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被毒虫包围
  “升级了?”
  李越微微惊讶,但更欣喜的是自己面板升级竟然还有奖励。
  一把剑。
  自己终於又是有法器的人了。
  刚才看著那些元兵刀械,他也是有点想念自己的剑。
  只是此戒並非修真界不可能有带品阶的法器,便歇了那份心思。
  琢磨著出去的找罗老歪“借”几杆长枪用用。
  没想到现在就获得了剑器奖励。
  不知会是什么品相。
  不过,现在不是研究的合適时机,他按捺住心头激动,没有立即检查面板,而是转身走到外面。
  视线在面前扫过,只见殿门出来就是一片花园庭院。
  假山错落叠加,模仿著真实的山水,看得出来也是昔日宫殿的一处园林。
  但这些假山园林里也藏有毒物。
  此时被他们的动静所惊,五顏六色的毒虫纷纷从岩石树根的缝隙中游走出来,看数量不比殿內的少。
  前后俱无退路,就只能往上走了……李越看了看两边的崖壁,找到了他们下来时的那一面绝壁。
  当下便脚尖一点,飞跃了上去。
  此时地宫之中,陈玉楼利用托脚竖起,立在梁下,
  又使劲一举那根巨大横樑,趁机推开哑巴崑崙摩勒,猛力往旁侧一扯,堪堪將他从梁下拖脱身。
  可这一扯便牵一髮而动全身,那根被硬生生托住的横椽失了支撑,当即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裂响,
  整座重檐歇山大殿都跟著震颤起来,瓦砾碎土哧哧不绝地往下掉落,殿宇已然显出瓦解崩塌之兆。
  “快走!”陈玉楼低喝一声,拽著兀自喘粗气的崑崙,纵身跃出殿门。
  门外几名卸岭盗眾正守在廊下,见他二人出来,悬著的心刚放下一半,
  又听陈玉楼抬手对著殿內虚点,厉声喝道:“烧!把火给我点起来!”
  那几人都是跟著他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一听便会意,当即甩手將手中马灯狠狠砸向殿內朱漆抱柱。
  瓷灯盏“哐当”撞碎,燃著的火头混著洋油淌落在朽木樑柱上。
  本就乾燥易燃的殿宇木料遇火便燃,呼啦啦一簇烈焰瞬间躥起,火舌卷著浓烟吞向殿內。
  那些还在疯狂涌来的毒虫被火一燎,当即发出阵阵滋滋异响,焦臭之气瀰漫开来。
  陈瞎子趁著火势稍阻毒虫,急忙扶住崑崙摩勒上下打量:“崑崙!你怎样?可伤了筋骨?”
  崑崙摩勒方才硬生生扛住数抱粗的木樑,此刻已是熊心虎胆也撑不住,脸色惨白如纸,神情委顿得厉害。
  他张了张嘴,猛地弯腰呕出一口鲜血,胸口积鬱的浊气这才散开,
  隨即对著陈玉楼摆了摆蒲扇般的大手,瓮声瓮气地哼了两声,示意自己死不了。
  红姑娘掩著口鼻往后退了两步,望著四周,秀眉紧蹙:
  “总把头,火一烧,外面假山石缝里的毒物也惊出来了!”
  陈玉楼这才抬头,此时殿內火势冲天,热浪滚滚,惊得藏在假山石缝、古木根须里的毒虫纷纷蜂拥而出。
  五彩斑斕的蜈蚣、守宫、毒蛛爬得满地都是,窸窸窣窣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直叫人无从进退。
  “前后都是毒虫!这鬼地方真他娘的该绝户!”
  一名盗伙急得破口大骂,手中枪械对著毒虫胡乱点射,却根本无济於事。
  陈玉楼眉头紧锁,目光扫过四周,当即打了个手势:
  “別耗著!从殿顶绝壁按原路攀上去!”
  眾人闻言纷纷抬头,可望著那三四丈高、光溜溜无半处抓手的殿壁,皆是泄了气。
  他们虽是会些翻高头的本事,可这般高度徒手绝无可能。
  几架蜈蚣掛山梯又都留在了殿顶,此刻急得团团乱转,却半点法子没有。
  便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头顶忽然传来一阵竹梯摩擦岩壁的响动。
  就看到一架蜈蚣掛山梯从上面拋了下来,梯脚刚好砸在眾人脚边。
  群盗又惊又喜,齐齐抬眼望去,只见殿顶崖边立著一道身影,正是方才冲在最前的李越。
  方才混乱之中谁也没顾得上他的去向,不曾想他竟独自攀上古殿顶,取了梯子来接应。
  “是李兄弟!天无绝人之路!”陈玉楼喜出望外。
  眾人望著上方,都惊讶李越是如何翻上这三丈高的殿顶。
  连常年练过攀高的卸岭老手都无处下手,他竟在这么短的功夫里,孤身一人翻了上去?
  但此刻也顾不上多言,这地宫极阴极毒,火势蔓延越来越快,毒虫又铺天盖地,多待一刻便多一分死厄。
  “快上梯!別磨蹭!”他低喝一声,招手让大家上去。
  倖存的眾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哪里还敢有半分耽搁,
  爭先恐后攀著蜈蚣掛山梯往上爬,一个个火烧屁股般仓皇逃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来到殿顶,也不容再多寒暄,眾人伸展竹梯,便架在了绝壁上快速往上爬。
  哑巴崑崙摩勒生得铁塔般壮硕,攀爬起来却轻捷如猿,手足扣住岩缝梯杆,稳如磐石地护在陈玉楼身侧。
  红姑娘腰肢轻灵,攀梯时衣袂翻飞,一双妙目紧盯著上下动静。
  白雾渐薄,柔和的天光从崖顶漏下来。
  就在离山巔出口不过四五丈距离时,却是出现了一则意外。
  一名卸岭弟兄瞥见身侧青石缝里,生著一株海碗大小的赤芝,伞盖艷红如血,在绝壁上显得格外惹眼。
  他心头一喜,只当是罕见的奇珍,想也不想便探手去摘:“好傢伙,这灵芝值不少银子!”
  岂料指尖刚触到芝盖,那赤红灵芝竟是如同梦幻一般“噗”地碎作一团鲜红粉尘,迎面飘散开来。
  那人猝不及防,惊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后仰躲闪,全然忘了自己身在万丈绝壁之上。
  脚下一滑,瞬间脱离竹梯,整个人朝著云雾翻滚的谷底坠去。
  他身后同伴慌忙伸手去捞,却只抓空了一片衣角。
  悽厉的惨叫穿透白雾,在空谷中久久迴荡。
  眾人低头望去,只见脚下云涛翻涌,深不见底。
  饶是这群刀头舔血的悍匪,此刻也个个面无血色,手软脚颤,连腿肚子都止不住打哆嗦,再不敢往谷底多看一眼。
  陈玉楼脸色沉冷,又看了看周边的异草藤蔓,沉声喝道:
  “都警醒些!这谷中毒蜃浸骨,但凡奇花异草,早被枯化染毒,空有其形,都离远些!”
  盗眾自然是点头应和,心有余悸地攥紧梯杆,不敢再贪看旁物。
  唯有李越垂眸瞥了眼那人坠落的方向,眉头骤然一蹙。
  谷底的白雾,竟隱隱泛起一抹诡异的暗红。
  红姑娘留意到他神色异样,在那边出言问道:“李越,你看什么呢?”
  李越抬眼扫过眾人,又望向近在咫尺的崖顶,面色凝重,语速微微加快:
  “这下面有东西上来了,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