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骆驼掛了!马上风?
  “艹,我慢什么慢!”乌鸦一把甩开笑面虎的手。
  “他就是老糊涂了!”
  “东星要是照他这么搞,早晚得垮!”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祠堂里响起。
  骆驼扬手就扇在了乌鸦脸上。
  乌鸦被打得偏过头,左脸颊瞬间红了一片。
  他猛地抬头,眼里满是血丝!
  拳头“咔嚓”响了一声,下意识就想朝骆驼挥过去。
  笑面虎眼疾手快,从后面死死抱住他的腰,急声劝:
  “阿鸦!冷静点!那是老大!”
  祠堂外的东星马仔听见动静,纷纷冲了进来,七手八脚地拉著乌鸦。
  阿永也挤进来,帮著笑面虎架住乌鸦的胳膊:
  “乌鸦哥,別衝动,有话出去说!”
  乌鸦挣扎著,嘶吼著:“放开我!他敢打我?艹!”
  笑面虎和阿永不敢鬆手,半拖半拽地把乌鸦往祠堂外拉。
  走到门口时,乌鸦还回头瞪著骆驼,声音嘶哑地放狠话:
  “老东西,你踏马给我等著!这一巴掌我记著!早晚有一天,我要……”
  笑面虎嚇得赶紧捂住他的嘴,杀字才没说出口,拖著他快步离开。
  祠堂里恢復了安静,骆驼捂著胸口,大口喘著气,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他缓了片刻,拿出大哥大,拨通了司徒浩南的电话:
  “浩南,你现在带人去接管乌鸦最近打下的那几块地盘,耀扬也让他过来帮忙。”
  发生了什么事?“司徒浩南大吃一惊。
  “別管那么多,让你做就去做!”
  骆驼顿了顿,又补充道:
  “告诉所有马仔,谁要是敢不听命令,不配合交接,就按家法处置!”
  “好,好吧,老大”司徒浩南有些茫然的应道。
  掛了电话,骆驼拿起石桌上的米酒。
  仰头灌了一大口,他今天也是被乌鸦给气疯了。
  要知道,乌鸦可是13岁就跟著他。
  他很多时候把乌鸦当自己的儿子。
  就像大佬b对陈浩南一样。
  可万万没想到,乌鸦特么会顶撞自己。
  这么下去,是要背刺自己?
  做二五仔?
  草!
  骆驼越想越鬱愤。
  火气急剧攀升!
  今晚必须泄火。
  他拿起大哥大,拨通一个號码。
  接通后:
  “冰冰,今天晚上过来一下……別叫小璐,一个就可以了…用美元!”
  ……
  另一边。
  笑面虎和阿永把乌鸦拖出骆家祠堂。
  刚拐进巷口,乌鸦就猛地挣开两人的手。
  一脚踹在墙角的垃圾桶上。
  铁皮桶“哐当”翻倒,果皮纸屑撒了一地。
  下一刻,他指著祠堂方向,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因愤怒而变调:
  “老东西!敢打我?还想收我的地盘?我看他是活腻了!”
  阿永连忙上前拉住他:
  “小声点!这附近都是自家马仔,传进老大耳朵里,对你更不利!”
  “不利?我怕他?”
  乌鸦一把推开阿永,从腰间摸出弹簧刀,“唰”地弹开刀刃。
  咬牙道:
  “当初要不是我带著马仔衝锋陷阵,东星能有今天?”
  笑面虎急得直跺脚,伸手按住他的刀背:
  “乌鸦!你踏马疯了?真要跟老大对著干?”
  “先不说老大手里有多少人,就说司徒浩南和雷耀扬,他们俩早就想上位了。”
  “现在老大让他们接你的地盘,你要是硬来,就是自寻死路!”
  乌鸦的手顿了顿,刀刃“咔嗒”一声收回。
  他喘著粗气,踢飞脚边的石子,石子瞬间弹进黑暗里。
  “司徒浩南?雷耀扬?”
  他冷笑一声。
  “草!”
  “他们想接我的地盘,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命!”
