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衣锦还乡(求追订)
  第681章 衣锦还乡(求追订)
  十余日后。
  星辉岛风平浪静,诸事安排妥当。
  沈轩已交待好岛上事务。
  微尘真人也从蛮荒原赶回,协助李如意共同主事。
  他担任过多年代岛主,经验老到。
  有他在,沈轩与秦月寒更觉放心。
  这几日,秦月寒一直在忙碌准备。
  她细细打听了紫枫山秦家近况,又在星辉仙城精心採购不少灵物,作为赠予族中长辈之礼。
  每份礼物她都反覆斟酌,唯恐失了礼数,又怕不够诚心。
  “都备妥了?”
  沈轩抿了口灵茶,看向刚刚忙完的秦月寒。
  “应当差不多了。”
  秦月寒轻抚手中族谱,又清点了一遍备好的礼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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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健在的族中长辈,皆备了相应赠礼。
  她心底有些微紧张,更多的是隱隱的期盼。
  “那明日便启程。早去早回。”
  沈轩语气平淡。
  他素来不喜这些人情往来。
  但为了秦月寒,有些事必须做。
  人与人相处,本就在於相互迁就。
  只要她能开心,他花些时间周旋,也算不得什么。
  他甚至想过,要为秦月寒重凝內丹,助她假丹凝实。
  如此,她寿元可增,境界也能更高。
  只是,合適的秘法尚未寻得。
  魔族虽有此类秘术,却掌握在魔婴修士手中。
  且凶险异常,未必適合人族修士。
  在玄元界,真丹真人数量仅有假丹真人的两成。
  若能掌握並改良追丹凝实之法,对人族修士实力的提升,將比改良净基丹更为显著。
  “將来有机会,定要寻访搜集此类秘法。”
  沈轩暗自决定。
  翌日清晨。
  沈轩与秦月寒悄然离岛,共乘银角天马。
  这天马已逾百岁,目前仅是二阶上品。
  这还是在沈轩不惜灵植、大力培育下的结果。
  妖兽寿元悠长,它如今尚有五百载寿数,是筑基修士的两倍。
  成长缓慢,实属常態。
  银角天马振翅而起,通体银辉流溢,神骏非凡。
  它昂首长嘶,声若金石,旋即化作一道银色流光,直入苍穹。
  升至云层之上的九罡天,天马展开双翼,御风疾飞。
  速度快极,四周云气被撕裂,拖出长长尾跡。
  高空罡风凛冽,寒意刺骨。
  沈轩心念微动,金丹真人的灵气护罩自然撑开,將秦月寒轻轻笼罩其中。
  她仅是假丹境,在此等高度,难免感到不適。
  护罩內温暖如春,隔绝了外界的疾风与寒意。
  秦月寒依偎在沈轩身侧,望著下方飞速掠过的云海与隱约的山川轮廓,心中一片安寧。
  还有压抑不住的欢喜。
  当年,她出身世俗凡间。
  虽有郡主身份,却没得到秦家祖脉重视,无法拜入玄天宗。
  还是祖父察觉到她有灵根,想尽办法,请来严夫子,为她启蒙。
  隨后,跟著严夫子,拜入青云宗。
  如今,她终於衣锦还乡。
  夫君是冰法金丹,是神通境炼体师,更是四阶大修士。看谁还敢再嘲笑她半分?
