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擅权 贾瑄:给他上上强度 身世败露 危?陈后:你还不是…
  “和亲?你们想怎么和?”
  奉天殿上,皇帝的龙椅上空荡荡的,丹陛之下、五张太师椅一字排开,贾瑄当仁不让的坐在了正中央,冷漠的看著站在大殿上侃侃而谈的安南国侍节。
  罗炳、乐祁善两位辅政大臣分坐左右。
  五位辅政大臣中,忠顺王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吊著、曹国公何铭坚还在山东跟叛匪纠缠…
  可以说、如今的大秦,只要不发生天倾地陷的大事儿,一应军政要务都可以由这三人共同决断。
  辅政殿行走大太监刘洪平日里也是只看不说…
  安南使节仰著头,满脸的倨傲:“自然是效仿汉唐时节,大秦嫁公主与我安南王为后,两朝共结兄弟之盟。”
  “来人,把这不知尊卑的畜生与本王拖下去,廷杖八十!”贾瑄怒喝一声。
  殿中眾臣皆是愕然。
  谁都没想到,汾阳王会忽然来这一手。
  “不可!王爷、不可…我天朝乃是礼仪之邦…”一名御史大步走出,义正言辞的竖起笏板说道。
  “把这蠢货也给本王拖下去,一同廷杖!”
  四名殿前武士大步上前,將安南使节和御史往外拖去。
  “汾阳王,本官身为御史、参合劝諫乃是行臣职,便是太上皇也不能阻拦…尔欲堵言路?为权奸呼?”御史一边挣扎,一边尤自叫囂著。
  “汾阳王,我乃安南国使节、持节代王、你敢辱我,我王必不会善罢甘休…”
  很快、殿外响起了清脆的板子声、惨叫声。
  大殿內,眾臣噤声,有人慾言又止…似乎想要劝諫,却又不敢。
  吴王梁王两位观政王爷眼眸低垂,心中却泛起了骇浪…
  汾阳王、越来越强势了!
  廷杖御史…这事儿就连皇帝都不敢轻易做的事儿,他今天就做了!
  而满朝上下,竟无一人敢置喙什么。
  擅权!
  他已经开始擅权了。
  丹陛下,辅政大臣罗炳、乐祁善神色如常…
  大殿中两位安南副使被嚇得跪倒在地,生怕这位英武不凡的少年王爷將他们也拖下去打板子。
  许久,廷杖完毕。
  安南使者和那位殿前御史混身是血的被拖了上来。
  “奸臣、奸臣…”御史趴在地上,抬手指著贾瑄咬牙切齿的说著。
  安南使者则疼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脸上再无半点囂张气焰。
  “乐大人这个蠢货叫什么?”贾瑄皱了皱眉,指著那御史说道。
  “今年的新科进士,李毕。”乐祁善嘆了声。
  “蠢货,本王且问你、安南国是什么?”贾瑄厉声喝道。
  李御史下意识的道:“是…是安南国…”
  “你给本王记好了。”贾瑄厉声喝道:“安南乃是我大秦属国,是我大秦的一份子,其歷代国王皆由我大秦册封、乃是我大秦臣子,什么时候成为兄弟之邦了?
  你让本王以友邦之礼待他,你支持他们造反是吧?”
  “啊…我…这…”李毕神色骤变。
  这…
  好像还真是…
  大殿上,除却少数几人之外,群臣皆恍然…
  太祖时期,安南之地的確纳入过大秦的版图、那时候安南之地每年都要上缴不少税赋、安南王更是每隔几年便要上京陛见。只是后来隨著北方边患愈演愈烈,安南之地逐渐变成了羈縻藩属…
  时间一久,很多人便潜意识的把安南当成了另外一国了。
  “王、王爷教训的是,学生…知错了…”李毕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恭敬的施了一礼。
  贾瑄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安南使者身上:“回去告诉阮昊勇,他是不是安南王他自己说了不算!
  想做安南王,先把安南欠朝廷这二十年的税给本王补齐了再说。
  另外,他若敢动南安郡王一个手指头,奴儿哈只就是他的榜样。”
  此言一出,大殿中眾臣皆是愕然,同时又觉得扬眉吐气。
  这话也就汾阳王敢这么说了。
  打输了都这么霸道。
  还让人交税。
  这要是打贏了,那还了得?