  笑面虎见他语气稍缓,连忙趁热打铁:
  “你先冷静几天,我去跟老大说说情,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
  乌鸦没说话,转身往巷尾走去,背影仿佛都充满了戾气。
  司徒浩南接到骆驼电话时,正在湾仔的酒吧里喝酒。
  他掛了电话,隨手將外套甩在肩上,对身边的小弟说:
  “通知下去,五分钟后在酒吧门口集合,去接管乌鸦的地盘。”
  眾人纷纷起身行动。
  司徒浩南走到门口,正好碰到赶来的雷耀扬。
  雷耀扬手里把玩著一把蝴蝶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乌鸦这小子太张扬,早晚出事。”
  “耀扬,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司徒浩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老大说了,谁要是不配合,就按家法处置。”
  “我们得儘快把地盘接过来,別让洪兴钻了空子。”
  两人带著几十號马仔,分乘十几辆汽车,往乌鸦的地盘赶去。
  车窗外的霓虹飞速掠过,司徒浩南看著窗外喃喃道:
  “乌鸦的人要是敢反抗,不用手下留情。”
  雷耀扬点了点头,將蝴蝶刀收进口袋。
  车队很快抵达乌鸦的地盘,司徒浩南和雷耀扬下车,对著守在门口的乌鸦小弟说道:
  “奉老大之命,接管这里。”
  “把钥匙交出来!”
  守在门口的小弟面面相覷,其中一个领头的站出来:
  “我们只认乌鸦哥,不认你们!”
  说著,他身后的几十號人纷纷举起傢伙,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司徒浩南冷笑一声,挥了挥手:
  “给我打!”
  他身后的马仔立刻冲了上去,双方瞬间扭打在一起。
  ……
  另一边!
  “操!敢动我的人抢我的地盘?!”
  乌鸦接到小弟报信,气得太阳穴青筋暴起。
  嘭!
  一脚踹翻手边的桌子,茶杯碗筷碎了一地。
  他抄起桌上的开山刀就往外冲。
  “老子现在就去祠堂,让那老东西给我个说法!”
  笑面虎死死拽住他的胳膊,急得满头大汗:
  “冷静点!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猫腻个屁!”
  乌鸦一把甩开他,眼神猩红。
  “司徒浩南和雷耀扬那两个杂碎,没他点头敢动手?”
  笑面虎拦不住,只能咬牙跟上:“乌鸦,你脑子秀逗了,出了事我可帮不了你!”
  两人刚衝出门。
  角落里的阿永掏出大哥大,拨通了一个电话:
  “耀哥……乌鸦要去祠堂找骆驼老大拼命……”
  “嗯,知道了,依计行事!”
  ……
  夜色如墨,骆家祠堂外的灯笼泛著诡异的红光。
  乌鸦和笑面虎刚到门口。
  就见一个穿著吊带裙的女人扭著腰走出来,正是骆驼的姘头冰冰。
  “哟,乌鸦哥,这么晚来有事?”
  冰冰拢了拢头髮,眼神躲闪。
  “老东西呢?叫他出来!”
  乌鸦语气不善。
  冰冰撇撇嘴:
  “老大喝多了,早就睡下了。”
  门口的两个保鏢立刻上前拦住去路:
  “乌鸦哥,老大吩咐了,谁都不见,有事先明天再说。”
  “让开!”
  乌鸦眼神一狠,抬手就想推开保鏢。
  “今天就算他死了,我也要把他从棺材里拖出来问清楚!”
  就在这时,二楼窗户闪过一道黑影。
  “嗖”地一下跃到旁边的老槐树上,又接连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中……
  保鏢们被这动静惊得一愣。
  乌鸦趁机挣脱阻拦,带著笑面虎直衝祠堂二楼。
  “老大!!”
  乌鸦一边喊一边踹门,门板发出“咚咚”的巨响。
  房间里毫无回应。
  笑面虎拉了拉他的衣角:“要不……我们明天再来?”
  “来都来了,今天必须见他,不会马上风了吧!”乌鸦怒火中烧,猛地发力推开房门。
  骆驼躺在床上,背对著门口,身形一动不动。
  乌鸦走上前,又喊了几声,依旧没有动静。
  他心里咯噔一下!
  骆驼喝酒睡觉向来呼嚕震天,刚才又跟冰冰深入运动过。
  特么…怎么可能这么安静?
  笑面虎也察觉到不对劲,快步上前,伸手將骆驼的身子扳过来。
  看清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他心里一沉,颤抖著將手指探到骆驼鼻下。
  “嘶——艹!”
  笑面虎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惨白:
  “完……完了!”
  乌鸦瞳孔骤缩。
  噔噔噔!
  楼下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十几个保鏢手持钢管冲了上来。
  为首的金毛虎大声喝道:“乌鸦!你对老大做了什么?!”
  他们早就接到司徒浩南的电话,让他们盯紧乌鸦,谨防他狗急跳墙。
  此刻见骆驼惨死,保鏢们脸色大变,一部分人死死守住门口。
  另一部分人转身就往楼下跑,边跑边喊:
  “快通知浩南哥!老大被乌鸦杀了!”
