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训练弟子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万名神王宗弟子组成的方阵,被这一塔之威生生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爆炸產生的余波將两名归仙境长老掀飞出数里远。
  “现在,该你们出手了。”
  王大器回头看向身后的縹緲宗弟子。
  “他们已经没有了阵法,没有了统领,更没有了心志。去吧,用他们的血,祭奠死去的同门。”
  “杀!!!”
  压抑已久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在南宫凌的带领下,縹緲宗弟子如同下山的猛虎,杀入了那片混乱的敌阵。
  这是一场收割,一场属於復仇者的盛宴。
  王大器则立於高空,俯瞰著整片战场。
  每当有神王宗的高手试图偷袭或者逃跑时,他只需轻轻一弹指,一道剑气便会跨越空间,精准地將其首级取下。
  当最后一抹夕阳斜照在望月原上时,战斗结束了。
  一万名神王宗精锐,全灭。
  那两名归仙境长老被王大器废去了修为,此刻正如同烂泥一般瘫在废墟中。
  “王大器……你別得意……”其中一人咳著血,惨笑道,“寂灭大人的真身已经在跨界而来的路上了……下界,註定要毁灭……”
  “是吗?”王大器走到他面前,脚尖轻轻碾碎了他的下頜,“那我就在上面等著他。不过在那之前,你会先看到你们神王宗在上界的据点,是如何一个个被我拔掉的。”
  他抬起头,看向那座正在崩塌的跨界祭坛。
  祭坛中,还残留著一丝神王宗上界的坐標气息。
  王大器深吸一口气,双目凝神,识海中的《山河图》再次震动。
  “以血为引,以剑为標。给我……碎!”
  他猛然拔出背后的青元剑,对著虚空狠狠一斩。
  这一剑,不是斩向任何人,而是斩向了那座坐標!
  轰!!!
  所有人只感觉到脚下的大地剧烈颤抖了一下。
  紧接著,在遥远的上界,神王宗某处负责对接下界的偏殿,在那一瞬间莫名其妙地炸成了粉碎。
  王大器收剑回鞘,周身那股凌厉的杀意渐渐內敛。
  “大器,我们贏了。”南宫凌走到他身边,白衣上的血跡还未乾涸,但她的笑容却从未如此明艷。
  王大器看著她,又看向那些欢呼的弟子,轻声道:“这只是开始。縹緲宗,从今日起,不仅是这下界的主宰,也將是神王宗的噩梦。”
  他抬手,在虚空中刻下了一道巨大的符文。
  “我会在此布下九天十地聚灵大阵。南宫,你选拔数千名资质上佳的弟子,隨我进入山河图修行!!!”
  他的声音传遍了整片平原。
  “神王宗欠我们的,我要他们百倍、千倍地偿还!”
  望月原上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晚霞如血,映照著那些依旧在废墟中佇立的縹緲宗弟子。
  王大器屹立云端,背后是缓缓捲动的《山河图》。
  这幅曾在万年前威震上界的至宝,此刻正散发出柔和而深邃的青光,仿佛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吞噬著天地间残余的暴戾之气。
  “眾弟子听令。”
  王大器的声音平和,却透著一股直抵灵魂的威严,“此战,你们贏了生存,但离胜字还差得远。神王宗在上界的势力根深蒂固,寂灭的真身更是尔等无法想像的存在。若想隨我杀回上界,现在的你们,还太弱。”
  他单手一扬,《山河图》在天际猛然张开!
  原本丈许的画卷化作遮天蔽日的幕布,將整座縹緲宗主峰都笼罩在內。
  “画中一日,人间一年。我以此宝开启时间禁制,赐予尔等苦修。入画者,需歷经生死磨礪,尔等,可敢?”
  “愿隨老祖,虽死无悔!”
  数千名弟子的怒吼声震动山岳。
  “好,开山河,渡苍生!”
  王大器虚空一指,画卷中爆发出惊天吸力。南宫凌、许艷、沈如烟等精锐,化作一道道流光,没入了那充满氤氳灵气的画中世界。
  …………
  …………
  …………
  当南宫凌再次睁开眼时,她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无以復加。
  这里哪是什么画,这简直是一个完整的、甚至比万年前的縹緲宗更加鼎盛的世界。
  远处,九条万丈瀑布从虚空中垂落,那不是水,而是液化到了极致的灵气海洋。
  天空中,七轮不同顏色的明月交相辉映,分別代表著金、木、水、火、土、阴、阳七种极致法则。
  “这…………这就是老祖的底蕴吗?”一个弟子抚摸著身旁一株在外面早已绝跡的万载悟道草,手心都在颤抖。
  王大器的身影在天空中缓缓浮现,他俯瞰眾生,如同一尊创世的神明。
  “在这画中世界,我有十万八千种考验。第一年,我要你们做的只有一件事,碎基。”
  王大器的话音刚落,整片世界的重力陡然增加了百倍。
  砰!砰!砰!
  无数修为稍弱的弟子瞬间被压得跪倒在地,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
  “下界的功法,大多残缺不全,你们体內的灵力驳杂而不纯,犹如豆腐垒砌的高台,看似繁华,一触即崩。”
  王大器冷漠地说道,“我会引下九天雷火,烧尽你们丹田內的杂质。撑得住的,脱胎换骨;撑不住的,我会送你们的神魂归位,但此生仙途,至此而终。”
  轰隆!!!
