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白七子跃马扬鞭,二入咸阳太后宫
  白七策马出宫。
  入秦王宫合计两日一夜,总算是安稳回到了咸阳白府。
  但刚一踏进门房,便见几个妙龄少女,嬉笑打闹著映入眼帘。
  白七目视那春光乍泄的场景,眉头轻皱,『不是,还来色诱啊!』
  他昨日费心费力忙碌了一整夜,实在是没有和这群急於进步的小丫头片子玩什么大灰狼捉小白兔游戏了。
  白七大步直入,嗓音冷漠道:“月儿呢?唤她来!”
  眾女心思玲瓏,一眼就看出白七不悦的低气压,作弄的嬉闹声息了。
  不多时,腿脚仍有略微不適的月儿,鬢髮微乱地走到近前。
  显然,是午睡刚醒。
  “公子!”
  白七伸手拉著她,手臂高举。
  “从今天开始,月儿就是咸阳白府的大总管了,厨娘为辅,掌管府內採买庖厨等杂事。”
  月儿眉梢喜道:“公子,我……”
  白七不等她推拒,鬆开掌心,眼神平静道:
  “教教她们规矩。大庭广眾之下这样,让外人看到,成何体统!”
  月儿嘴角笑意收敛,目视著白七大踏步走入內室的背影,盈盈一礼。
  “是,公子!”
  她明显感觉到,白七一入咸阳宫后,回来就对她们的態度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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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了一分底气,少了一分虚浮。
  他,无惧她们了!
  ……
  第二日晨起。
  六个手持凶器、怪模怪样的蒙面人踏入了咸阳白府。
  “有劳月管事通稟,六剑奴奉太后令:自今日起,效命白七大人!”
  『六剑奴,怎么会?』
  月儿不敢怠慢,一边引领著六人在客厅稍后,一边急去臥室通稟。
  “公子,外面……”
  “六剑奴来了吗?马上好。”
  白七转过身来,一身左龙右虎胸口绣著貔貅纹路的青铜將军鎧甲,衬托著少年將军的意气风发。
  厨娘屈膝蹲地,刚好为白七系上最后一块护膝铜甲。
  白七一手紧握丈八铜矛和武安君剑,一手提著三石龙舌弓和装著二十只九钱重箭矢的箭囊,疾步出门。
  他路过看呆了的月管事身边时,还不忘叮嚀一句。
  “记得,晚上准备好酒肉歌舞,白七要大宴功臣!”
  “啊~啊,是,公子!”
  月管事尚不知究竟,转身急步追上,却见白七早就腿快,跃上府前马背,一手扬鞭,噠噠噠二入咸阳宫。
  秦,夏姬太后宫门。
  白七掌心摩擦来时真刚递给他的黑冰双字令牌,回想起前日在此吃了闭门羹的场景,嘴角浮现一抹狞笑。
  他策马前驱,跨下踏雪乌騅马两个斗大前蹄高高扬起,直撞宫门。
  左右宫门前的披甲侍卫正要上前,转魄、灭魂剑锋已然横在颈上。
  “別动,动者死!”
  白七眼神冷漠地直衝宫內,沿途所遇的內侍无不脸色大变,急急退避。
  当然,也有宫人忠心护主。
  “太,太后,大……”
  “混帐!口条捋顺了再说话。”
  夏姬太后刚刚晨起,正在对镜梳妆,稍后催促成蟜读书,对於这个一手带大的亲孙子,她可是倍加疼惜。
  但或许是早年在这秦王宫內不受宠的缘故,她向来对下极为严苛,视太后威仪犹如生命。
  “太后,大事不好了,昨日那白,白七带人杀进来了!”
  “什么?放肆!”
  近乎是夏姬话音刚落,跨下骑著踏雪乌騅马的白七便径直衝入內室。
  八个黑暗中的阴影蔓延而来,六剑奴剑光闪烁,鏗鏘交织。
  不过瞬息,两厢陷入僵持。
  夏姬太后气得嗓音发抖,“白七,你敢擅闯太后宫禁!”
  白七一手抚著踏雪乌騅马细密的鬃毛,嘴角戏謔道:“前日三太后相邀,白七已然夜宿了甘泉宫。”
  “回府之后想了想,夏姬太后的宫闈还未见过,这不就又来了吗。”
  白七嘴角贱兮兮道:“今日,太后好像没法赶白七出去了呢。”
  夏姬太后深吸一口气,伸手披上外袍,面带羞恼,冷脸斥责道:
  “姦夫淫后,端的无耻!”
