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一口咬住他的唇
  顏岁没有说话。
  小姑娘小小一只站在原地看他,她身后的墙上,是无数个她。
  无数个她令江渊头晕目眩。
  他看不出她的想法,只知道自己错得离谱。
  但反正也不会有比这更坏的情况了。
  与其他反反覆覆控制不了自己惹她生气,不如彻底让她看看自己有多噁心。
  江郁州说得对。
  他隱瞒了太多东西、太多想法,被发现的恐惧像是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样,疯狂折磨他。
  明明已经决定死亡,却再一次被触碰,被拯救,他现在连死亡的勇气都没了。
  但如果死亡是她带来的,他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我想要你永远只看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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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往前走了一步,兴奋和恐惧交织,眼底是什么都不在乎了的疯狂。
  “我要永远盯著你,我要你永远在我的视线下。”
  他难得的在顏岁面前,说话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斟酌。
  “我厌恶你身边的所有人,他们都该死。”
  声音带上病態的颤抖,嘴角上扬,眼尾却溢出强烈的自毁。
  “我根本没办法忍耐,宝宝,我连你踩过的地面都嫉妒。”
  他又往前一步逼近。
  顏岁后退一步,后腰抵住了一个展示台。
  展示台上,放著一把匕首。
  她死死盯著江渊,不著痕跡地將匕首握在了手里。
  男人的脸颊已经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笑得眼睛泛红。
  他知道,岁岁从来就不是柔弱的小白花。
  他的小月亮是战士,是会发现有人跟踪的时候,故意引蛇出洞,捅人刀子的。
  指尖抚上侧腰,那里还在隱隱作痛,用力按压,爽得要命。
  江渊觉得自己的想法棒极了。
  遇到这种致命的威胁,宝宝一定会反抗。
  刀子已经递到她手里了,她一定会像上次那样,捅得毫不犹豫。
  好爽,坦白好爽,即將要被杀死好爽。
  不过会看到她极度厌恶的眼神,那是最痛苦的。
  没办法,不看就是了,反正都这样了。
  顏岁忽然开口叫他:“江渊。”
  软软的声音激得他兴奋地发抖,恨不得吃掉她的声音才好。
  “宝宝。”他应。
  “为什么是我呢?”小姑娘疑惑歪头,“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偏偏盯上我。”
  江渊低低地笑:“宝宝不记得了,但是不记得也正常,都过去那么久了。
  “13年前,我妈妈把我带到山里,要杀了我。她想做这种事情已经很久了,但是我父亲看得严,她一直找不到机会。
  “那天下雨,她挖了个坑,把我推进去,我哭著求她,但她不理我。”
  男人的声音像是粗糲的石子划过地面,沙哑又飘忽不定。
  漆黑的瞳孔因为回想起最痛苦的创伤而失焦。
  “没办法呼吸,很冷,非常冷,很难受,极端的恐惧,我恨不得立刻死掉。
  “然后我看到了你。”
  顏岁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回事。
  她六岁那年刚遇到教父,但还没有住过去,烧了养父母的鸡棚逃到山里躲起来,挖竹笋挖出来个人。
  她基本没遇到过外人,又觉得这个小哥哥长得特別好看,所以將他带到了秘密基地。
  两个小孩依偎著,一起度过了三天。
  不过很快对方就被接走,自己也溜到了教父的地方,將这件事忘在了脑后。
  她不知道对方的名字,时间一长也忘了对方的脸,只记得对方几乎没开过口,只是长久地看著她。
  “我想起来了。”顏岁点点头。
  江渊瞳孔聚焦,微微睁大眼睛:“你还记得。”
  “但我倒是有点后悔了。”小姑娘舔了舔嘴唇,盯著他,“如果我当时没有救你,就不会在现在被一个变態困在密室里。”
  江渊痛苦地掐住自己的手腕,却还是在笑著的:“是的,你说得对,我就是这样的。
  “我早该死了,是你让我活下来,所以我会永远缠著你。”
  他一步步逼近,而顏岁已经退无可退。
  “宝宝,你看,你的头髮,我每一根都珍藏。你用过的纸巾也会被我收起来。我想得到你的一切,触碰,眼神,甚至呼吸。”
  他手背在后面,死死扣住自己的手腕。
  手腕上的伤口似乎又渗出血来,但这完全不重要。
  太近了,近到他投射下的影子都要將她完全笼罩,带来铺天盖地的压迫。
  顏岁手臂一动,寒光就抵在了他的咽喉。
  江渊感受著刺痛,兴奋地发抖:“不,除非我死了,不然我会永远缠著你,永远。”
  他说著,毫不犹豫地往前一步,朝著匕首的利刃而去。
  顏岁手腕一动,刀刃偏开一点,划破一点皮肤。
  江渊低低笑起来:“宝宝,怎么手抖了。”
  顏岁从来没有看他这么笑过,强烈的自毁带来难以形容的美。
  在乡下和教父在一起的时候,她看过一片野玫瑰藤在被砍断后,爆发出一簇一簇的鲜花,几天內鲜花像血液一样涌出,美得惊人。
  教父告诉她,那叫应激性开花,植物濒死的应激反应。
  这一刻,她想到了那一从艷丽的野玫瑰。
  美得她移不开眼,心跳已经震耳欲聋,甚至连话都有点说不出来。
  “是不是宝宝还是有点捨不得我的?还是宝宝太好了,宝宝太心软了,宝宝是最好的宝宝。
  “可是宝宝如果不下手的话,一辈子都要被困在这里,我把你周围所有人都毁掉,然后永远看著你,看著你。”
  顏岁手確实在抖。
  她忘了呼吸,脑子嗡嗡作响,其实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眼神被他脖子上的血滴吸引,看著那滴血流到喉结,锁骨,又往下,顺著肌肉的线条,流进衣服里。
  然后新鲜的伤口又渗出来一滴,重复上一滴血的路跡。
  江渊又欺身体往前,两人的身体几乎要贴在了一起,喉结滚动,“宝宝,还不动手吗?那就永远住在这里吧,成为我最秘密的珍宝,独属我一个人的月亮……”
  小姑娘在他贴过来的一瞬间,脑子热得发晕,猛地扔掉匕首,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
  叭叭叭说什么呢,好吵,闭嘴。
  在男人瞬间紧缩的瞳孔中,一口咬向他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