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顾晏山被下蛊
  很快,到了第二日清晨。
  眾人便一起赶到码头,准备为沈景淮和风间客,一起送行了。
  因为此行是秘密前往。
  所以顾晏山不便露脸。
  小岁安跟著爹爹还有娘亲,站在码头边上,很是捨不得地看著沈景淮。
  “淮儿,到了那边,行事谨慎些,不要轻易暴露出你是大西人士。”这个节骨眼上,沈若渊觉得,必得隱瞒身份。
  小岁安抱住沈景淮的手臂,“大哥哥,我会想你的,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沈景淮搂紧小傢伙,“大哥知道了,你在家要乖乖听话。”
  很快,一一拜別后。
  前往扶桑的船只,这就沿著渡口,消失在视线內了。
  小岁安耷拉著小脑袋,默默跟著爹娘,准备回王府去了。
  他们一行人,刚要坐回马车。
  这时,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匆匆忙忙,在路上疾步而行。
  苏锦寒一眼认出此人,“许神医?这是要哪里去?”
  许神医闻声,回头转身一看,“是侯夫人?哦不对,眼下,应称呼您为渊王妃了。”
  话落,他就要拱手行礼。
  苏锦寒还有些不习惯这称呼,便忙道,“不必客套,许神医,见您步履匆匆,可是急著要去给什么人看诊?”
  许神医摇了摇头,有些蹙眉。
  “非也,是城北那边,不知怎么,有一具人尸突然从地下土里炸出,弄得那边一团臭气。”
  炸尸?
  小奶糰子感兴趣,刚要探头探脑地问。
  苏锦寒觉得晦气,赶紧又把她小脑袋,给摁了回去。
  这时,许神医继续道“按理说,这等事情,本不应老朽来管。但眼下夏日炎热,官府怕会招来疫病,就请老朽帮忙看看。”
  沈若渊一听,不由吃惊,“诈尸听说过?这怎么还来了个炸尸?可別污了水源才是,要不,本王陪你一同去看看。”
  许神医忙摇摇头,“不必劳烦您了,老朽先去看看,若是有事,再另行告知你们。”
  沈若渊想了一下,这便点头。
  城北那边,没什么大户人家的坟,只有一、两处乱葬岗。
  说起来,锦王的尸身,还就埋在那边。
  沈若渊琢磨了下,又摇摇头,不会,不会那么巧的。
  “若是有事,可来府上,告知本王。”他温声道。
  许神医点了点头,然后便马不停蹄,继续往城北去了。
  小岁安坐在马车上,打了个小哈欠。“爹爹,娘亲,咱们该回家了。”
  沈若渊眯眼一笑,“好,回吧。
  而此时,城北。
  黑压压的怨气,正集聚上空。
  只是寻常百姓,肉眼难见罢了。
  许神医过去看了看,就赶紧让人,把余下的尸身烧了,免得污染更多。
  而与此同时,扶桑国那边。
  扶桑內廷,菊花台上。
  一个身穿振袖大袍的男子,垂首盯著面前,一盏嫩绿新茶。
  听到脚步声,他才抬起眼神,“如何,丰臣那边,都这么久了,可有消息了?”
  来者摇了摇头,露出一脸难色。
  “回吾皇,一起去的武士,到处都寻遍了,也不见丰臣舍人的身影。”
  “武士们怀疑……”
  扶桑新皇抬首,眼神锐利如鹰,“怀疑什么,说!”
  “怀疑丰臣应是已经叛逃,因为,原本咱们在大西的几处石墨库,也全都被清空了。”
  “什么?”扶桑新皇的脸上,露出一抹怒气。
  这该死的丰臣舍人!
  他虽然不信,丰臣会叛变扶桑。
  但此人的莫名消失,以及石墨的清空,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由此看来,他们先前的铺路,已然废了大半。
  这时,另一个人的名字,在他们的脑海里冒出。
  扶桑新皇沉了口气,“对了,那锦王那边呢,他可有什么消息?”
  內廷大臣跪下摇头,“锦王也有许久,不给我们来信了。”
  扶桑新皇眯起眼睛,这就有些奇怪了。
  若说丰臣见钱眼开,一人席捲了,多数的石墨油,倒是有一两分可能。
  可锦王……
  怎会无故没了音讯。
  此人先前,主动联络扶桑,不然扶桑新皇也不会,理会这个半囚禁的王。
  这时,內廷大臣忍不住道,“会不会是他得了黄泉九鼎,便过河拆桥?”
  扶桑新皇却是果断摇头,脸上闪过一抹不屑之色。
  “此事绝无可能。”
  “若是他用黄泉九鼎,当真成功了,那大西皇位易主,咱们必得消息!”
  “如若不然,他还需我等支持,怎会轻易,捨弃扶桑助力。”扶桑新皇作出判断。
  “那莫非,是他出了什么岔子,比如死了还是什么?”內廷大臣张大嘴。
  只可惜,眼下他们的人,在大西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扶桑新皇一听“死了”二字,反而眯起眼,露出一抹玩味,“放心,本皇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你可知,早在黄泉九鼎交易时,本皇就在他的体內,留下了怨诅之蛊。”
  “此蛊以人身为食,一旦主人身死,蛊便会爆发,而受诅人的寿元,便会进入倒计之时,至多七七四十九日,就会形容枯槁,寿元散尽。”说著,扶桑新皇露出得意。
  而锦王能诅咒的人,
  不用想,定是大西皇帝!
  当初埋下这步棋,扶桑就已经做好,两手准备了。
  內廷大臣瞪大眼睛,“竟如此厉害?臣下还是头一次听说。”
  扶桑新皇哼了声,脸上闪过一抹不屑之色。
  “这怨诅之蛊,非人力能解,除非找到母蛊,但也只停止寿元倒计时,怨诅仍然存在。”
  內廷大臣急忙问,“那母蛊呢,又在何处。”
  扶桑新皇思忖道,“至於那母蛊,还在大西境內,本皇也不知所在。毕竟此法,也是那神秘人,教给本皇的。”
  说著,他打开一个匣子。
  这匣子便是今晨,那个大西神秘客,刚刚走水路,送至扶桑菊花台的。
  匣子上,有一个落款。
  落款无名,仅印了一个獬豸印。
  扶桑新皇打开匣子,只见里面装著几张,已经皮肉分离的头颅。
  而这几颗头颅,有大西人的,也有几个,是邻近的柔然国人、新罗等国人的。
  上面的脸皮,虽然早已分离,但血肉仍新鲜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