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她,好像变了
  阳光下。
  许縈眼神冷漠,语气疏离,冷冰冰的態度,眼底满是厌恶。
  不该是这样。
  她看他永远是爱意满满,无能软语,语气娇嗔。
  可如今是怎么了?
  她,好像变了。
  周既白心莫名的慌了一声,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脱离掌控。
  感觉糟糕透了。
  他难得软了语气,“不要再耍脾气了,你知道的,嫂子现在一个人带著孩子过得不容易,咱们应该帮忙,而不是天天儿女情长。”
  “学校的事情我也不是不帮你,而是这个机会对於嫂子而言更为重要,嫂子,那边已经决定要去参加国外的比赛了,你帮帮忙,等嫂子一切稳定了,我也会感谢你的。”
  他的感谢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难道要燃烧自己去照亮別人?
  许縈冷漠的看著眼前的人,觉得陌生的很。
  记忆中,周既白虽然对她冷漠,但至少是个正直善良的人。
  现在看来,就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人而已。
  不想在他身上浪费时间,许縈大跨步向国营饭店走去。
  周既白站在原地,看著那个冷漠的背影,难以言喻的烦躁涌上心头,“真不知道在闹什么。”
  一路上两人无言,很快到达了包间。
  进去后,许縈还未说话,就感受到一束慈祥的目光。
  她抬头望去,嘴角含笑,“叔叔阿姨,我来了。”
  “你这丫头呀,说多少遍了,领了结婚证不一样了,叫了十几年的叔叔阿姨一时间改不过来,非要这样称呼。”
  徐美玲愣了一下,率先开口,解释了一下称呼的问题。
  周岳恆眼底闪过一抹不悦,却並未多言,他对著许縈招了招手,“快做吧,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刘教授……”
  他话还没说完,周岳恆连连摆手,“看你说的这是什么呀?咱们是老朋友了,不用这么生疏,就叫我刘姨就行。”
  上辈子也是叫刘姨的。
  许縈从善如流,“刘姨你好。”
  “好好好,快坐,很多年前就想来看你了,只可惜我有一项科研研究一直无法与外界联繫,总算是看到你了。”
  刘教授直接走过来握著许縈的手,將人安排到了她旁边,温柔的眸子眨也不眨的看著,像是透过她在看別人。
  又是这样的目光,许縈忍不住追问,“刘姨,你认识我父母吗?”
  刘教授愣了一下。
  周岳恆清了清嗓子,“当然不认识了,只是你刘姨也有一个女儿当年出了意外,看到你就像看到了女儿一样。”
  和上辈子一模一样的解释。
  许縈却並没有说什么,继续笑著看著刘教授。
  刘教授意识到失態,端起茶杯掩饰尷尬,“你叔叔说的对,就是这样,看到你就觉得亲切……可惜了……”
  至於可惜什么,无人得知。
  “好了,今天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聊点开心,刘教授,这次放多久假呀?能不能多留几天。”
  周岳恆恭恭敬敬的给刘教授倒了杯茶水。
  刘教授摇头,“我那边很忙,根本没什么假期,这次也是特意来看……看你们的,听说你们最近发展的很好,你儿子留校任教了?”
  周岳恆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这孩子从小就对药物学感兴趣,如今也在学习阶段,还想著呢,能不能有机会去京都的研究所……”
  他看了一眼许縈,话音一转,“而且他们夫妻两个人都是这个方向的去精度,也能更好的为国家效力。”
  刘教授脸上的笑容又真切了几分,握著许縈的手,“好好好,夫妻二人就应该齐心协力,分到一个单位,感情也会更好……”
  饭桌上,刘教授时不时问一问周既白关於工作上的事,但眼睛却一直盯著许縈。
  若是放在以前,她的所有注意力全在周既白身上,並不会注意到这细微的变化。
  现如今,忽略周既白,许縈敏锐的察觉到了。
  似乎刘教授对周家人並不感兴趣,大多数的话都是客套话,而,更多的是打听她的消息。
  例如现在。
  刘教授看似是在关心周既白,但实则也在关心她的工作安排。
  而且,字字句句都在问二人的职业规划。
  时时刻刻都把她带著。
  是错觉吗?
  许縈皱眉,总觉得忽略了什么。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嘎吱房门打开,一身军装的周应淮出现在了门口。
  他镇定自若的走了进来,“我来这边吃饭,听说你们也在,进来打个招呼。”
  许縈抬眸,羞涩的看了他一眼,又慌忙的低下头。
  那偷偷摸摸小心翼翼的样子,周应淮心尖一颤。
  他喉结滚动,恨不得立刻將人抱进怀里。
  ……
  周应淮的到来,显然並不在周岳恆的意料中。
  他慌了一瞬,反应过来后,连忙招呼周应淮坐下,“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老朋友了,刘教授……”
  他的老朋友。
  不是周家的世交吗?
  许縈心中愕然,面上不动声色,继续吃著碗里的东西。
  周应淮礼仪周全的与刘教授打招呼,最后坐在了许縈旁边,“真是有缘,刘教授,咱们好像见过。”
  刘教授点头,“的確,几年前我们运一批重要资料的时候,是你负责安保。”
  因为见过,两人很快攀谈起来。
  一旁的许縈静静听著,余光看到周岳恆额头的汗水,眉头微微一皱。
  他在紧张什么?
  突然,桌子下的手猛然被握紧。
  她神情紧绷,缓缓抬头,看到那只大手,正紧紧握著她的手,一时间心都快跳出来了。
  这男人胆子太大了。
  她侧头不著痕跡的瞪了男人一眼。
  周应淮却一点要鬆开的意思也没有,反而握得更紧了。
  餐桌上,所有人都围绕著刘教授在谈话,並没有人注意到二人的反常。
  就连平时在重要场合不怎么敢讲话的杨梦琪,也时不时的谦虚好学的模样,问了刘教授一些问题。
  不知过了多久,刘教授笑著起身,“我一会儿还有其他安排,就先走了,你们若是有事隨时来找我,这几天我都在,你也可以写信给我。”
  刘教授走了。
  离开时还看了这边一眼。
  许縈確定自己没看错,她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