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大闹灵堂!
  林仁厚躬身俯身,低声传入耳际:
  “少爷,吉时已到。”
  哀乐縈绕耳畔,素白灵幕垂落。
  王勤寿立在灵前。
  视线缓缓扫过一眾手足弟妹。
  唇角微微勾起,笑了。
  嗓音沉冷,气场压满全场:
  “父亲不在,我便是王家主事之人。大家听我號令,出殯仪式开始。”
  “吉时到——起灵!”
  司仪话音刚落,尾音还飘在半空。
  轰——!!
  厚重院门被一脚踹得粉碎,木屑带著劲风狂射,
  擦过人脸颊,留下火辣辣的疼。
  张红綾缓步走入,鞋跟踩在青石板上,声响清脆,盖过半场嘈杂。
  陆玄负手立在她身侧,一言不发,视线死死钉在灵堂正中央,
  周身气压沉得让人喉咙发紧,全场瞬间窒息,连呼吸都不敢重半分。
  张红綾目光扫过一排排白幡,冷声道:
  “我张红綾在此,你们著急给谁下葬呢?”
  此话一出,满场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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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剩哀乐断断续续,耳膜都跟著发闷。
  张敬久浑身一颤,膝盖微微发软,
  踉蹌著上前,指尖发抖,声音发颤得破音:
  “姐……是你吗?你没死?”
  张红綾望著他,轻轻点头,语气平静:
  “弟。”
  林仁厚猛地拍案而起,掌心拍得桌面生疼,
  厉声呵斥,声音震得人耳膜轰鸣:
  “大胆刁妇!
  竟敢冒充王家主母,搅乱灵堂!给我打出去!”
  王勤寿脸色惨白,冷汗浸透后背衣衫,
  手指哆嗦著指向她,嘶吼得嗓子发哑:
  “哪里来的冒牌货,敢冒充我妈!我妈早就死了!”
  张红綾斜睨他一眼,脚步轻抬,上前半步,目光直逼他眼底。
  王勤寿被那眼神一慑,后背瞬间发凉,
  下意识后退半步,脚跟磕到凳腿,险些摔倒。
  记者们一拥而上,话筒狠狠懟到张红綾面前,嘈杂声刺得人耳膜疼:
  “你私闯葬礼,已经涉嫌扰乱公共秩序,会被拘留的!
  你知道吗?”
  “故意冒充他人,涉嫌欺诈,要负刑事责任的!
  你知道吗?”
  “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冒充王家主母,
  是想图谋王家財產吗?”
  宾客譁然,议论声、呵斥声搅成一团,
  有人唾沫横飞,满脸鄙夷:
  “呸,你故意破坏葬礼,居心何在!”
  “冒充逝者,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滚出去!快滚出去,別在这捣乱!”
  林仁厚狠狠一挥手,指节攥得发白:
  “来人,把她拖出去,打断双腿!”
  几名黑衣保鏢狞笑著扑上,脚步重重踏地,
  带著劲风,眼看就要抓住张红綾胳膊。
  张敬久横身挡在张红綾身前,双臂死死张开,
  肩膀绷得发硬,厉声喝道:
  “谁敢动我姐!”
  林仁厚上前一步,鞋跟碾过地面,冷声道:
  “张先生,她只是替身!”
  张敬久猛地转头,脖颈发僵,眼底满是错愕:
  “替身?”
  王勤寿连忙跟著点头附和,语速快得发喘:
  “对!替身!
  我妈为了安全,亲自训练的替身!
  替她出席危险场合!”
  张红綾嗤笑一声,手臂缓缓环起,
  指尖轻抵小臂,语气满是嘲讽:
  “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替身,你们倒是很清楚。”
  林仁厚沉声呵斥:
  “你这替身,休要狡辩!还想冒名顶替我家主母!”
  张红綾抬手取出隨身珍藏的胡桃木盒,稳稳递向前方。
  声音沉静篤定:
  “弟,你看。”
  张敬久瞳孔骤然收缩。
  指尖轻颤,喉间发紧:
  “是我给爱吉做的机车礼物。”
  张红綾指尖轻点盒內模型:
  “你亲手打磨,刻著他的生日。这还能有假?”