  天空中,赤红色的雷电如同密集的雨点般落下。每一道雷电都精准地劈在弟子的百会穴上。
  南宫凌盘膝而坐,她主动散开了周身的护体灵力。
  她知道,这是王大器在为他们重塑仙根。
  雷火入体,犹如千万柄钢刀在刮蹭骨髓,那种极致的痛苦让她娇躯剧颤,冷汗瞬间浸透了白衣。
  “破而后立,败而后成。”
  王大器的声音在每个人耳畔响起,“观想你们的剑,想像你们在神王宗脚下被践踏的同门。这点疼,算什么???”
  这一场雷火炼体,在画中整整持续了三年。
  三年间,不断有人昏厥。
  但又在山河图庞大的生机滋养下醒来。
  他们的皮肤开始渗出黑色的油垢,那是沉积在血脉深处的卑微与杂质。
  当雷火散去时,这些弟子的气息竟然不升反降。
  但他们的眼神,却变得如同刚出炉的精钢,锐利得令人不敢直视。
  “基础已固,第二阶段,修剑。”
  王大器降落在地面上,手中並没有剑。
  但他站在那里,整片世界的草木都在微微低头,仿佛在朝拜剑中至尊。
  “今日,我传你们《青元剑经》前三卷。”
  他挥袖一拂,虚空中出现了无数道流动的文字和图案。
  接下来,王大器因材施教,將五百名弟子分成了不同的剑阵。
  在这个阶段,画中世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模擬战场。
  王大器利用山河图的力量,幻化出了无数神王宗的邪修幻影,甚至模擬出了冥夜神子的气息,甚至是寂灭邪神的一丝神威。
  “杀!”
  一个弟子嘶吼著,手中的新剑划出一道霸道的弧光,將面前的幻影邪修斩为两截。
  “不够快!不够狠!”王大器的身影神出鬼没,每当弟子露出破绽,他便会隨手挥出一道剑气,在弟子身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你们在和死神赛跑!在你们面前的不是幻影,是毁了你们家园的仇人!”
  在这种近乎疯魔的训练下,弟子们忘记了疲劳,忘记了时间。
  第五年,南宫凌在瀑布下闭关,她终於悟出了那一剑断因果。
  当她睁眼时,瀑布逆流而上,虚空中出现了一道长达百丈的裂缝。
  第七年,许艷突破到了炼虚境后期,他的剑气中带上了一种一往无前的肃杀之气,甚至能短暂地抵挡住王大器的一指。
  而那些普通弟子,也在这磨礪中形成了恐怖的默契。
  五百人合力施展的青元诛仙阵,竟然隱隱有了镇压归仙境强者的威能。
  修行到了第九年,画中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修为的暴涨带来了根基的不稳。
  更重要的是,长年累月的杀戮训练让弟子们心头积攒了太多的戾气。
  “最后一年,炼心。”
  王大器將所有弟子带到了一片寂静的湖泊前。
  这湖名为照心湖,能映照出人內心最深处的恐惧。
  南宫凌站在湖边,她看到了王大器陨落的场景。
  看到了縹緲宗被血洗的噩梦不断重演。
  她陷入了癲狂,挥剑乱舞,几乎要自毁修为。
  就在这时,一双温润的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南宫,看清你的心。剑是为了杀人,但更是为了平天下。若你被愤怒支配,你与那些邪修有何异????”
  王大器的声音如同一股清泉,瞬间洗净了她心中的魔障。
  南宫凌娇躯一震,眼中重回清明。她看著湖中自己的倒影,那股原本暴躁的气息渐渐变得深沉、厚重。
  不仅是她,每一名弟子都在这一年里经歷了自己的心魔劫。
  他们在画中世界活了十年。
  十年的光阴,足以让一个稚嫩的少年变成铁血的战士,足以让一个平庸的宗门脱胎换骨。
  画中第十年的最后一天。
  弟子们整齐划一地立於《山河图》的中央广场上。
  他们每个人身上的气息都內敛到了极致,仿佛一柄柄归鞘的利刃!!
  更重要的是,这些人聚在一起时,那股剑意衝破了画中世界的云霄,让整幅《山河图》都在剧烈颤抖。
  王大器看著这一幕,眼中终於露出了一抹欣慰。
  “十年一剑,今日出鞘。”
  他猛然一捲袖袍,画中世界的门户轰然打开。
  縹緲宗,主峰。
  外界仅仅过去了十天。
  这十天里,下界的其他宗门听闻了縹緲宗的变故,纷纷派人前来打探。
  甚至有几个依附於神王宗的小势力,正盘算著趁縹緲宗老祖闭关,来打个秋风。
  “这縹緲宗也没什么了不起的,那天肯定是用了某种禁忌秘法才强行杀敌,现在估计早就虚脱了吧?”
  “看,那幅画还在天上飘著,定是至宝!抢了他,献给神王宗,我们便是大功臣!”
  几名来自黑云门的邪修,正贪婪地盯著天空中的《山河图》。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靠近的剎那…………
  轰!!!
  画卷收缩,五百道剑光如同流星坠地,瞬间落在了主峰之上。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威压,以主峰为中心,瞬间席捲了方圆万里!
  那几名邪修甚至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便在那恐怖的剑压下直接崩碎成了血雾。
  南宫凌带头走出,她一袭白衣不染尘埃,双目如电。
  在她身后的弟子,个个气息如龙,那种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杀气,让方圆百里的生灵尽数战慄。
  王大器缓缓走出画卷,他看著重整旗鼓的宗门,长剑指向天穹。
  “接下来,要彻底扫除这里神王宗的势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