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一败涂地 死掉的皇子 一夜白髮 臣、做不到!
  铁网山
  皇营大帐还在燃烧。
  距离大帐里许之地临时清理出了一片营地。
  大战之后,战场上留下了很多伤兵,有叛军的、也有禁军和灞上大营士兵的…
  “快,打扫战场,搜寻陛下、忠顺亲王下落…”
  神武將军冯唐、禁军副统领蒙泉带领著侥倖存活下来的一千多名禁军、灞上大营士兵开始打扫战场,在漫山遍野的伤兵、死人堆里面搜寻著。
  冷静下来之后,神武將军冯唐才感觉后背一阵阵发凉。
  今夜之乱,自己奉皇帝命令从灞上大营调来的近三万兵马,除却九崤山大营的新增的五千兵马之外,有近一半的灞上大营士兵或是在低阶军校的攛掇下杀了上官附逆、或者乾脆就是被他们的官长蛊惑、裹挟著造了反。
  这些人可都是他的麾下啊。
  还有他那位宝贝儿子冯紫英,皇帝陛下詔令他率兵勤王,结果他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这事儿一旦追究下来…
  结果如何冯唐都不敢想像了。
  冯家虽然没有跟著造反。
  但治军无方的罪名肯定是跑不了了。
  他感觉自己很冤…
  因为他自己接手灞上大营还没几天,只来得及將灞上大营上层將校掉换一遍、还没来得及彻底將灞上大营梳理清就赶上了铁网山围猎。
  整个猎场看似布置的铁桶一般,但在人事安排上却错漏百出。
  临时营地,吴贵妃的车輦也被转移了过来。
  御輦旁,篝火升起。
  贾瑄面无表情的站在篝火前。
  御輦內,吴贵妃正在轻轻安慰著惊嚇过度的六皇子赵鼎。
  皇长子赵峰身上捆著铁锁,披头散髮的坐在草地上…
  他的对面则是被斩断了双腿的豪格!
  劫后余生的武勛子弟、皇室子弟有气无力的坐在地上。
  齐国公次子陈武静静地坐在一张担架前,担架上躺著的是他胞兄陈文的尸体。
  今夜一战。
  武勛子弟和皇室精英都损失惨重。
  武勛子弟战死超一半,忠武侯世子镇西將军何涂断去左臂,镇国世子牛开战死…皇族也死了七八个亲王、郡王、镇国將军府的世子。
  贾环、贾琮二人卸了战甲,全身上下布满了伤痕,有箭伤、枪伤、刀伤,大家相互包扎上药,哪怕疼痛钻心也不发出半点声音。
  经过这次血与火的考验之后,这群少年终於完成了蜕变。
  无疑,今夜无论皇帝是不是战死乱军之中,这群奋勇护驾的少年都会得到应有的封赏…
  “报,侯爷…”
  一名亲卫斥候策马奔来。
  这名斥候正是贾瑄派出去拦截冯紫英两千精骑的传令兵。
  只见此人策马入大帐,翻身跪倒在贾瑄面前,满是悲愤的道:
  “侯爷、九崤山方向发生大战,末將在九崤山大营前截住了冯紫英將军,冯將军却只认陛下调兵手令…继续奉命前往弹压九崤山大营…
  结果与九崤山守將发生衝突,双方均將对方视为叛军。
  激战一场之后冯將军退兵五里扎下营寨,继续监视九崤山大营…”
  贾瑄冷哼了一声:“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自己已经发出军令,並且明言其收到的调兵手令乃是偽造,这廝竟然不相信…
  不过想想也对,自己和冯紫英也没什么交情、更谈不上什么信任。
  今夜这等乱局之下、皇长子亲隨护卫送来的皇帝调兵手令肯定要比自己的军令更值得信任。
  甚至在他心里,自己也是和叛乱分子是一伙的了吧。
  “什么!”刚从外面走来的神武將军冯唐脸色大变。
  “什么情况,骑兵营和九崤山大营伤亡可重?”冯唐急不可耐的追问道。
  传令兵瞥了他一眼,未作理会:你谁啊?
