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一月之期
  秦信心中翻起惊涛骇浪,最终只是露出一个傻笑:“殿下,数年不见,身体安好?”
  萧执掀开车帘,居高临下的看著车下的蠢货,扯了扯唇角。
  景瑞长公主被他夺去注意力,只对著秦信点了点头,便道:“你出来做什么?”
  萧执下车,当著秦信的面將秦满从车上接下来,才淡淡道:“你这用了我多少工匠,抢走了我多少內宫图样?”
  “都是我的东西,我难道不能看看了?”他侧眸看向秦满:“能吗?”
  那带著怨气的模样,让秦满抿了抿唇:“能。”
  萧执没有忍住掐了下她的脸:“求她也不求我,我比她差在哪里了?”
  秦信看著那亲昵的一幕,纵然之前有所预料,此刻还是突然间咳得撕心裂肺。
  秦满霎时间就將萧执给推到了一旁,萧执则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秦信:“秦將军身子不舒服,便回家去治!”
  在这咳什么咳!
  秦信对他的倒打一耙怒目而视,若非这个登徒子如此对他的妹妹,他又怎么会这样!
  忍了又忍,他还是没有忍住:“陛……”
  “永安伯府二公子。”景瑞长公主在一旁提醒。
  “二公子,”秦信拱了拱手,皮笑肉不笑:“男女授受不亲。”
  “不亲,朕也亲了!”
  萧执声音不大,却察觉到身边骤然传来拉力。
  那昨日还在他怀中红著脸庞的姑娘,此刻正对著他怒目而视。
  霎时间,他便乖巧起来。
  垂眸敛目的模样,竟然还有两分可怜。
  秦信觉得,他大概是病了,才会从天子的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看著妹妹与他心悦的女子一起进了店铺,他下意识地要跟上去,却被萧执叫住。
  一墙之隔的酒楼中,秦信跪在地上,萧执居高临下地看著这有不轨之心的登徒子,冷笑道:“朕倒是不知道,你还有如此虎狼之心!”
  竟然敢覬覦他的姐姐,秦信算是什么东西?
  秦信不甘示弱:“臣从前也不知道,陛下竟有那般心思!”
  他拿回那颗宝石的时候,秦满可还是陆文渊的夫人!
  萧执神色开始阴鷙起来:“你这是拿你和朕比吗?”
  他对阿满的感情,又岂是这个蠢货能够比擬的?
  他算什么东西,敢拿这两件事相提並论?
  秦信感受萧执的怒气,却固执地没有低下头。
  对於这位陛下,曾与他並肩作战过的秦信远比朝臣更了解。
  了解他的暴戾,了解他的高高在上、目中无人。
  这样的人,若是无法说服他,让他对你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会有无数种方式坏你的事情。
  而恰好,他在景瑞殿下心中的位置,恐怕连这个弟弟的万分之一都不如。
  到时,若是他一张口,他怕是一辈子都没有机会了。
  “陛下。”闭了闭眼,他道:“自景瑞殿下出降漠北,臣无一日不处於煎熬之中。”
  “及冠之年,臣只身前往边疆,为杀敌也为与殿下更近一些,为將殿下迎回关中。”
  后来的事情,萧执都知道。
  是他带著秦信的那一支兵,將姐姐迎回来的。
  此刻,他看向秦信的眼神有些莫名:“姐姐大你三岁。”
  姐姐出降的那一年,秦信还是个毛都没有长齐的男人。
  秦信傲然一笑:“那又如何?这世上还有不喜欢年轻健壮丈夫的女人吗?”
  他的年轻,从来都是他的优势。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话说完之后,秦信就感受到了萧执身上传来的冰冷气息。
  萧执盯著这蠢货半晌,缓缓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很好,朕算你有两分心诚。”
  指腹摩挲著扳指,他淡淡地道:“既然如此,朕便给你些机会。”
  “一月为期,若是你能打动姐姐的心,朕不说二话。”他轻笑:“若是不能,滚去你的东北,再也不要回来!”
  这样的蠢货,便是他封阿满为后的时候,也不想见到他在现场。
  “陛下!”秦信抬眸:“这根本不可能!”
  殿下都不知道他的心意,又如何能在一个月內接受他?
  “那关朕何事?”萧执嗤笑一声:“朕肯给一个覬覦朕姐姐的登徒子一个月的机会,都是朕法外开恩,格外仁慈了。”
  “秦信,不要得寸进尺!”
  怔怔地看著萧执半晌,秦信开口:“陛下,你也会有一月之期吗?”
  萧执轻蔑一笑:“朕是皇帝!”
  所以,没有人可以给他设下任何条件,任何陷阱。
  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秦信静静地看了他半晌,露出一个笑来:“真希望陛下永远保持这般的自信。”
  说罢,他自顾自起身,朝著玲瓏坊而去。
  萧执也不在意他丧家之犬般的不敬,施施然跟了上去。
  “陛……二公子,你看我这里放这些可以吗?”
  一段时间中,匠人已经打造出了一批货物,秦满欢喜地拿著一套红宝石头面,放在萧执面前:“我觉得,这足以作为我们的镇店之宝!”
  萧执隨手拿起一根步摇,插在秦满髮丝间。
  他打量了半晌,摇头:“不衬你。”
  这颗宝石,在秦满的发间毫无魅力。
  那些更闪耀的时候,和更闪耀的美人,会抢走一切光辉。
  秦满也是无奈,她的妆奩中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变成了宫中的贡品。
  有时她戴的时候都心惊胆战的,生怕娘亲看出端倪来。
  萧执如今竟然拿民间的镇店之宝,和她头上的东西作比较?
  这多荒唐?
  再精锐的匠人,也精锐不过九族严选啊!
  將步摇摘下来,秦满没好气地道:“別拿我的东西作比较,陛下只管说,这宝贝在民间如何就是了!”
  “自然是极好。”萧执立刻丝滑转变立场:“可为镇店之宝。”
  秦满抿了抿唇:“真的?”
  “真的!”萧执淡淡的道:“也不看看皇姐是从哪拿的原料,从哪请的师傅。”
  他指尖敲了敲秦满的额头:“你那合伙人,可是找对了!”
  景瑞长公主立在远处,看著两个人之间的小动作,唇角不自觉溢出笑来。
  她许久都没有见过萧执如此肆意的模样了,仿佛唯有那个人能让他放下全部心防似的。
  “秦將军,你说他们是不是很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