受这般苦中做乐。
  这一幕看的眾弟子大气不敢喘。
  接连数次,林渊总在倒下后,很快站起来,长鞭抽来,进入忘我。
  但被抽的多了,林渊也麻疼的受不了,心態慢慢崩溃,不禁打起退堂鼓,想著就这样躺著算了。
  如此挣扎了数次,林渊再也忍不住,最终选择躺平!
  果然自己不是天命之子!
  突然,胡才小跑过来,指著地上的林渊,朝红教头道:“教头,弟子想跟林师弟一起练!”
  说罢,他见红教头微微点头,立即上前把林渊扶了起来:“师弟,我来陪你!”
  “你……”林渊差点没崩住心態,但被他这么一折腾,还真激起了一点心气,於是继续练。
  但红教头的长鞭,似乎特別针对林渊,抽胡才的少,反倒是抽他的多。
  不停的鞭策,长久的忘我,长久的极限淬炼,这让林渊身心俱疲,不堪忍受,於是躺著不想起来了。
  胡才又一次把扶起来:“师弟,没事吧!”
  这一问让林渊的理智再次回归,继续坚持。
  不知多少次后,林渊再度躺在地上,却见胡才又过来扶自己,怒了:“別过来,我能起来!”
  但是他的屁股还是在地上磨磨蹭蹭了会,小小歇息了会,这才慢慢站起来。
  “师弟,佩服!”胡才竟被他的斗志感动,发自內的夸讚道。
  林渊淡淡一笑,没有理会,因为长鞭已经抽来了,他再次进入忘我,心无旁騖,继续练起八八六十四路长拳。
  终於,林渊撑过上午。
  虽然躺下许多次,但最终还是坚持到了最后,收穫很多,肉身的变化明显,对长拳的理解也飞快增长。
  代价也大,他感觉全身没有一处肌肉不在发颤,若不用力咬合牙,就连下巴也在颤。
  红教头饶有意味地打量他,淡淡道:“明早,桃林。”
  林渊顿时又喜又悲,又苦又甜,又怕又想,当即抱拳行礼,颤声道:“多谢教头!”
  “教头,弟子想陪林师弟。”胡才第一次听红教头给弟子加练,哪能放过这样的好机会,当即请命,不甘人后。
  红教头微微点头,扬长而去。
  眾弟子见教头离开,纷纷朝林渊二人望了望,嬉笑著调侃道:“两个傻子!”
  吴勇反常地斥责眾弟子道:“你等比他俩还不如!”
  眾弟子见吴勇发脾气,没敢反讥,各个缩著头,一脸不屑地走了。
  林渊见吴勇这般,也有些奇怪。
  吴勇走到二人身前,突然双手抱拳行礼,郑重道:“林师弟,我也想与你一块练,不知可否?”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