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没打算让他们活著离开
  谢明月推门而出,走廊里,秦长霄已经带著人出来了。
  他换了一身劲装,腰间悬著长剑,面色冷峻。
  秦长安跟在他身后,手里还抱著那罐咸菜,一脸茫然。
  “怎么回事?”秦长霄问。
  谢明月微抬下頜,朝楼下示意。
  驛站外,火把通明。
  数十名官兵將驛站团团围住,领头的是一个身著盔甲,腰悬长刀的中年將领,目光如鹰隼般,透过雨幕看向眾人。
  驛丞站在门口,脸色煞白,却还是硬著头皮喝斥。
  “你们好大的胆子!这是官驛,里面住著宫里来的贵人,敢围攻驛站,你们是想造反吗?”
  领头將领冷笑一声,沉声道:“造反倒是不敢,这里住了逃犯,吾等不过是前来追捕罢了,识相的,把人交出来,我等立刻就走。”
  “逃犯?”
  驛丞面色一变,狐疑地看向身后。
  这些人个个非富即贵,还有宫里出来的公公陪著,怎么可能是逃犯?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一冷,喝道:“休要胡言!驛站里的每个客人皆有路引,怎会有逃犯,我看你就是借题发挥,想要谋反!”
  將领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呸了一声,骂道:“狗东西別挡道,再不让开,老子连你一块宰了。”
  “你,你敢!”
  驛丞缩了缩脖子,色厉內荏地喊道。
  “找死!”
  將领脸色驀地阴沉下来,一挥手,身后官兵立刻蜂拥而上。
  “呛!”
  刀剑齐齐出鞘,在雨中闪烁著寒光。
  混乱中,有人提著油桶,往驛站的外墙和门窗上泼油。
  驛丞嚇得腿都软了。
  关键时刻,他恍惚想起谢明月方才说的话。
  原以为她说的是山匪盗贼,没想到来的竟是官兵。
  他一个驛丞,哪里见过这种阵仗,都快嚇尿了好吧。
  安公公也冲了出来,站在驛站大堂门口,脸色铁青。
  “大胆!杂家是陛下身边的人,你们敢动杂家一根汗毛,陛下定诛你们九族!”
  领头將领看了他一眼,冷笑一声。
  “公公莫怪。末將不是冲您来的。只是这驛站里住了不该住的人,末將也是奉命行事。”
  安公公心中一沉,下意识看向秦长霄。
  他们这群人里,除了这位秦世子整日遛狗斗鸡,不干正事,得罪了不少人,其余人,好像也没啥地方值得別人下这么大本钱吧?
  莫非,有人还不死心,覬覦世子之位,不想让他回去?
  要知道,围攻驛站与衝击官衙一个性质,逮住了都是死罪,这些人既然敢出手……
  糟了!
  安公公神色剧变,哆嗦著就往护卫身后退。
  秦长霄这时已经带著人衝出驛站,与外面的官兵对峙。
  他手中长剑在火光下闪著寒光,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在驛站动手?”
  领头將领深深看了他一眼,而后猛地一挥手。
  “放!”
  竟是根本不將秦长霄放在眼里,连话都不答。
  话音落下,一个官兵將火把扔向泼了油的墙壁。
  火舌腾地窜起,顺著油跡蔓延。
  雨还在下,却浇不灭那油火。
  火光照亮了半个院子,映著眾人惊骇的脸。
  “你,你竟敢放火!”
  安公公大叫一声,往后踉蹌了两步。
  预想中最可怕的一幕发生了,此人敢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衝击驛站,恐怕就没打算让他们活著离开。
  驛丞更是直接瘫坐在地上,裤子都湿了。
  “完了完了完,这回没被杀死也要被烧死……”
  秦长霄脸色一沉,正要带人衝上去,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香风,紧接著,一道身影从他身边掠过。
  谢明月纵身跃起,身形轻盈如燕,脚尖在廊柱上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
  她手腕微扬,一股水柱从掌心衝出,如暴雨般冲刷那些火把。
  很快,火焰被熄灭,只剩裊裊青烟在雨雾中瀰漫。
  领头將领瞳孔一缩。
  他还没反应过来,谢明月已经落在他面前,一掌拍出。
  那一掌看似轻飘飘的,落在领头將领胸口,却发出一声闷响。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
  周围的官兵愣住了。
  谢明月没有停顿,身形在人群中穿梭。
  每一掌落下,便有一人倒地。
  她出手极快,身影在火光中若隱若现,像一片飘忽不定的云。
  秦长霄回过神来,一挥手,带著护卫冲了上去。
  一时间,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
  就在这时,大堂內传来动静。
  一个如铁塔般的壮汉推著轮椅,缓缓走了出来。
  二皇子端坐在轮椅上,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么一切,眼中黑墨翻涌。
  安公公一眼看见,惊得差点跳起来。
  “二、二皇子?!”
  二皇子没有看他,目光落在院子里那道穿梭的身影上,眼底闪过一丝幽光。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青风,带人上去帮忙。”
  青风应了一声,带著几个护卫衝下楼去。
  安公公退到楼梯口,看看二皇子,又看看院子里的廝杀,脑子里乱成一团。
  二皇子怎么会在这里?
  这些官兵又是冲谁来的?
  二皇子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开口:
  “本宫从外面求医回来,就遇到这种事。围攻官驛,意图谋害皇子和朝廷命官,这是要造反啊。”
  安公公眼皮跳了跳。
  他原本以为这些人是衝著秦长霄来的,自己是受了连累。
  可二皇子这么一说,事情就变了性质。
  不管这些官兵原本想杀谁,现在二皇子在这里,他们就是谋反。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惧,朝二皇子行了一礼。
  “殿下说的是。这些人胆大包天,定是蓄谋已久。”
  院子里,谢明月已经解决了大半官兵。
  她身形一闪,回到屋檐下,目光扫过战场。
  秦长霄带著护卫將剩下的人逼到墙角,刀光闪过,又有几人倒下。
  就在这时,一个火把从屋后飞了进来,眼看就要落在地上。
  那火把落地的位置离人群较远,可一旦遇油,烧起来火势蔓延极快。
  秦长霄眼角余光瞥见,顿时大惊失色。
  “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