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灭杀与远遁
  王平想到杨清源昨晚曾经独自离开坊市,便瞬间反应过来,这五色阵法应该是对方在昨晚布置的。
  自己不知不觉间,竟然追著对方,进入了阵法中。
  旁边的怜飞花也反应过来,但依旧桀驁不驯,冷哼道,“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能布置出什么样的阵法?”
  “看我用青阳圣火烧穿这阵法!”
  言罢,她再次驱使青色火蟒撞向五色阵法壁垒。
  但这一次,火蟒更是直接被五色壁垒弹反回去,差点烧在怜飞花与王平身上,嚇得两人连连后退躲闪。
  “什么?竟然能弹反法术。”
  “连青阳圣火都奈何不了这阵法!”
  “这到底是什么阵法?”
  “一个小小的筑基初期修士怎么能布置出这样的阵法?”
  王平眼底闪过一丝惧色,当即用血云包裹全身,朝阵法一侧激射而出,尝试飞离阵法笼罩的范围。
  血云的速度极快,带起一阵破空声。
  但几个呼吸后,王平竟然兜兜转转,又折返回怜飞花的身旁,顿时与怜飞花大眼瞪小眼。
  “难道这阵法还附带迷惑方向的低阶幻术?”怜飞花猜测道。
  “不!是顛倒挪移。”王平也是大惊失色,惊呼道,“这阵法除了能弹反法术外,还能凭空挪移人的位置。“
  “这可是顶级大阵才有的效果!”
  “咱们魔道六宗的守山大阵才有这两种效果。”
  “一个筑基初期修士怎么能隨意布置出这种阵法?”
  王平与怜飞花一时间也是面面相覷。
  而阵法壁垒外,聂盈见到忽然出现的五色穹顶,也是感到十分意外,轻启朱唇,说道,“原来杨师弟早就在这里布置了阵法,当真是算无遗策。”
  “没想到,杨师弟竟然还懂得阵法之道。”
  “这阵法是什么名堂?看上去简直固若金汤。“
  杨清源可不觉得眼下是介绍“顛倒五行阵”的时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画有金色飞刀的符篆,开口催促道,“聂师姐,这两人已经被彻底困在里面,你还有什么手段,儘管用出来。”
  “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聂盈咬紧红唇,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赤红色珠子,说道,“我一身宝物被毁的七七八八,只剩下一枚雷真人赐下的雷火珠。”
  杨清源接过珠子,说道,“师姐先退到一旁,我要驱使墨蛟了。”
  聂盈闻言,赶忙从储物袋中取出青叶法器,飞离墨蛟的头顶,躲到百丈开外。
  杨清源也脚踩青叶法器,飞到一旁。
  墨蛟则冲天而起,盘旋在五色穹顶上方,口中有紫色毒液溢出,蓄势待发。
  杨清源口中念念有词,激活手中的鎏金刃符宝化作一口金色飞刀,隨后再度操控七口飞剑,同时一抖袍袖,將雷火珠连同数团灵光,洒落到阵法壁垒內。
  聂盈释放神念,还想看看杨清源驱使的都是什么宝物,但神念刚一靠近五色阵法壁垒,便被阻隔在外,根本无法探查到任何东西,只能默默守在一旁。
  与此同时,阵法內的怜飞花与王平都察觉到危险降临。
  怜飞花赶忙一指头顶的青色葫芦,操控青色火蟒守护在身旁。
  而王平也从怀中取出一张画有骷髏头图案的符篆激活。
  符篆脱手而出,化作一个惨白的骷髏头,悬浮在王平的护体血云上空,显然也是一张大威力的符宝。
  几乎同一时刻,一口黄色飞刀从虚空中激射而出,斩向王平的护体血云,猝不及防之下,竟然撕裂了大半的血云。
  而王平也反应过来,操控骷髏头符宝俯衝而下,一口便將黄色飞刀吞入口中,隨后大口咀嚼,產生“吱嘎吱嘎”的金属扭曲声。
  很显然,王平手中这张骷髏头符宝的威力,还在鎏金刃之上。
  王平躲在血云中,暗暗庆幸。
  但下一刻,七口飞剑却凭空出现在血云另一侧,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刺入血云中,如同刺在豆腐上一样,轻易便撕裂了血云。
  “这怎么可能?我这护体血云可是比极品防御法器还强!”
  “是浩然正气!飞剑上附著了浩然正气!”
