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欲施变化迷人眼,下一戟颅穿洞透
  只见这韩家女娃数载未见,周身气韵已然不同。
  虽仍是练气,然行走间隱有灵光內蕴,火行真气圆融流转,根基颇为扎实,气象已显不凡。
  更难得的是那份勇猛精进之意,几乎透体而出。
  他心中微讶,暗暗思忖,大王所传功法果然非同小可。
  韩离烟行至亭前,目光平静地看向玉锦真人。
  对於这位国师,她心中感受颇为复杂,感激谈不上,憎恶亦已淡去。
  她只微微頷首,清声道:“国师驾临寒舍,不知有何见教?”
  玉锦真人对此不以为意,反而露出和煦笑意,温声道:
  “小友不必多礼。贫道此来,一则是与韩道友閒敘;
  二则,亦是听闻小友修行勤勉,不日將叩筑基关隘,心中甚慰。”
  他自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白玉丹瓶,置於石桌之上,瓶身温润,隱有云纹。
  “此瓶中乃是三枚【凝元化真筑基丹】,乃是贫道早年游歷时偶得之物。
  於筑基之时服用,有凝练真元、化虚为实、稳固道基之效,可平添三成把握。
  小友素来勤勉,筑基本无大碍。此丹权作锦上添花,或可令过程更为顺遂几分,聊表贫道心意。”
  玉瓶静静置於石桌,隱隱有沁人丹香溢出,闻之令人心神一清。
  韩离烟正欲开口,天色骤暗。
  三人俱是心有所感,齐齐抬首望去。
  但见方才尚是朗朗青天,此刻却是乌云四合,滚滚而来。
  一道道清气奔涌流转,將整座都城悄然笼罩,正是玄凌先前布下的封禁阵法在运转。
  紧接著,一股磅礴威压自王宫方向弥散开来,震盪虚空,虽相隔甚远,仍令人心悸。
  不待几人细思,天穹之上气机剧烈震盪,沉闷的轰响与激烈的法力碰撞余波隱隱传来。
  不过数息,便听得一声悽厉狮吼自天穹上炸响。
  吼声未绝,便见一团裹挟著腥风的浓黑妖云自高空急坠而下。
  不偏不倚,正朝著韩府这临水轩的方向,轰然砸落。
  妖气扑面,凶威犹存,直令草木低伏,池水激盪。
  “不好!”玉锦真人见状,面色一变,霍然起身。
  韩承宗亦將韩离烟护在身后,神情凝重。
  说时迟,那时快,妖云已轰然坠入院中。
  云中的狮猁怪踉蹌显现,鬃毛散乱,口角溢血,显然受伤不轻。
  它目光急扫,瞬间锁定亭中三人,尤其是那身著一袭素袍的玉锦真人。
  狮猁怪眼中凶光一闪,更不迟疑,张口便喷出一股昏黄腥浊的妖风,瞬间瀰漫庭院。
  这风古怪,並不伤人躯体,也无飞沙走石之威,却专迷眼窍,乱人神识。
  韩离烟与韩承宗只觉双目刺痛,如被纱蒙,难以视物,连神识探出亦如陷泥沼,浑浊不清。
  玉锦真人亦是眉头紧锁,袖中掐诀,清气护体,却也难以驱散这专惑五感六识的邪风。
  原来这狮猁怪见武艺、神通皆非玄凌敌手,便又生诡计,欲重施变化之术,趁乱李代桃僵。
  它早已熟悉玉锦真人气息、形貌,此刻便想借著妖风掩护,化成玉锦真人模样,
  或可瞒天过海,或可暂避那蛟魔追索,再图后计。
  它覷准妖风中心玉锦真人的气息所在,合身扑入。
  狂风迷眼,妖气障神,本该是其变化施展的最佳时机。
  然而,甫一衝入风中,尚未及运转变化神通,便对上了一双冰冷淡漠、隱泛赤金色泽的竖瞳。
  玄凌竟不知何时,已悄然立於妖风之中,正静静看著它,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狮猁怪身形骤然僵住,心中惊惧。
  它这弄风迷障的手段虽非大神通,却也颇为了得。
  这蛟魔如何能先一步在此?
  “又想弄变化?”
  玄凌的声音清晰传来。
  不待狮猁怪反应,那杆青玄雷戟已化作一道青色霹雳,挟著万钧之势,朝著扑至近前的狮猁怪当头砸落!
  戟身未至,那沉重威压已將周遭妖风尽数压散。
  “不!”
  狮猁怪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惊吼,便被那戟杆结结实实砸在硕大头颅之上。
  “轰!”
  一声沉闷巨响,大地剧震。
  狮猁怪那庞大的身躯被这一戟硬生生从半空砸落,如陨石坠地,狠狠砸在韩府前院的青石地面上。
  霎时间,烟尘冲天,碎石激射,原地赫然出现一个数丈方圆、深达数尺的凹陷大坑。
  而那狮猁怪此刻正瘫在坑底,被那杆雷戟牢牢压住头颅,动弹不得。
  只觉筋骨欲裂,神魂震盪,眼前阵阵发黑。
  笼罩庭院的迷障妖风,隨之溃散。
  玉锦真人、韩承宗、韩离烟三人只觉眼前一亮,神识復清,
  定睛看去,便见玄凌不知何时已立於庭院之中,玄衣飘扬,单手倒提雷戟。
  三人又惊又喜,连忙上前见礼,道:“参见大王\/前辈!”
  深坑之中,狮猁怪被玄凌以单臂持戟,戟刃压住硕大狮首,死死按在坑底,动弹不得。
  它犹自不甘,喉中发出低吼,四肢抓挠,试图挣扎起身。
  玄凌冷哼一声,抽回雷戟。
  狮猁怪正欲趁势暴起,却见玄凌抬脚,不轻不重地踏在它头颅之上,將其再度踩入尘土。
  狮猁怪何曾受过此等屈辱?羞怒欲狂,张口便欲咒骂。
  “錚!”
  一声清越戟鸣,顿时打断它的嘶吼。
  那柄青玄雷戟已被玄凌反手掷出,戟刃向下,贴著狮猁怪的脸颊,深深插入坑边坚硬的地面,戟杆兀自微微颤动。
  森寒戟刃光滑如镜,清晰映出狮猁怪那双因狰狞狮目。
  玄凌垂眸,俯视著足下挣扎的妖物,淡淡说道:
  “降,还是不降?”
  他顿了顿,戟下微一发力,狮猁怪顿觉头颅欲裂。
  “再敢妄动,下一戟,便叫你颅穿洞透,形神俱灭。”
  狮猁怪闻言,浑身一颤,对上玄凌那双冰冷竖瞳,又瞥见近在咫尺、寒光凛冽的戟刃。
  它毫不怀疑,若再敢有半分异动,下一瞬,这戟刃便会穿透它的头颅,剿灭它的神魂。
  挣扎停止,低吼渐息。
  在玄凌目光注视下,这狮猁怪周身凶戾妖气尽数收敛,遂显出妖魔本相。
  好一头狰狞恶狮,你道它怎么生模样?有诗为证:
  眼似琉璃盏,头若炼炒缸。浑身三伏靛,四爪九秋霜。搭拉两个耳,一尾扫帚长。
  青毛生锐气,红眼放金光。匾牙排玉板,圆须挺硬枪。正是那佛前走兽,今日阶下囚。
  独家!恆阳烟去专访及《西游:从靖法真君开始》创作幕后,仅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