  沈轩垂眸俯瞰整个宋国。
  在他眼中,整个宋国的灵机分布,清晰可见。
  有七处地方,灵气最为浓郁。
  宛如大地上七颗璀璨明珠。
  那是以四阶灵脉为中心,自然形成的七个核心区域。
  其间,散落著一些三阶灵脉,如同点缀的星辰,拱卫著那七处核心。
  更外围,便是一阶、二阶的灵脉,灵气逐渐稀薄。
  至於更广袤的土地,则是贫灵乃至绝灵之地,一片灰暗。
  在一些大江大河之畔,凡人皇朝建立起零零散散的城池,如同荒漠中的几点绿洲。
  但整个宋国,绝大部分区域,依旧是人跡罕至的荒野。
  视线南移,宋国边境与蛮荒原接壤之处,灵光与浑浊妖气混杂闪烁,气息混乱。
  沈轩看了一会儿,心中瞭然,也生出几分感慨。
  適合修士与凡人生存的区域,早已开发殆尽。
  这片土地的灵脉,能承载的修士与凡人总数,存在一个清晰的上限。
  一旦超过,资源便难以为继。
  凡人倒还罢了。
  只要饿不死,人口数量弹性很大。
  这片土地,估计能养活十几亿凡人。
  但中高阶修士的数量,却受到严苛限制。
  若不进入宋国七宗势力范围的核心区域,散修几乎不可能收集到足够资源,去衝击结丹。
  如今,化金丹、结丹灵物、护心灵丹,这三样已成为衝击结丹的標配。
  至少前两样,必不可少。
  可在这宋国,不加入宗门,想获取化金丹与结丹灵物,难如登天。
  即便是青云宗这等顶尖宗门,內部结丹种子也要激烈竞爭,往往需举全族之力,方有可能兑换到一枚化金丹。
  “所以,並非这些宗门不想扩张。”
  沈轩心中明镜一般。
  “而是无处可扩。只能更苛刻地压榨散修,並设下重重规矩,锁死散修的上升之路。”
  莫说衝击结丹。
  便是筑基,在散修中占比也难及百分之一。
  数量庞大的练气修士,才是这玄元界修真界的底色。
  至於灵根资质锁死修为上限,那是对无根脚的散修而言。
  对宗门世家子弟,这限制形同虚设。
  便如前世听闻的漂亮国名门学府,只要背景够硬,资源够多,总能找到门路踏入。
  功成之后,自然光耀门楣,形成新的门阀,惠泽后人。
  说到底,这是人性。
  绝大多数人站到那个位置上,也会选择拥护並维持这般秩序。
  苦的,永远是那些没有根脚、在底层挣扎的散修。
  沈轩收回目光,眼神平静。
  他曾是其中一员,深知其中滋味。
  如今他虽已跳出此局。
  但这玄元界修士的命运轨跡,从未变过。
  银角天马长嘶一声,穿透云层,朝著紫枫山方向,继续疾驰。
  过了一个时辰。
  银角天马飞掠,距离紫枫山越来越近。
  下方山川脉络越发清晰。
  视野中,出现一片金色山脉,在日光下泛著粼粼光泽,颇为醒目。
  沈轩看了一眼,略一回忆宋国地理,便想起来了。
  这是金澜山。
  此山与紫枫山秦家类似。
  是金华真君后裔所居。
  当年,金澜山郑家有意与紫枫山秦家联姻。
  郑家挑出的人选,是族中天骄郑金锐,真丹真人。
  而联姻对象,便是当时尚是假丹真人的秦月寒。
  就门第而言,郑家算得上很有诚意。
  不过,那时,秦月寒已经搬到了星辉岛,和沈轩住到一起。
  即使有秦家长老在场施压,秦月寒依然当场拒绝。
  为此,沈轩还略施小计,激怒郑金锐,与其约战赌斗。
  最终贏走郑家祖传宝物金刚圈。
  后来,他更以此物为筹码,从玄天宗换得了当时急需的银光寒蛟妖丹、精血与逆鳞。
  旧事浮现心头,沈轩嘴角浮出一抹笑意。
  “夫人,下方可是金澜山?”
  秦月寒目光落下,轻轻点头:“嗯,好像是的。”
  沈轩笑了笑,神魂微动,沟通座下天马。
  顿时,银色流光方向一转,朝著那片金色山脉径直俯衝而下。
  “快看!那是二阶上品天马!”
  “天马上有人!是金丹真人!”
  “咦?他们朝我们金澜山飞下来了!”