  贾瑄:“伤亡如何?”
  传令斥候恭敬道:“稟侯爷、骑兵营损失近四百人,九崤山大营损伤不下六百。好在击退冯紫英之后、九崤山大营守將便紧守营门不出了…”
  贾瑄点了点头,微鬆了一口气。
  看来九崤山守將还是有点脑子的…
  “侯爷,我亲自前往九崤山一趟,將冯紫英带回来。”神武將军冯唐脸色阴沉的说道。
  贾瑄点了点头:“去吧,现在找不到皇上,也只有冯將军你亲自去一趟才能劝住他了。”
  “皇上回来了…”
  就在此时,远处黑夜中、一个白衣僧人牵著一匹浑身是伤的战马缓缓走来,马背上坐著一个身著禁军黑甲的人。
  永正帝!
  “皇上!”
  “皇上回来了…”
  贾瑄目力极佳,但见皇帝面如殭尸、坐在马上微微颤慄著,接近肺泡胸腹处还有一个箭头从甲冑中透出…
  “陛下回来了!”
  神武將军冯唐、禁军副统领蒙泉大喜过望,忙不迭的迎了上去,眾武勛、皇室子弟也纷纷站起身来。
  今夜,他们拼死护卫御輦,为的可不就是保住皇帝陛下、搏一个救驾之功么。
  要是皇帝死了,那救驾之功至少要打个八成的折扣。
  虽然之前皇帝金蝉脱壳之计把他们都给骗了,但谁叫人家是皇帝呢?
  “好,好…”
  文觉和尚牵著马儿,永正帝双手艰难的握著马鞍,狭长的双眸扫过尸横遍野的战场…
  “陛下…”
  冯唐和蒙泉二人衝上前去,当看到永正帝身上插著的箭矢之后,嚇得脸色煞白。
  “太医,太医,快过来!”
  二人说著,忙將永正帝从马儿上搀了下来。
  永正帝双脚一落地,便歪在了冯唐怀中。
  “太医,死哪儿去了…快点。”
  “来了!”大军隨军三名太医,两人死於乱军之中,剩下一个胡太医正在给忠顺亲王世子赵曦诊治,听闻召唤,忙收了药箱急往皇帝那边跑去。
  守在赵曦身旁的护卫见状、又是悲愤又是著急,怎奈人家是皇帝,太医首要管的肯定是皇帝的死活。
  “大夫,再来一个大夫,救救我家世子!”护卫一边给忠顺世子输送真气续命,一边大吼著、哀求著…
  “別叫了,我来看看!”贾瑄快步走到赵曦面前,但见他受伤的几处要害都完成了包扎,全身上下扎满了密密麻麻的银针。
  贾瑄虽然没给人疗过伤、治疗过病,不过对医理药理却也有不浅的研究。
  司婆婆送的几本毒经、医经,贾瑄仔仔细细研读过很多遍…
  当然,再好的手段,也比不过贾瑄的一口先天母气。
  现在,忠顺王还没找到,赵曦要是再死了、对自己来说可不是个好消息。
  贾瑄抓住了赵曦的胳膊,渡了一丝先天母气过去…
  效果,立竿见影。
  赵曦微弱的气息,开始回升,呼吸逐渐变得平缓,然后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太好了,世子爷,你终於醒了…”
  “多谢侯爷,多谢侯爷救了我家世子!”护卫语无伦次的说著,咚咚咚朝著贾瑄磕了三个响头。
  “汾阳侯,谢了。”赵曦语气虚弱的说道。
  “不用谢。”
  与此同时,不远处、永正帝上身还穿著战甲,那根弩箭还钉在他的身上,听到赵曦这边的声音,永正帝缓缓转过头来。
  狭长的双目中闪过一丝冷意。
  贾瑄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微微一笑,起身走了过去。
