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预言成真
  隨即,只见那“纸人”在空中一跃!
  然后它竟执起画笔,於半空中,洋洋洒洒,作出三副画来!
  第一幅画,乃一侏儒人,在一个雨夜子时,於京城西街巷口,莫名暴毙而亡。
  第二幅画,是数名江南官员,在暑日午时,面向京城,集体自戕而亡,血溅三尺。
  这两幅画,画风阴森诡譎,看得眾人颇为不適。
  而那纸人,却画得极为起劲儿,隱约间,甚至能够从它那张纸脸上,看到一丝得意。
  就在这时,小岁安忽然发现,这纸人影奴的左眼,竟还是一只黄金瞳,甚是异样。
  “好眼熟啊,他的眼睛……”小奶糰子摸了摸后脑勺,觉得在哪里见过,但一时还没想起来。
  很快,影奴轻哼一声,画笔一抬。
  这就作下了第三幅画!
  万宝阁中,很快便响起,阵阵质疑和惊呼。
  小岁安急忙抬头,只见这第三幅预言画,竟是满天的战火,烧毁了京城的城门、百姓的屋舍……还有皇宫!
  沈若渊当即蹙眉,“好生恶毒的画,此人究竟是何人,看来来者不善!”
  未等眾人反应过来,摺扇男子轻眯起眼,一字一句地道,“子时死百姓,午时亡官员,今朝子午对冲,大西国运已呈困兽之象!”
  说罢,他还煞有介事地摇摇头。
  “京城凶兆就在眼前,危矣危矣。”
  什么?
  万宝阁的眾人,全被这摸不著头脑,又莫名让人心慌的话,弄得坐不住了。
  “什么凶兆,你再细说看看!”
  “就是啊,难不成这三张画上之事,都会成真?”已经有人起身发问。
  顾晏山面色冷峻,看出这是在妖言惑眾,便起身大喝,“台上何人,在此危言耸听,是何居心!”
  小岁安也气鼓鼓的,握著两个小拳头。
  “来人,把他拿下。”顾晏山刚一出声。
  摺扇男子却轻笑道,“在下不过一介凡夫,只是提前泄露了点天机而已,只待前两件得以印证,你们自然便会知晓,我所言非虚!”
  留下这话之后,倏的,只见这摺扇男子飞快收回纸人,然后一挥宽袖,竟瞬间化作一阵烟,穿透万宝阁的窗户,直接烟行而走了!
  万宝阁內,所有人全部都震惊住了。
  “什么……是我眼花了吗,这人居然能化烟而行,莫非他是仙人不成?”
  “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吗!”
  “这人肯定不是凡人!”
  沈若渊和顾晏山一怔,看样子,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
  这下子,眾人再也没有心情竞宝。
  全都在思考著,方才那个摺扇男子的身份。
  而此事如其他坊间奇闻般,才过了一夜,就迅速传开。
  等到了第二天上午。
  京城的百姓们都在议论,一个摺扇男子羽化成烟,降下警示之事!
  “莫非此人真是仙人?提前告知咱们,大西之运势。”
  “可是如他所说,那咱们大西,岂不是真的要完了。”
  “嘘,这可不能胡说,若是被人听到,小心你的项上人头!”
  而此时此刻,一间客栈之內。
  摺扇男子正坐於窗边,看著街巷处,那一辆辆运送著米粮、布匹、財物的马车,他的嘴角一勾,露出得意之色。
  这时,袖中微振!
  得了感应,他立马挺直后背,跪地而坐,然后才小心翼翼,掏出袖中纸人。
  纸人落於他的掌心,却不似先前在万宝阁中,那般生龙活路。
  摺扇男子却是一脸恭敬,弯身道,“吾皇,咱们的计划已顺利进行,这大西京城,很多富人都信了咱们的预言,已经开始把財物,往京外运送。”
  那纸人微微卷边,发出低沉嗤笑。
  “这便是大西人了,狡兔三窟,一有风吹草动,就会想到后手。”
  “很好,趁著他们的车马,进出京城之际,咱们的石墨油和人手,才能顺利混进京。”
  说著,纸人似乎又有不悦,“那锦王太过冒进,此番他的身死,影响了咱们的大计,不然,咱们也不必以预言引起惊慌,出此下策。”
  摺扇男子点点头,“还是吾皇英明,想到此计,否则,定被锦王坏了咱们的计划。”
  他口中的吾皇,正是扶桑新皇。
  而他,正是扶桑內廷要臣,浅井松。
  眼下,他们扶桑大军已经集结!
  隨时都准备,进攻大西。
  按照扶桑內廷的计划,他们要內外相应。
  大军负责进攻外围,而一五百余人的精锐,负责偷偷潜入京城,把先前收买的石墨油,埋入京城地下。
  到时候,外战正起。
  若是京中被偷袭成功,定能影响战局。
  “呵呵,那时大西人定想不到,咱们在大战之时,还能分出人手,偷袭京中。”纸人的黄金瞳,隨著哼笑,闪烁了一下。
  只不过,此举需要提前,把石墨油和精锐人手,运到城內。
  平日里,京中守备森严。
  所以扶桑才设下此计,故意搅乱城內,浑水摸鱼。
  浅井松急忙点头,“还是吾皇英明,浅井在此提前祝您,大计必成,日后,这大西便应向我们,俯首称臣!”
  纸人似乎有些雀跃,正要再次出声。
  不过这时,窗外吹进一阵风,吹到了茶盏。
  茶水洒在纸人身上,它瞬间浑身黯淡,僵直不动。
  浅井松惊得急忙去擦,“糟糕,这傀儡纸人与您心神相连,一旦受伤,损您神智,属下该死!”
  过了好一会儿,纸人才恢復过来,沉声道,“咳咳,无、本皇无妨!”
  “这傀儡术本皇已修得多年,知道轻重。”
  “只要不到万不得已时,不是把全部神识同时注入,傀儡纸人即便有损,也伤不了本皇的根本!”纸人说完,又交代几句,便终於回到袖中。
  ……
  而另一边,皇宫內。
  早朝上,顾晏山已从朝官口中,得知了百姓们的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