  金澜山上,不少郑家修士抬头望天,议论纷纷。
  惊讶有之,好奇有之,但並无太多紧张。
  毕竟此处是宋国核心区域,紧邻玄天宗总部。
  金华真君尚且在世。
  这些年来,无人敢挑衅金澜山郑家。
  然而,当银角天马愈发靠近,最终悬停在护山大阵光罩之上时,值守的郑家假丹真人
  终於看清了来者面容。
  他瞳孔骤缩,脸色瞬间变了。
  “不好!是青云宗的玄冰真人!”
  “快去稟报族长!不速之客玄冰真人来了!”
  声音带著明显的惊惶。
  郑家身为玄天宗名门,人脉广泛,消息灵通。
  这位守阵真人自然知晓,如今的“玄冰真人”沈轩,今非昔比。
  传闻其已路身四阶大修士之列。
  连玄天宗內势头最盛的少壮派金丹们,都已低头服软。
  而他们金澜山郑家,最强的族长仅是真丹后期,早已不復先祖荣光。
  如今,不过是依仗金华真君的余荫,勉力支撑,专心培养族中子弟,盼著能再出一位金丹真人,重振家族声威。
  这等人物突然驾临,岂是寻常?
  很快,一位面容苍老、自光仍显矍鑠的老者亲自率人迎出。
  正是郑家族长郑满堂。
  他走到大阵边缘,仰头望向空中那神骏的天马,望向马上並肩而坐的两人。
  郑族长率先拱手施礼,姿態放得颇低:“在下郑满堂,忝为郑家族长。玄冰真人与寒月真人大驾光临,不知有何指教?”
  沈轩端坐於银角天马背上,並未回礼,微微一笑,语气从容。
  “沈某与夫人一路跋山涉水,途经此处。听闻金澜山郑家,与夫人娘家紫枫山秦家乃是世交。”
  “眼下沈某略感疲惫,不知郑族长可否行个方便,容我等落脚歇息片刻,再行赶路?”
  此言一出,郑满堂身后几位结丹境族人,脸色顿时变了。
  郑满堂心中也是一沉。
  来者不善。
  当年郑家为郑金锐求娶秦月寒,实是一步臭棋。
  不仅亲事未成,还差点折了祖传宝物。
  更与这位声势滔天的玄冰真人结下樑子。
  此刻对方借“歇脚”之名而来,用意难测。
  他面上不显,隱蔽地神魂传音。
  身后一名长老会意,微微点头,悄然后退,迅速返身朝山內掠去。
  显然是去通知那位正主郑金锐,暂且躲避。
  沈轩將一切尽收眼底,只作未见,神色依旧淡然。
  郑满堂迅速堆起笑容,笑脸说道:“玄冰真人说哪里话,您能蒞临,是郑家的荣幸!
  满山,还不快解除护山大阵,恭迎玄冰真人进山!”
  一名郑家长老连忙应声,取出阵旗连连挥动。
  只是这护山大阵,看似极为复杂。
  他足足耗费了百余息,才將阵法光罩缓缓撤去,露出通道。
  这缓兵之计,倒也用得嫻熟。
  “玄冰真人,寒月真人,请!”
  郑满堂躬身相请,姿態恭敬。
  沈轩这才轻拍天马脖颈。
  银角天马长嘶一声,收敛羽翼,缓缓降落在金澜山前的广场之上。
  “这便是金澜山主峰灵脉?风景倒是不错。”
  沈轩与秦月寒共乘银角天马,缓缓踏上主峰绝顶。
  山风猎猎,吹动法袍。
  放眼望去,群山皆在脚下,云雾繚绕其间,灵机沛然。
  沈轩点了点头,隨意点评道:“会当凌绝顶,一览眾山小。金澜山人杰地灵,果然是块宝地。”
  他语气平淡,仿佛真是来赏景的。
  身旁,郑满堂与几位结丹境族人陪同在侧,脸上陪著笑,心中却是忐忑。
  这“一览眾山小”之语,听在他们耳中,似乎別有意味。
  “对了,郑族长,郑金锐多年未见,近来可好?”
  ——
  郑满堂心头一紧,勉强挤出笑容:“有劳玄冰真人掛心,金锐一切安好。十年前,他与铁梁山陈家的妙云仙子结缘成亲了。
  “铁梁山陈家?”