  “完了……”
  笑面虎浑身冰凉,反应过来后猛地拽住乌鸦的胳膊。
  “阿鸦!快跑!这是陷阱!”
  “再不跑就真的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
  骆驼暴毙的消息像野火般席捲整个东星。
  短短半小时,港九各区的堂口马仔都炸开了锅。
  司徒浩南和雷耀扬连夜奔走各元老堂口。
  一口咬定是乌鸦因地盘被收怀恨在心,弒杀老大。
  “大家都看看!”
  司徒浩南將照片甩在八仙桌上,语气沉痛:
  “老大待乌鸦如亲子,他却敢下此毒手!这种不忠不义的二五仔,不除不足以平民愤!”
  雷耀扬在一旁煽风点火:
  “事发时只有乌鸦和笑面虎在现场,保鏢亲眼看到他们强行闯楼,不是他们是谁?”
  各堂口大佬本就忌惮乌鸦的囂张,此刻见状纷纷附和,要求严惩凶手。
  ……
  深夜,东星临时会议在总部召开。
  一头白髮兼一身英伦三件套的翁本坐在主位上。
  花名“白头翁”,是东星內部地位仅次於骆驼的元老。
  叭了一口雪茄,白头翁沉声道:
  “兄弟们,东星不能乱!”
  “乌鸦弒主叛帮,罪该万死!”
  “传我命令!全港追杀乌鸦、笑面虎!
  “凡能取下二人首级者,赏港幣一百万!”
  追杀令一出,整个香港黑道瞬间风声鹤唳。
  东星马仔倾巢而出。
  乌鸦和笑面虎如同丧家之犬,只能躲在九龙城寨的贫民窟里。
  “操!白头翁这老东西,不分青红皂白就下追杀令!”
  乌鸦一拳砸在墙上,溅起一片灰尘。
  “司徒浩南和雷耀扬那两个杂碎,肯定是他们设的局!”
  笑面虎脸色惨白道:
  “现在说这些没用,城寨也不安全,东星的人很快就会搜到这里!”
  话音未落,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马仔的吆喝:
  “仔细搜!”
  “乌鸦那二五仔肯定藏在这一片!”
  乌鸦拔出腰间的开山刀:“走!跟他们拼了!”
  笑面虎连忙拉住他:“不行!”
  “乌鸦,我们得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两人不敢耽搁,趁著夜色从后门溜走。
  ……
  东星一內乱。
  靚坤早已嗅到了血腥味,马上召集临时会议。
  一个小时后,洪兴总部。
  扛把子们全部到齐,都带了小弟。
  小弟们磨刀霍霍,在外面街道上。
  靚坤叼著雪茄坐在总部龙头位子上上。
  听著陈耀匯报东星的混乱局面,嘴角勾起一抹笑。
  “骆驼死了,乌鸦成了丧家之犬,东星现在就是一盘散沙!”
  靚坤將雪茄摁灭在镀金菸灰缸里,猛地站起身,嘶著声音道:
  “兄弟们!”
  “之前被东星抢走的地盘,今天全部给我夺回来!”
  “凡是动手的,都有钱发,红棍2千,四九一千,蓝灯笼500!”
  “立功的另有奖金!”
  “出发!”
  “是!坤哥!”
  洪兴眾马仔齐声应和。
  抄起钢管、砍刀,杀气腾腾地衝出堂口。
  洪兴人马兵分三路扑向东星控制的场子。
  东星马仔此刻正忙著全城搜刮乌鸦,根本没料到洪兴会突然杀来。
  一个个被打得措手不及。
  屯门的街头,洪兴马仔將东星的夜场团团围住。
  “里面的人给我听著!要么滚蛋,要么死!”
  领头的太子一脚踹开赌场大门,身后的人马蜂拥而入。
  桌椅板凳被砸得稀烂,东星马仔惨叫著抱头鼠窜。
  一处处东星场子接连被洪兴攻破。
  东星猝不及防,兵败如山倒!
  司徒浩南,雷耀扬,金毛虎全力反击也无济於事。
  打仔洪兴,四仔东星。
  真的团结起来,加上有好处。
  洪兴总体战斗力比东星强,人马也更多。
  ……
  此刻,深夜。
  靚坤亲自带著心腹坐镇旺角,笑道:
  “东星这群废物,还特么亡命徒?就这?草,没了骆驼就是一群乌合之眾!”
  傻强諂媚道:“坤哥英明,坤哥又高又硬!”
  “东星抢去的地盘都回来了,以后坤哥的位子算是坐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