  “太后您看您这话说的,白七一大早上没吃饭就来赴太后前日之约,咱俩还没到姦夫淫后的关係呢。”
  “你……”
  白七下马,舔著脸將左脸凑上去,“太后,您说,人家听著呢。”
  夏姬太后冷著脸道:“白七子,身为武安君后裔,你本就有大好前程,可切莫要自误才是。”
  白七指尖摸著下巴,手握武安君剑,丈八铜矛墩地,上前一步。
  乾杀长剑出鞘,与真刚迎面对撞,剑影交错间,真刚气息丝毫不乱,乾杀侧颊已滑出血痕。
  王妻与太后相比,高下立判。
  白七表情不变,嘴角笑道:“白七的大好前程,不是在前日就被太后酷晒一个时辰的烈日,熬没了吗!”
  夏姬太后脸色突变,眼见著动武不行,用太后威权也不利。
  她再一次发现,面对这种油盐不进的小人,她毫无办法。
  往日色厉內荏的底色立马显现。
  “白七,你白日纵马,直闯大秦太后宫禁,究竟意欲何为?”
  “太后,不是您邀请的吗?前日无暇,今日总该有空了吧!”
  “白七……”
  “安啦,安啦!不逗你了。”
  白七嬉笑的嘴脸一收,正经地走到夏姬太后臥室內。
  他坐在榻上,示意她並排对坐。
  夏姬太后瞄了眼,距离太近,她不敢坐过去。就站在那,僵住不动。
  白七也不管她,反正站著累的又不是自己,见桌上有糕点茶水,拿起来就吃,一点也不见外。
  他一路骑马而来,还真是饿了。
  一时间,白七吃喝的香甜。
  六剑奴和八玲瓏相对而立。
  夏姬太后站在下首,如立刀尖。
  夏姬太后的宫娥、內侍和护卫,远远围著,迟迟不敢近前。
  一刻钟,两刻钟,三刻钟……
  夏姬太后脚步发酸,终究是忍耐不住动了两下,心头暗骂。
  『这咸阳宫侍卫是死了不成?贼人都闯进宫门了,连个护驾的人都没有……』
  “太后是在等咸阳宫卫呢吗?”
  白七拍了拍青铜甲下鼓鼓的肚皮,慵懒的扭了扭脖子,笑道。
  “今日,这里不会来人了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夏姬太后冷著脸,固执道:“莫要仗著你年少,就可以胡作非为。”
  “这大秦宫禁之重,还不是你个区区小子就能……”
  “太,太后!”
  远远地,一个焦急的宫娥站在殿外冲她大喊著打断道。
  “婢子去了左近宫门,守门护卫说太后宫內,无詔不得入。”
  殿內眾人齐齐看向白七。
  白七耸了耸肩,伸手解下武安君剑,啪的一下砸在案上。
  夏姬太后闹怒道:“你是痴傻的吗?宫门令不敢来,你不回去找大王吗?身为大秦王上,岂能容许外男擅闯太后宫禁。”
  那名宫娥气苦道:“婢子去了秦王宫,守门护卫说,大王和王后昨夜观星著凉了,要闭宫三日。”
  眾人再次看向白七。
  白七伸出三根手指摇了摇,凑到下巴旁,嘴角上翘,“嘿嘿嘿!”
  夏姬太后嘴角抽抽。
  因为殿外距离远,那名宫娥看不见,继续讲述这一段悲苦的旅程。
  “婢子又去了赵姬太后处,她说:『夏姬太后的事不归她管。』”
  “婢子无奈,只得去了华阳太后处,华阳太后说:『妹妹寂寞了想找俊美少年找就是了,拉哀家作甚?哀家才不去凑这个热闹!』”
  夏姬太后羞恼道:“去找秦国大宗正!哀家就不信……”
  宫娥苦恼道:“婢子出不去!”
  夏姬太后心底气得吐血。
  “后来,还是託了一个外出採买的宫人才捎出去的口信。”
  “大宗正怎么说?”
  夏姬太后还抱著最后的一丝希望。
  但马上,破灭了。
  那名宫娥扭捏道:“大宗正说,说,『大秦太后想养几个面首就养几个,只要不姓嬴,他们不敢管!』”
  夏姬太后心凉了,沉默了,也坐下了。
  “白七子,你到底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