  沈轩笑了笑。
  这也是玄天宗世家。
  不过,比起紫枫山秦家,要差了一些。
  仅是玄天宗的二流世家。
  “许久未见郑金锐了,可否请他前来一敘?”
  “这————”
  “真不巧,金锐前几日出门访友,尚未归来。”
  “哦?这么不巧。”
  沈轩似笑非笑。
  “是啊,待他回来,老夫定让他亲往星辉岛,登门拜见玄冰真人。”
  郑满堂硬著头皮说道。
  “那倒不必。”
  沈轩摆摆手,似乎不在意。
  他真的只是歇歇脚,看看风景。
  顺便,將他与秦月寒即將抵达紫枫山秦家的消息,藉此透出风声,好让那边有所准备。
  “郑族长,与诸位道友都请回吧。
  沈轩下了银角天马,负手立於绝顶,远眺云海。
  “吾与夫人在此略观风景,稍作歇息,自会离去。”
  郑满堂闻言,与身后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一名郑家族人立即上前,双手奉上一个储物袋。
  沈轩微微皱眉:“郑族长,这是何意?”
  郑满堂堆起笑容,语气恭谨:“玄冰真人明鑑,此乃我金澜山特產,金澜铁精,是上好的灵器材料。些许薄礼,不成敬意。”
  “无功不受禄,郑族长收回去吧。”
  “此乃我郑家恭贺真人与寒月真人结缘大典的贺礼,一点心意,还望真人赏脸收下。”
  郑满堂姿態放得极低。
  沈轩没说话,看向身侧的秦月寒。
  秦月寒神色淡然,轻轻頷首:“夫君,既是贺礼,便收下吧。
  ,“好吧。”
  沈轩似是无奈,这才接过那储物袋。
  见他收下,郑家眾人心中那块大石,总算落地。
  按照玄元界不成文的规矩,收了贺礼,过往些小嫌隙便该揭过。
  毕竟只是陈年旧事,並非解不开的死仇。
  更重要的是,沈轩多少要顾及金华真君的脸面。
  凡事適可而止,过犹不及。
  那袋中金澜铁精,乃三阶上品炼器材料,足有百余斤。
  以此为基,足以锻造一柄上好的三阶金属性飞剑,价值不菲。
  半个时辰后。
  在郑家一眾修士复杂目光的注视下,沈轩与秦月寒乘上银角天马,化作一道银光,再度冲天而起,朝著紫枫山方向飞去。
  直到那道银光彻底消失在天际,郑满堂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抬手抹去额角沁出的细密汗珠。
  “总算將这尊煞神送走了————”
  他低声喟嘆,隨即神色一肃,沉声吩咐左右。
  “传令下去,今后郑家所有人,远离星辉岛及相关势力,不得与玄冰真人及其亲近之人有任何来往。尤其是郑金锐,让他近期避远些,莫要再生事端。”
  周围族人纷纷躬身应诺,心有余悸。
  郑满堂望著天际,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那袋金澜铁精,是金澜山三年的產量,价值连城。
  这一次,郑家算是结结实实地“出了次血”。
  但是,或是能以此换来安寧,免去玄冰真人的报復,倒也值得。
  他只能如此自我安慰。
  银角天马的速度,渐渐放慢。
  沈轩与秦月寒,离紫枫山越来越近。
  他並未刻意刁难金澜山郑家。
  当你足够强大时便会发现,那些曾对你居心叵测的人,会变得俯首帖耳,如同驯服的狗。
  说到底,这修真界终究实力为尊。
  绝大多数人的选择,不过是审时度势的结果。
  许多当年觉得天大的事,多年后回望,早已轻如尘埃。
  不忘来时路,方知向何行。
  他今日敲打郑家,更多是维持四阶大修士的体面,並非真要计较旧怨。
  这一点,无论是郑满堂,还是那位金华真君,心中都该明白。
  此刻他携秦月寒归返紫枫秦家,用意不止於让她风光还乡。
  而是以秦月寒为纽带,拉近自己与紫枫真君的关係。