  至於安南之患…
  如今朝堂上对贾瑄这位汾阳王已经有了迷之信心。
  仿佛只要他想、明天安南王的脑袋就会被送上京城一般。
  群臣头里,吴王、梁王二人眼中都闪烁著异样的神情
  羡慕
  身为太上皇的孙子。
  未来帝国的接班人。
  这些话本该是他们来说的……
  “是,是…本使…下官回去一定如实稟报我王。”安南使者战战兢兢的说道。
  贾瑄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下去!”
  安南使者这回学乖了,竟然跪在地上冲贾瑄磕起了头:“微臣遵王爷旨,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呵~”贾瑄都给他这一套四六不著的礼仪给整乐了。
  你就算要喊千岁千岁…那也该是刚见面行礼的时候喊啊。
  而且…
  这朝堂之上这么喊…似有点僭越
  贾瑄看了看朝臣的脸色,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仿佛没听见一般。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老太监刘洪朗声喊道。
  声音刚落,便有御史举著一份奏疏和一本小册子大步上前:“下官御史台袁路,弹劾蓟辽督师吴天佑,勾结辽东逆贼、走私禁品,养寇自重,祸国殃民。
  臣手中有御史台搜集之铁证,有帐本证言为据。
  吴天佑罪恶滔天、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谢天下。臣伏请太上皇、严惩此祸国巨盗。”
  “臣礼部郎中王匡附议!”
  “臣…”
  片刻功夫,便有十余名御史、各部郎中出列附议。
  “呈上来!”贾瑄一挥手,刘洪忙將那奏疏递了上来
  贾瑄翻开快速瀏览了一遍,表情变得阴晴不定起来。
  的確是证据確凿。
  这奏章中就连双方是怎么交易的,交易地点,经手人,如何分帐都写的一目了然。
  这证据、甚至比锦衣卫、轮迴搜集到的还要详实许多。
  而御史袁路拿到这份证据的流程似乎也很合理,因为参与走私粮米铁器的经手人担心被吴天佑和他的手下灭口,於是私留了帐本和证据。
  那经手人被吴天佑灭口之后,这帐本就被送到了御史手中。
  这事儿怎么看怎么像分赃不均导致的內訌。
  然,事情真是这样?
  这事儿早不发晚不发,偏偏在这个时候发。
  吴天佑所为自然不是假的,但这份证据更像是有心人故意送上门来的。
  “此事,本王会如实稟报太上皇。”贾瑄淡淡的说了句。
  “没什么事儿的话,就散朝吧。”
  太极宫
  长生殿
  太上皇接过贾瑄递来的奏章,看都没看一眼便扔在了玉案上。
  “父皇,你这是…”贾瑄疑惑道。
  宝公主一袭明黄色曳地裙,笑眯眯的给贾瑄倒了杯茶:“三郎,这帐本父皇昨天便看过了。”
  “所以,这帐本和奏章是父皇你授意弄的?”贾瑄目瞪口呆的看著太上皇。
  这事儿竟然是太上皇故意弄的…
  太上皇不置可否的一笑,“既然有些人想闹,那朕便给他们再加一把柴火……朝廷虽然有些投鼠忌器,但也不能任由他吴天佑胡作非为。给他敲敲警钟,嚇一嚇也好,別让他有恃无恐。”
  贾瑄冲太上皇竖了个大拇指。
  的確
  朝廷投鼠忌器是不假。
  但也不是撕不起这面子。
  机会给他,若他依旧死不悔改、那便一勺烩了!
  虽然那不是最优选…
  贾瑄笑道:“吴天佑现在离京二百里,明日便可入城…今晚我让人给他安排了一个节目,嚇嚇他…没想到父皇你这一手更加高明。”
  太上皇一怔,隨即哈哈笑了起来,指著贾瑄笑骂道:
  “你这猢猻,倒与朕想到一起去了…只可惜了…”
  贾瑄笑道:“可惜我不是您亲儿子?”