  “神武將军,陛下所伤在肺叶,待会儿我拔掉箭矢、你们要以最快的速度帮陛下卸甲,我好处理伤口…”胡太医面色凝重的道。
  “好的,胡大人放心。”神武將军冯唐郑重的说道。
  “啊…”
  伴隨著永正帝一声惨叫,箭矢被拔出…卸甲、然后胡太医手脚麻利的开始扎针止血、处理伤口…
  而永正帝在拔出箭矢的时候就疼的晕死过去了
  半个时辰之后
  东方已见微白
  永正帝处理好了伤口,人也醒了过来,不过脸色却是一片乌青,配上那张棺材板脸,活脱脱一个青面殭尸。
  “找到了,忠顺王爷回来了…”
  永正帝刚想起身,脸色一下子僵硬住了。
  他的双拳紧握,目光凝视著远处。
  不多时,便见忠顺王在一黑衣老僧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从黑暗中走来,他的身后、正是一抹即將初升的朝霞。
  永正帝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这一局,他输了。
  能看出来拉来,忠顺王伤的並不是很重,只是左脚中了一箭。
  忠顺王是他几位兄弟之中除却翼王之外体格最好、武道根基最深的,这点伤、对他而言不算什么…
  而他,一箭贯穿肺叶,属於是伤了根本了。
  熬命,他也不一定能熬过忠顺王和太上皇。
  他心里很清楚,这次太上皇给自己的考验,自己做的非常不好…
  自己的几个儿子,表现也是远不如忠顺世子赵曦的。
  至少赵曦在面对叛军的时候,还挥兵戈保护皇帐。
  不管他是不是被迫的,至少他做了。
  忠顺王也是一样,带兵衝杀叛军……
  而他的三个儿子呢,皇太孙赵乾拋下自己跑了、皇五子乾脆玩起了赛前失踪,皇长子赵峰更是成了叛贼首领…
  单单是忠孝方面,自己的几个儿子就被赵曦比的体无完肤了。
  不对,还有一个!
  永正帝脸色骤变:三皇子,端寿郡王、赵安!
  这一刻,他终於想起了自己还有一个儿子,多病孱弱的三皇子!
  当时三皇子也在皇营大帐之中。
  他也派了十几个重甲侍卫保护三皇子一起冲营逃走的。
  “贾瑄,三皇子呢?三皇子找到了吗?”永正帝喘著粗气,歇斯底里的问道。
  贾瑄微微施了一礼,语气沉重的道:“陛下,尚未找到三皇子踪跡。”
  “快,冯唐,快命人去找,还有小五…还有、赵乾…”永正帝咬牙道。
  “陛下,还有一事儿。”贾瑄忙道:“冯紫英轻信废庶人赵瑛偽造的陛下调兵手令、前往九崤山大营弹压反叛…臣猜测、九崤山大营那边怕是也收到了同样的手令…
  双方已经在九崤山大战一场,折损千人。
  现今双方皆视对方为叛军…
  还请陛下赶紧派亲信前往传令,阻止双方再战,以免在发生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什么,偽造调兵手…呼哧、呼哧…”肺叶被伤,永正帝一句话都说不完整就开始呼哧呼哧大喘气起来,脸上也露出了疼痛欲死的表情。
  原来
  原来是赵瑛那个小畜生搞的鬼。
  一个偽造的调兵手令,调走了他的骑兵…
  想当年,他也用了用来同样的手法,小小的推波助澜了一下,就把先太子推上了一条不归路。
  当真是天道轮迴,报应不爽!