  进而將星辉岛这方新兴势力,与玄天宗缓和连接,共同合作发展。
  紫枫山秦家,便是其中绝佳的桥樑。
  自然,也会从中分润些利益,壮大自身。
  这才是紫枫真君的真实用意。
  接近紫枫山地界,银角天马飞得更缓。
  与金澜山一带相比,沈轩能感觉到此间氛围更为鬆弛。
  作为宋国第一修士的出身地,秦家的治理显然宽和许多。
  放眼望去,漫山遍野皆是紫枫树。
  此树生命力顽强,种子隨风散落,遇土即生,不惧寒暑。
  若树龄逾千年,所结紫枫果便含一丝灵气,算是最常见的低阶灵果,可用来酿酒。
  树龄再长些,树芯便能作为低级灵材,用於炼器或製药。
  可以说,紫枫山区域的低阶修士,只需栽种些许紫枫树,便能为生计与修行提供微薄助力。
  如此看来,秦家子弟的境况,还算不错。
  至少,相对於一无所有的散修,生活还能保持体面。
  沈轩收回目光,轻轻拍了拍天马脖颈。
  银角天马会意,长嘶一声,双翼银光流转,骤然加速。
  化作一道醒目银虹,划破天际,朝著紫枫山主峰方向疾驰而去。
  此时,紫枫山秦家会客厅內。
  族长秦志诚端坐主位,身旁围著十余位族老。
  眾人正静心品茶。
  厅內瀰漫著清雅的茶香,气氛却略微沉重。
  与郑家族长郑满堂相似,秦志诚的修为亦是真丹后期。
  秦家同样多年未曾出过金丹真人。
  所幸这些年族中年轻一辈还算爭气,约莫百年,便会涌现一位真丹。
  如今秦家真丹真人已有三位,远比只有两位的郑家强上一些。
  世俗宋国皇朝,亦是秦家后裔在执掌。
  秦志诚放下手中茶杯,目光扫过下首一人。
  负责家族外交的秦志刚。
  秦志刚此刻面色不安,眼神游移。
  秦志诚嘴角不由得抽动了一下。
  “志刚啊,你说你办的,都是些什么事!”
  秦志诚终究没忍住,语气微带责备之意。
  “就是!”
  一位身形微胖的族老立刻附和道。
  他叫秦志兴,亦是假丹真人,还有另一重身份。
  他是秦月寒祖父的堂兄,是秦月寒在族中血脉最亲的长辈。
  “百年前,族长就让你去青云宗,將月寒那丫头接回来,你倒好,一拖再拖————”
  秦志刚抬起头,急忙辩解:“志兴,我去了!可那时月寒正在闭关,进入轮迴灵镜磨礪心境。我还见了孤峰真人。她说月寒志在凝丹。她有这份志气,我怎好强行打扰?”
  “好,就算那时情有可原。”
  秦志兴不依不饶:“后来你见了玄冰真人,还从他那儿得了寒玉丹,为何不趁机拉拢此人?”
  秦志刚张了张嘴,最终长嘆一声,颓然认错。
  “是我看走了眼。那时青云宗上下都传,寒玉丹乃是寒玉真人所创,故此得名。我一心只想著多换取些丹药,好助族中子弟净化道基,提升凝丹机率。”
  “那时,玄冰真人不过筑基六层。我老眼昏花,未识真金。”
  “你啊你!”
  秦志兴越说越激动,手指虚点秦志刚。
  “旧事暂且不提。六十年前,玄冰真人凝结冰法金丹,名动天下,坐拥星辉岛。你又出的什么餿主意?”
  “竟想让月寒与郑家联姻!结果呢?亲事没成,反倒把郑家和玄冰真人都得罪了!”
  秦志刚声音低了下去,带著委屈:“联姻之事,本是郑家先提的。族长也————”
  “够了。”
  主位上的秦志诚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神色恢復平静。
  “志兴,过去的事,多说无益。眼下最要紧的,是如何与玄冰真人缓和关係。”
  秦志诚特意强调,加重语气。
  “此事,极为重要,关係到家族振兴、未来发展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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