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帮我杀个人
  “什么时候的事?”李琅追问道。
  女子一屁股坐在柜檯椅子上,双腿搭在柜檯,“十天前,出了坊市被人劫了,我也是刚回来继承商铺。”
  说著,她扔过来一枚玉简,上面罗列著货物清单。
  “你是……”李琅眉头微簇,“王沐英?”
  记忆中王掌柜的確有一女,听闻常年在外,极少在坊市逗留,故此从未见过。
  “你到底买不买东西?”王沐英不耐烦的问道。
  “我是来卖阵盘的。”说著,李琅从怀中掏出聚灵阵阵盘,放在柜檯上。
  王沐英放下腿,伸手拿起阵盘打量了一眼,“一阶下品聚灵阵,五块灵石。”
  “五块?”李琅嘴角一抽,“外面都是七块灵石。”
  王沐英將阵盘扔回柜檯上,头都未抬,“新做的,乔家的阵盘,货不好出手。”
  “你怎么知道?”李琅一愣。
  “乔家玉盘上有標记,並且比其他店铺贵一块灵石,散修阵师从不买他家玉盘製作阵盘。”王沐英抬头,眉角一扬,“货不乾净吧?”
  李琅万万没想到,乔家玉盘上会有標识。
  既然如此,那阵盘更不能隨意出售了。
  “五块就五块吧。”李琅没做解释。
  王沐英抬手在柜檯上一扫。
  十块下品灵石出现在柜檯上,原本桌上的两个阵盘消失不见。
  李琅上前,將十块下品灵石收起。
  他突然间想起来什么,眸子一晃,“对了,你这里卖不卖祛毒丹?”
  “祛毒丹?”王沐英摇了摇头,“那玩意儿虽然一阶中品,但只有一阶高级丹师製作的出来。”
  “价格还比一阶上品丹药便宜,没人炼製那东西。”
  “你若想买,估计乔家有卖。”
  李琅眼神不由得一暗。
  之前只知道祛毒丹贵,却没想到还如此稀少。
  “你中毒了?”王沐英挑眉问道。
  李琅瞥了她一眼並未回答,起身正要走。
  “中没中毒,我一闻便知。”王沐英趴在柜檯上,“祛毒丹没有,不过解毒的法子我倒有。”
  这一句话,硬是让李琅迈出去的腿又收了回来。
  他回眸看向王沐英,“什么办法。”
  王沐英笑意更浓,衝著李琅勾了勾手指。
  李琅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走了过去,缓缓靠柜檯。
  他鼻翼微微一动,从王沐英身上嗅到一股浓郁的药香味。
  王沐英眸光猛地一寒,“帮我杀个人。”
  “谁?”李琅声音不自觉的低了几分。
  王沐英唇角一扬,又坐回椅子上,歪著脑袋,嘴角含笑,“回去考虑下,若是想干这一票,明日未时再来找我。”
  李琅微微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出了商铺。
  夕阳西下。
  余暉洒在李琅身上,將他笼罩在一片金黄中。
  沉默了两息,他走向街道,辗转进了一个巷口。
  借著脑海中的记忆,李琅避开人流较多的地方,来到下渚巷。
  巷子尽头极为安静,有一处庭院坐落。
  与一路走来的篱笆园不同,这处庭院的围墙石块堆砌,木门上方掛著两个白色灯笼,灯笼上写著“奠”字。
  站在门口,李琅感觉恍若隔世。
  不知道是不是前身意识残留,他心底莫名的涌出一股悲愴。
  站了一会后,李琅深吸一口气,打出一道诀印。
  唰!