  张敬久伸手触碰模型,眼眶瞬间泛红。
  指尖抚过那处月牙缺口,身躯轻颤:
  “这缺口,我记得!当时我刻字下手太重。
  后来一点点磨,才修成了这月亮的模样。”
  林仁厚脸色阴沉,步步紧逼:
  “物件可仿,血脉做不了假。
  敢不敢做亲子鑑定?”
  “嘴硬没用,敢不敢做亲子鑑定?”
  王勤寿微微一怔,脑子发懵,附和著脱口而出:
  “啊?”
  林仁厚不动声色地轻抬了下下巴,眼神快速扫过他,示意他放心。
  王勤寿立刻会意,心头一松,拔高声音大喊:
  “你敢做吗?”
  张红綾淡淡开口,语气没有半分波澜:
  “有何不敢,不过——”
  王勤寿下意识接话,心跳骤然加快:
  “不过,什么?”
  张敬久上前一步,脊背挺得笔直,沉声道:
  “我姐的意思是,要做就用中立机构,你们不准插手。
  我来选一家机构,你们没意见吧?”
  林仁厚抬手示意,一脸无所谓,指尖轻敲裤缝:
  “悉听尊便!”
  张红綾乾脆点头,没有半分犹豫:
  “好!做!”
  王勤寿连忙拉了拉林仁厚衣袖,声音压得极低,指尖发麻:
  “林叔!”
  林仁厚拍了拍他肩膀,力道沉稳,低声安抚,语气篤定:
  “放心。”
  王勤寿心头一动,暗自惊疑,脑子飞速打转:
  难道林叔早就把所有鑑定机构都收买好了?
  选定机构的医护人员隨即入场,手套摩擦声清晰可闻,
  严格按流程现场採血取样,针尖刺破皮肤,细微刺痛感仿佛穿透全场。
  全程镜头直播记录,红光闪烁不停,血样即刻送检,脚步声匆匆远去。
  不过片刻,工作人员拿著鑑定报告,
  纸张捏得发皱,神色凝重地走到场中,声音乾涩:
  “鑑定结果:张红綾与王勤寿,排除亲生血缘关係。”
  张红綾脸色骤白,呼吸瞬间停滯,身形一晃,
  险些站不稳,满眼震骇与不敢置信,声音发飘:
  “怎么会?”
  张敬久失声惊呼,喉咙发紧,半天憋出一句:
  “难道?不会吧!”
  王勤寿先是一愣,隨即狂喜大笑,笑得嗓子发哑,浑身都在抖:
  “我就说她是假的!果然是个骗子!”
  林仁厚面露狠戾,眼神阴毒,
  厉声喝道,声音震得灵堂嗡嗡作响:
  “既然是冒牌货,给我拿下,打死勿论!”
  一眾保鏢瞬间狞笑著扑上,脚步震天,吼声刺耳:
  “冒牌货,敢在王家撒野,
  一起上,废了她!”
  张敬久横身阻拦,张开双臂挡得严实,厉声喝道,声音发颤却坚定:
  “慢著!这件事有问题!”
  林仁厚眼神一冷,眼底杀意毕露,厉声呵斥:
  “別管他,上!”
  保鏢们握著甩棍凶扑而至,棍风呼啸,
  带著劲风,眼看就要狠狠砸在张红綾身上!
  周围人脸色大变,心臟揪紧,惊呼出声:
  “完了!这几棍下去,她指定得废!”
  “谁叫她有眼无珠来王家闹事,活该!”
  就在这一瞬,嘈杂声、惊呼声、棍风声全部涌到耳边。
  陆玄缓步上前,脚步沉稳,视线依旧钉在前方,
  稳稳挡在张红綾身前,语气淡漠却掷地有声,一字一句砸在人心上:
  “有我在,没人能动她。”
  话音未落,周身威压骤然迸发,空气仿佛凝固,耳膜一震。
  砰——!!
  砰——!!
  砰——!!
  衝上前的保鏢尽数被无形力量震飞,
  身体重重砸在地上,骨头撞得生疼,当场昏死。
  “啊——!!”
  “哇啊——!!”
  “呃啊——!!”