  太上皇笑著摇了摇头:“不过你可別弄巧成拙了。”
  “不会。”贾瑄不无篤定的道:“他一定会以为是辽东人勾结他的下属…当然退一万步说、就算被他识破也不怕,大势在朝廷、他只能选择相信。”
  太上皇笑著頷首道:“这倒是,吴天佑此人是个聪明的。”
  “两个狐狸凑一起了。”宝公主莞尔一笑。
  “殿下什么时候回家?”贾瑄笑看向宝公主,自林妹妹回林家之后,宝公主也跟著回宫了。
  不等宝公主说话,太上皇便黑著脸道:“回什么家?宫里才是宝儿的家,你哪儿凉快哪儿呆著去…”
  贾瑄嘿嘿笑道:“得,那就让公主再多陪您几天,等翻过年成了亲…王府就是公主的家了。”
  “滚,你这臭小子,信不信我抽你。”太上皇抄起那根被盘的包浆的青竹棍朝著贾瑄挥来。
  贾瑄轻鬆闪过,哈哈笑著往外去了。
  “站住!”
  “啊,父皇,您还有事儿。”
  “回来,坐下。”太上皇指了指面前的椅子。
  贾瑄復又乖乖回去坐好。
  “南安郡王世子、不能回南疆,大秦不容许这个国中之国继续存在下去。”太上皇正色道:“朕决定,遣翼王入南疆坐镇,代替南安郡王。”
  “翼王兄…”
  贾瑄脸色微微一变。
  眼看著忠顺王马上就要归去了。
  皆是翼王就是太上皇唯一活著的儿子了。
  而且翼王如今管著神京九门卫戍…
  太上皇怎么会让他出京镇守南疆?
  贾瑄正色道:“父皇,翼王兄重任在身…现在让他去南疆是不是…”
  “其他人去,朕不放心。”太上皇摆了摆手,笑说道:“至於京城,有你在难道还不够,或者说…你会造朕的反?”
  贾瑄神色一变,惶恐道:“父皇这说的哪里话,我就是造自己的反也不能造您的反啊。”
  “这不就是了?”太上皇摆了摆手:“行了,现在你可以滚了。”
  贾瑄无奈一笑,“儿臣告辞。”
  ……
  凤藻宫
  陈皇后一袭素裙端坐凤榻之上,凝眉听著赵元说著朝上发生的事儿。
  “所以,你就觉得贾瑄做错了?”
  赵元忙摇头道:“儿臣觉得贾瑄做的没错,只是…儿臣觉得贾瑄的势头越来越大了,他给儿臣的感觉就好像他才是皇帝一样…百官、甚至是乐祁善、罗炳两人也都习以为常了。”
  “儿臣不怕他势大,就怕这种习以为常…”
  “呵~”陈皇后轻呵了一声:“五儿,你知道什么叫做得陇望蜀么?”
  赵元一怔:“母后何意?”
  陈皇后冷笑道:“古人尚且得陇之后才望蜀,而你呢、尚且在望陇便想得蜀了…
  別忘了,你现在还不是皇帝、甚至连储君都还不是。
  你这个时候该做的是什么?”
  赵元缓缓低下了头:“母后,儿臣自然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是心有不忿,才私下与母后说几句。”
  “心有不忿?”陈皇后恨铁不成钢的看著赵元:“你当別人是傻子,感受不到?