  “陛下息怒!”冯唐、蒙泉二人嚇得连连劝解。
  永正帝竭力平復了气息,有气无力的说道:“冯唐,你持朕金牌令箭,亲自去一趟…”
  一旁的文觉和尚忙將金牌令箭递了过去。
  冯唐忙不迭的领命去了。
  这时,黑袍和尚也搀扶著忠顺王走了过来。
  “皇兄,你可还好…”忠顺王快走两步,一脸担心的问道。
  “还好,小伤而已。”永正帝努力挤出了一丝笑容。
  忠顺王大鬆了一口气:“陛下安好便好,臣弟也就放心了。”
  看著这兄弟二人互彪演技,贾瑄心中一阵冷笑。
  心里恨不能攮死对方,表面却一副兄友弟恭…
  永正帝受了伤,浑身难受、心情正是烦躁,有些不耐烦地道:“王弟还是去看看世子吧,世子的情况不大好,刚才幸亏汾阳侯相救,才算勉强撑了过来…”
  “什么…”
  忠顺王大惊,瘸著一条腿健步如飞,直奔赵曦而去…
  永正帝似出了一口恶气,在文觉和尚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来,向著被铁锁锁著的皇长子赵峰走去。
  “畜生,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朕。朕將身家性命都交给了你,你为何要辜负…呼哧、呼哧…”永正帝话说到一半,脸色由青转黑、差点又要一口气上不来。
  文觉和尚忙用手掌按著他的背脊,给他运功顺气。
  此时,在场的皇族子弟、武勛子弟也都纷纷围了上来,一个个憎恨的看著坐在地上的赵峰。。
  “呵呵,为什么?”
  赵峰缓缓仰起头,悵然笑道:“当然是为了那张椅子了…”
  “我是皇长子,可是皇上你却从来没想过让我做太子,哪怕赵乾不容於你,哪怕五弟顽劣荒疏,哪怕是六弟只有三岁…你寧愿考虑他们,也从来没想过让我继承大位。”
  “凭什么!”
  “我不服…你以阴谋从先太子手中抢下皇位,我为什么就不能?”
  “孽畜,蠢货!咳咳…”永正帝气的咳出了一块肺叶子。
  “你这个蠢货,你以为赵瑛是心甘情愿帮你?他只是想报仇,你以为他会放过你吗?蠢货…呼哧、蠢货啊…”
  永正帝:“贾瑄!”
  贾瑄:“臣在。”
  永正帝手指著赵峰,犹豫了一下、终於咬牙道:“与朕斩了这无君无父的混帐!”
  恨!
  满腔的父爱,化作怨恨、背刺。
  因为他的背叛,今后自己…
  “陛下,臣做不到!”
  贾瑄对著永正帝郑重的施了一礼。
  “为何?”永正帝双眸圆睁。
  贾瑄正色道:“太上皇於瑄有隆恩,是以臣不能杀皇族子弟!”
  狗皇帝
  杀子罪名让老子来担?
  做你的清秋大梦。
  永正帝神色微动:不能杀皇族子弟?
  这理由找的…真是无懈可击。
  贾瑄又道:“更何况,皇长子身为叛乱核心人物,始作俑者之一,未经审讯即行斩杀,恐至真相永埋地下!”
  永正帝微微頷首:“罢,就让这畜生再活两日。”
  永正帝又在文觉和尚、禁军副统领的搀扶下,走到了投降的叛军前方。
  此刻,连同伤兵在內,足有四千多名放下武器、卸了战甲的叛军被聚集在了一起。
  永正帝怨恨的目光在这些叛军身上一一扫过
  “汾阳侯,杀了他们!”
  贾瑄:……
  有完没完??
  让老子杀降,你特么也是个人?
  永正帝此言一出,原本忐忑不安的叛军们个个脸色骤变。
  有些人已经缓缓站起身来,即便是手无寸铁、即便是鸡蛋碰石头,也要与这言而无信的狗皇帝拼了。
  “陛下,臣还是做不到。”贾瑄抱拳一礼。
  “汾阳侯!”永正帝爆喝一声、双眸如电,死死看著贾瑄:
  “朕说的话在你这不算数了是吗?”
  贾瑄心中冷笑:老子给你面子,你说的话就算数,不给你面子、你就是个屁!
  “陛下。”贾瑄深施一礼,朗声道:
  “臣平叛之时便说了,跪地祈降者不杀,臣不能食言而肥。”
  “陛下若想赐死这四千三百名叛军,还请明发詔旨,让其他人去杀。
  臣实在担不起屠戮数千降兵之罪。
  也不想做那言而无信的小人!”