  惨叫此起彼伏,隨即全场瞬间死寂,
  落针可闻,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林仁厚脸色剧变,后背冷汗狂冒,心知遇上无法抗衡的狠人,
  当即躬身堆笑,腰弯得极低,假意赔罪,语气諂媚:
  “夫人恕罪!昨日大火不见尸首,
  我等只当您不幸遇难,是我们糊涂!”
  他一边说著,一边不动声色缓步靠近,
  脚步轻得无声,目光死死锁定张红綾。
  一步之距,手腕微沉,
  指腹按下腕间商务腕錶的隱秘机关,动作快得几乎看不见。
  一道微不可察的高压无色毒雾,无声射向张红綾面门,
  带著淡淡的香气,转瞬即至。
  陆玄眼皮微抬,视线始终没飘,
  指尖轻描淡写一弹,动作慢得从容。
  那道毒雾骤然倒卷,带著劲风,狠狠拍回林仁厚口鼻。
  林仁厚脸色骤青,五臟六腑剧痛翻涌,
  喉咙里涌上腥甜,浑身抽搐。
  他自知必死,眼中腾起疯魔决绝,
  惨声一笑,声音沙哑破碎:
  “当年被人做局,我欠下巨额高利贷,
  又逢家人重病,
  险些家破人亡,是老爷保下我一家老小。
  这些年,我替老爷做尽脏事,双手沾满鲜血,
  我不想做,但却不得不做。
  今日,恩了。来生,不见!”
  话音未落,他指尖狠狠按下遥控器,指节发白。
  轰轰轰——!!!
  灵堂四周炸弹连环引爆,火光冲天,烟尘呛得人睁不开眼,
  樑柱崩碎,石块砸落,地面剧烈震颤,耳膜被震得发麻。
  就在衝击波袭来的剎那,
  狂风裹著烟尘扑面,所有人都下意识闭眼躲闪。
  陆玄身影一闪,快得只剩残影,
  径直带著张红綾横移数米,避开正面衝击。
  动作轻描淡写,几乎不耗什么能量,
  两人连髮丝都没乱,周身仿佛隔绝了所有混乱。
  下一秒,数十死士借著浓烟破窗杀入,
  玻璃碎裂声刺耳,一手持枪、一手执战术直刀,金属寒光闪烁。
  子弹瞬间出膛,呼啸声刺耳,朝著张红綾狂射而至!
  王勤寿嚇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瘫在地上,
  手脚並用乱爬,哭喊得嗓子嘶哑:
  “父亲!救我!父亲,你在哪啊!”
  他疯狂拨號,手指抖得按不准按键,
  电话铃声一遍遍响,
  始终无人接听,绝望感死死攥住心臟。
  “为什么不接电话?快接啊!”
  陆玄眼神一冷,浩瀚威压横扫而出,
  周遭嘈杂瞬间变远,世界仿佛只剩他一人。
  一字落下,清冷有力,穿透全场:
  “定!”
  所有死士瞬间僵在原地,浑身动弹不得,表情凝固在脸上。
  半空呼啸的子弹齐齐定格,悬停不动,金属光泽清晰可见。
  陆玄抬手轻挥,语气淡漠如冰,没有半分情绪:
  “滚。”
  数十死士如同被狂风捲起,身体不受控制,
  齐刷刷砸穿墙壁,轰隆声响彻,惨叫著昏死一片。
  半空的子弹簌簌落地,清脆作响,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尘埃。
  叮叮叮——!!
  不过三息,杀手全清,危局全解,灵堂內只剩烟尘瀰漫。
  林仁厚毒性彻底爆发,身躯一挺,浑身僵硬,直挺挺倒地,再无气息。
  威压缓缓散去,陆玄身形一滯,脸色惨白如纸,
  喉间一甜,腥甜涌上,强撑著晃了晃,脚下发软,险些栽倒。
  张红綾脸色骤变,心头一紧,
  连忙上前扶住他胳膊,指尖触到他冰凉的衣袖,声音发颤:
  “你怎么了?没事吧?”
  陆玄声音微哑,带著一丝疲惫,勉强开口,语气依旧平稳:
  “还好。”
  全场死寂,烟尘缓缓落下,落在肩头,粉尘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