  木门上霞光闪烁,浮现阵纹。
  他连忙將神识涌入阵纹內。
  嘎……
  木门应声开启。
  李琅上前推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標准的四方小院。
  小院正中间,种著一颗梧桐,梧桐树下有一方桌,一躺椅,上面落了不少梧桐树叶。
  树后是正房,记忆中原身父亲居住,右手东厢房是自己居住的地方。
  李琅压下翻涌的记忆,径直走向正房。
  推门而入,堂屋正前方靠墙摆著长条案,东瓶西镜。
  案前设一张八仙桌,左右各配太师椅。
  东西两间耳房,一边是臥房,另一边是书房。
  李琅快步走到长条案前,从怀中拿出售卖阵盘的十块下品灵石,放入东侧瓷瓶內。
  就在李琅打算转身离开时,胳膊不小心带动条案。
  咣当。
  条案发出一声闷响。
  李琅心里咯噔一下,见条案上的花瓶纹丝未动,稍稍鬆了口气,向庭院外走去。
  刚走了两步。
  李琅眉头不禁皱起。
  不对!
  他猛地转身,目光落在条案上的花瓶,缓缓走了过去。
  重新回到条案前。
  李琅伸出双手,握住花瓶,用力向上一提。
  一股阻力从手上传来。
  条案上的花瓶,竟然纹丝未动!
  有问题!
  李琅猛地来了精神,他左右扭动花瓶,花瓶仍旧未动。
  他微微沉眸,眼珠子左右晃动,抬腿踏上太师椅,伸手將放入花瓶中的灵石拿了出来。
  紧接著,李琅凑了过去,眯著眼睛,俯瞰花瓶內部。
  只见花瓶底部,若隱若现的闪过一道阵法纹路。
  “这是……”李琅眉头紧紧皱在一起,“锁阵?”
  锁阵,需要准確的手决方能开启,除此之外,阵师也能破解开。
  看那阵法纹路的复杂程度,李琅估测至少是二阶下品。
  “花瓶里为什么会有个锁阵?”
  李琅將灵石重新放回花瓶,坐在太师椅上,訥訥自语,“脑海中並无相关记忆,说明原身也不知此事。”
  “原身父亲到底藏了什么东西?”
  “难道跟他的死有什么关联?”
  门外。
  夕阳最后的余暉也逐渐消逝,天色缓缓暗了下来。
  李琅抬头,推算已经临近戌时。
  他站起身,回头看了眼花瓶,“目前也解不开这个锁阵,看来只有突破二阶阵师才能揭晓了。”
  李琅不在逗留,转身快步离开庭院。
  他低著头,窜过下渚巷,小心避开人群,直奔甲区而去。
  一路疾行,只用了不到两刻钟,便来到了甲区。
  咚!
  咚……
  坊市暮鼓声响起。
  正好戌时正。
  远远的,便看到马车停在“灵盘斋”门口,雪白的独角灵马,格外引人注意。
  李琅迈入店內。
  云雀和洪伯正坐著说笑,抬眸看到李琅,二人连忙起身。
  “姑爷。”云雀微微欠身。
  李琅拱手,脸上带著几分歉意,“不好意思,久等了。”
  “时辰刚刚好。”云雀笑了笑,回头看向洪伯,“既然姑爷回来了,我们便不再逗留了。”
  洪伯连忙送到门外。
  李琅和洪伯拱手告別后,和云雀相继踏上马车。
  临近宵禁,街道上清冷了许多。
  没有了中午那般的人流,回去只用了一盏茶的时间。
  李琅推开牡丹园的屋门。
  左右环顾,並未看到乔素素的身影。
  不知为何,他心里反而鬆了口气。
  坐在太师椅上,缓缓闭上眼睛,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在他脑海中快速闪过。
  不到片刻,杂乱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李琅睁开双眸。
  只见云雀带著两名丫鬟走了进来。
  云雀隨手一挥,一个硕大的浴桶出现在厅內,热气氤氤,在空中繚绕。
  其余两名丫鬟来到李琅面前,欠身施礼,“姑爷,奴婢伺候您沐浴更衣。”
  李琅见状,连忙摆手,老脸忍不住一红,“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自己来就行。”
  那两名丫鬟一时为难,扭头看向云雀。
  云雀掩嘴轻笑,“那姑爷可要快些,大小姐正往这儿走呢。”
  快到了?
  闻言,李琅心头猛地一跳,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
  这是要……鸳鸯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