  贾瑄的话,叛军听得清清楚楚,不少人都向他投来了感激的目光。
  “呵呵,好,好…”永正帝笑了,冷笑。
  贾瑄的强硬,让他感觉到了惊诧。
  以往,贾瑄只是对他听调不听宣而已,甚至在大局上还很配合他。
  但今天,贾瑄似乎格外的刚硬。
  杀几个降兵,竟然还要自己明发詔諭。
  这不是想要將残忍、嗜杀的名头往自己身上甩吗?
  文觉和尚看了看贾瑄,心中暗嘆了一声:“陛下,自古杀降不祥…更何况,即便要杀,也当以大秦国法杀之…”
  “也罢。”
  永正帝深吸了一口气,“汾阳侯也累了一天了,休息去吧。”
  “多谢陛下。”贾瑄微施一礼,转头对身后的贾樾道:
  “贾樾,將今日叛逆主犯看管好,明日押解回京。”
  “是!”贾樾恭敬一礼,然后带著亲卫將皇长子赵峰、断了腿的豪格一起押解走了。
  这一刻、永正帝衣袍下的双拳握的咯咯作响。
  皇帝当前,他竟然敢无令自动!
  还把两个主犯都给押走了。
  这是想干什么?
  是不相信自己这个皇帝么?
  “陛下勿怪,实乃太上皇交代,让臣看著点铁网山…怎奈…”贾瑄说著摇了摇头。
  “此次乱局,灞上大营、武勛、皇室损失惨重,臣实在有负太上皇重託…”
  永正帝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什么意思?
  你这是在指责朕坏事儿吗?
  “陛下,不好了,端寿郡王他、他…”就在此时,一名小校快步跑了过来,满脸惊悚…
  永正帝:“老三他怎么了?”
  “他,死了…”
  “安儿!”
  永正帝悲呼一声,一口鲜血喷出,人也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三皇子
  死了…
  四皇子死了,现在三皇子也死了,过几天、大皇子怕是也免不了要上一次斩龙台。
  老天,为何如此惩罚朕?
  眾人一阵手忙脚乱,终於又將永正帝给唤醒了。
  只是这次
  永正帝头上的黑髮一下子白了大半…
  “侯爷,不好了,皇太孙出事儿了…”
  又是一名斥候赶来。
  贾瑄眉头微微一皱:“什么情况?”
  斥候忙道:“侯爷,前往搜救的弟兄们在大黑山的悬崖边发现了咸福宫大总管杜梓的尸体…从现场痕跡来看,杜梓应该是被高手杀死的。
  皇太孙…很有可能是坠落山崖了。”
  贾瑄沉声道:“立即派人去山下搜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侯爷!”
  赵乾现在毕竟还是太上皇亲自认定的第三代皇位继承人,是生是死都必须给太上皇和朝廷一个交代。
  忠顺王坐在赵曦身旁,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喜色
  死了最好!
  永正帝呆呆地看著面前熊熊燃烧的火焰,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刚才去御輦中看了六皇子赵鼎,赵鼎已经在吴贵妃怀中睡著了。
  贾瑄没有打扰皇帝,带著亲卫侍从离开了皇帝的营地,就在旁边升了一堆火,坐下休息。
  此时,东方已亮。
  神武將军冯唐领著冯紫英,以及一千多轻骑终於赶回来了。
  “陛下!”
  冯紫英连滚带爬的仆到永正帝面前,鼻涕眼泪一涌而下。
  “陛下,微臣有罪,微臣轻信贼子偽造调兵手令,害了陛下…罪该万死!”
  “你是该死!”永正帝挣扎著站起身来,狠狠一脚踹在冯紫英身上:
  “你怎么不去死?”
  恨
  若不是他这一环除了岔子,凭那一千重骑,两千轻骑,自己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
  三皇子怎么会死?
  “请陛下赐罪!”神武將军冯唐也忙跪地匍匐。
  永正帝披著半头白髮,颤颤巍巍的看著冯家父子。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將这父子二人千刀万剐了。
  好好地一个灞上大营交给他们,竟然被他们弄成了这幅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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