  “是正道盟浩然阁的手段!”
  王平狼狈钻出血云,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还要飞遁,但却被七口飞剑穿胸而过,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箏,朝地面坠去,顿时摔成一堆肉泥。
  怜飞花见状,也是大惊失色,暗自心惊,“这杨清源已经操控了七口飞剑,怎么还能操控飞刀符宝和阵法?”
  她却不知道,在“剑”字真言的加持下,七口飞剑对神念和法力的消耗,只相当於一件成套的法器而已。
  如今杨清源已经筑基,修炼的还是顶级功法《神剑御雷真经》,法力和神念都暴涨,操控四五件法器不在话下。
  正当怜飞花心生疑惑之际,一面青色宝镜却在阵法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出现在她的头顶,对著青色葫芦喷出一道青色光柱。
  怜飞花瞬间察觉到自己与青色葫芦的联繫中断了。
  那青阳真火所化的火蟒就此缓缓消散。
  “不好!这镜子怎么像是合欢宗的凝光宝镜?!”
  怜飞花也懵了,不明白杨清源到底是哪一派的弟子,心中无比懊悔离开自己的护法长老焰姬这么远。
  可她毕竟是元婴老祖的后人,手里不缺宝贝,当即取出三四张青色符篆贴在胸膛。
  青色符篆散发出璀璨灵光,化作一套青色鎧甲,套在怜飞花身上,赫然是中级高阶防御符篆“青甲符”。
  但不等她喘息片刻,天空便下起紫色大雨。
  紫色雨滴落在怜飞花的鎧甲上,腐蚀得鎧甲“滋滋”作响,不断融化。
  “这是蛟龙的丹液?”怜飞花见状,也被惊的面无血色。
  这紫色毒雨便是墨蛟喷吐的毒液所化。
  南宫婉曾在血色禁地內评价这蛟龙毒液,远超筑基期妖兽的毒液,寻常筑基期修士沾上一滴,必死无疑。
  怜飞花见身上鎧甲就要融化,仓皇朝储物袋里摸去,还想取出宝物。
  但下一刻,一枚赤色珠子凭空出现在她的身旁,轰然炸开。
  银白色雷蛇与赤色火焰从珠子內爆发,席捲八方,吞没了怜飞花的娇躯。
  怜飞花连人带储物袋在雷火中轰然炸开。
  一大堆宝物洒落一地。
  阵法外,杨清源扫过王平与怜飞花的诸多宝物,也不敢轻易去拿,以防有高阶修士的追踪印记,再次一拍储物袋,取出一口金色大箱子。
  这口金色大箱子便是血色禁地盛放神风令的那口箱子,可以隔绝內外。
  別说是结丹修士,就是元婴修士也无法感应到箱子。
  杨清源祭出箱子,將怜飞花与王平的诸多宝物还有自己的法器都收了进去。
  紧接著,五行顛倒阵的阵旗从五个方向腾空而起,没入杨清源的袖子中,彻底解除了阵法,
  “贏了!”聂盈看到地上怜飞花的残躯与被扎成马蜂窝的王平尸体,著实吃了一惊,诧异道,“这两人都是筑基中期的修士,一身宝物更是远超普通的筑基修士。”
  “即便这样还陨落在杨师弟手中,简直是不可思议。”
  杨清源丹田內的法力见底,也是面露凝重之色,回应道,“眼下可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这两人肯定留有魂灯之类的宝物,想来那两名结丹修士已经知道了两人身亡的事情。”
  “咱们还是快走吧。”
  言罢,他便弹出两个火球,將怜飞花与王平的尸体点燃。
  而墨蛟则从天而降,载著杨清源与聂盈腾空而起,避开越国的方向,先绕远路赶往元武国……
  半天后,一道鬼雾从天而降,落在战场附近。
  鬼灵门的那名结丹护法鬼厉走出鬼雾,提著一个鬚髮皆白的人头,环顾四周满目疮痍的草地。
  这鬚髮皆白的人头不是別人,正是乌龙真人。
  “该死!”
  鬼厉护法看向地上的一撮灰烬,心中惊怒交加,隨后一辨方向,驾著鬼雾,直奔越国的方向而去。
  好在杨清源早有预料,已经绕道先进入元武国,然后又从元武国境內,进入越国。
  三个月后,风尘僕僕的杨清源与聂盈,终於顺利折返回黄枫谷的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