  你现在是处处学著你父皇了…却不见你学学太上皇。”
  赵元却只是低著头,眼中却颇多不屑。
  他不认为太上皇这么宠信贾瑄是好事儿。
  这是將人往权臣上去推。
  太上皇老了
  昏悖了。
  被大奸似忠的贾瑄迷惑了。
  若他在位,绝不可能任由贾瑄如此壮大,必要限制一二。
  陈皇后见儿子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只觉疲累无比:“你只道贾瑄势大,却没想过他每行一策都是为国为民,每行一事首先考虑的便是太上皇。
  你若无容人之量,本宫劝你趁早打消夺嫡之念,否则…必自寻死路。”
  “母后,你说的儿臣都懂。”赵元无奈一笑,“说到底,他一遭大权在握,我便是做了皇帝也不得不信他。这是大势…”
  功高盖主主不疑
  权倾朝野臣不忌
  这是歷史唐之汾阳王郭子仪郭令公的褒讚。
  太上皇封了贾瑄为汾阳王,如今看来…朝廷百官对贾瑄倒是有了权倾朝野臣不忌的觉悟了。
  但帝国的未来接班人却没有“不疑”的胸怀。
  “可你,还没有做皇帝!”陈皇后失望的收回了目光。
  这个儿子是越来越像他的父皇了。
  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除了十八年前那件事儿之外,永正帝做其他事儿至少还是有些底线的,但这个儿子、似乎比永正帝还要极端。
  她並不喜欢永正帝,更不希望儿子学他,可…
  赵元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可察觉的冷笑,“母后你与贾瑄关係不错的,他也敬著你…你平日与他多说说,让他多支持我一点。”
  陈皇后脸上闪过了一丝不自然:“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赵元深施一礼,转头向外走去,没走两步便迎头撞上了贾瑄。
  “贾瑄,你来做什么?”赵元脸上马上堆起了笑容。
  “自然是来看望皇后娘娘了。”贾瑄一脸坦然,笑著看向陈皇后:“回京之后一直没时间来看望娘娘,如今见娘娘精神饱满,微臣也就放心了。”
  “算你小子有点良心。”赵元哼了一声:“贾瑄,翻过年我便要去江苏督导新政了,到时候你给我安排一批护卫,別让爷在外面给人砍了…”
  贾瑄一怔
  让自己给他安排护卫?
  这小子这是在向自己展现友好呢,只可惜、在他身上贾瑄感觉到了隱约的敌意、甚至是恨意。
  “王爷你既然这么怕死,乾脆窝在京城別出去了。”
  “你儿子…你爹才怕死呢。”赵元双眼怒瞪,一副要咬人的样子。还是和以前混不吝一样。
  “你这孽障,说什么呢。”陈皇后臊的满脸通红,抄起身旁的鸡毛掸子便杀了上来,嚇得赵元一溜烟跑了。
  “贾瑄,別忘了,给我安排一批得用的人手。”
  “这孽障。”陈皇后气哼哼的骂了声,转头看向贾瑄:“你又来作甚?”
  “自然是来看望娘娘了。”贾瑄笑著凑了上去,伸手扶住了柔软的腰肢,“生气了?”
  陈皇后微微挣扎:“你放尊重些。”
  “行,那就放尊重些。”贾瑄听话,果断收回了双手。
  陈后没想到贾瑄会撒手、浑身一颤,明媚的双眼顿时暗淡了下去。然下一刻、陈后忽然感觉自己双脚离地、被这廝横抱了起来。
  “你,你不是要尊重本宫…”
  “这才是对璇儿你最大的尊重。”贾瑄微笑著,將陈后置於榻上…
  陈皇后心情顿时舒展开来:“別闹,有话和你说…”
  “有话慢慢说…”
  ……
  “权倾朝野么?”远远地,吴王转过头看向已经被大雪遮盖了的凤藻宫,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他想做皇帝
  但不想像父皇那般做一辈子的儿皇帝。
  贾瑄年纪太小,权力太大了。
  若让他一直如此下去,自己將一辈子活在他的阴影之中。
  他受够了活在別人阴影之中的感觉,不想再如此下去了。
  ……
  太极宫
  长生殿
  “陛下,这是刚送来的、关於三爷的…”胖老太监梁义將一封秘奏送到了太上皇手中。
  “白莲教主东方盛亲口所言:贾瑄並非贾家子,乃是南楚楚王后裔,明香教后人…那块真正的通灵宝玉其实在三爷手中。”
  太上皇接过秘奏,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沉声道:
  “这件事儿还有多少人知道?”
  “很多人,今天市井上忽然开始谣传,有人撒了传单,锦衣卫抓了不少人…”梁义小心翼翼的看著太上皇:“陛下,此事明显是有人针对三爷、离间陛下与三爷的关係…”
  太上皇:“梁义,你觉得此事是真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