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濒临崩溃(求月票)
  “林哥。”唐羽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
  “嗯?”
  “下午还去车库吗?”
  “去。”林布把嘴里的麵条咽下去。
  “物资方面暂时够了,再看看能不能找到做弓的材料。”
  韩松闻言点了点头:“行,那我下午再拆几个电瓶跟逆变器,现在的一个大一个小,大的那个功率够带风扇了,小的可以留著紧急照明。”
  林布点头,把这些信息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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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
  四栋十二楼。
  李丽坐在客厅的地板上,怀里抱著三岁的儿子,后背靠著沙发。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子里一片昏暗。
  丈夫王华蹲在阳台上,一根接一根地抽菸。
  “老王。”李丽的声音沙哑:“要不……咱们下楼吧。”
  王华没有回答,把菸头在花盆边沿上碾灭,站起来,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拉开一点窗帘。
  阳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睛。
  不远处的楼下,几只绿皮正在空地上游荡。
  它们从二栋的窗户里爬出来,在太阳底下伸懒腰,有的蹲在地上翻垃圾桶,有的互相撕打嬉闹。
  王华数了数,光是能看到的就有十几只。
  他放下窗帘,转过身。
  “下不去。”
  李丽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出声来。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儿子,小傢伙已经睡著了,嘴唇乾得起了皮,呼吸又急又浅。
  “水龙头一滴水都放不出来了。”她的声音在发抖:“家里的桶装水昨天就喝完了,老王,你说怎么办?”
  王华蹲下来,双手抱著脑袋,双眼泛红。
  “我再想想办法。”
  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呢?
  楼下的怪物吃人。
  楼上没有水,没有电,燃气也停了。
  家里剩下的食物只够吃两三天,几包方便麵,半袋大米,两个土豆,一小瓶酱油。
  但关键是没有水,这段时间他们就连马桶水箱里的水都喝掉了。
  王华闭上眼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为什么会这样?
  四天前,他还在公司加班,赶一个项目的方案。
  妻子打电话来问他什么时候回家,他说再等一会儿,马上就完。
  儿子在电话那头喊爸爸,奶声奶气的,他听著心里暖洋洋的。
  然后一觉醒来,一切都变了。
  小区搬到了森林里,楼下出现了吃人的怪物。
  他在十二楼,听著楼下传来的惨叫声,把妻子和儿子推进臥室,用柜子堵住了门。
  今天是第四天了。
  他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老公。”李丽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你说……前几天从一楼跑上来的那些人为什么能逃出来?”
  王华抬起头。
  前两天確实有人从一楼跑了上来,然后楼下就传出了怪物的吼声。
  他们爬上来一层一层的敲楼梯门,敲到十二楼的时候,是他给他们打开的。
  原因是十二楼目前就住了两户人家,其他两户都还是毛坯房。
  他想著人多可能安全一些就把人放了进来,还借了工具给他们打开了那两户毛坯房的门。
  面对妻子的提醒他让自己儘量保持冷静:“我去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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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栋,十八楼。
  陈明远站在窗前,手里举著一副望远镜,盯著四栋的方向。
  望远镜是他去xz旅游时买的。
  当时並不贵,但现在却是成了他观察外界的优质工具。
  他的目光扫视著整个小区找寻著怪物出没得位置。
  扫过四栋时他好像看到了什么。
  连忙把视线拉了过去,对准了四栋四楼的窗户。
  他能看到了很多的人影在晃动。
  隨著那边一个女人拉开了窗帘开始晾晒衣服,他也看到了人家家里正围在客厅那边吃著饭。
  而且吃的很香。
  陈明远咽了口唾沫,肚子里发出一声咕嚕的响动。
  他这两天没怎么吃东西。
  不是没吃的,是不捨得吃。
  家里的食物不多了,他一个人省著吃还能撑一个星期,但如果放开吃,三天就见底。
  水也没了。
  昨天他把热水器里的水放了出来,大概有两桶,但这是最后的水源了。
  今天早上他试著拧开水龙头,只听到管道里传来一阵空洞的咕嚕声,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陈明远放下望远镜,走到厨房,从柜子里拿出一包方便麵,撕开,把麵饼掰成两半,一半放回袋子里,一半扔进锅里。
  锅里没有水。
  他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了一声,把麵饼从锅里拿出来,干嚼了起来。
  麵饼又硬又脆,嚼在嘴里像嚼碎玻璃,但至少能填肚子。
  他一边嚼一边走回窗边,又拿起瞭望远镜。
  四栋四楼。
  他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站在窗边望著下面,从体型和姿態来看,他觉得那个男人很壮实。
  站得也很直,肩膀宽厚,手里还拿著什么东西,在跟旁边的人有说有笑。
  为什么他们还能笑得出来?
  陈明远不解,盯著那个身影看了很久,然后放下望远镜,靠在墙上。
  “四栋。”他低声念叨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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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栋,二十五楼。
  赵梅把自己关在臥室里,已经两天没有离开过这里了。
  她一个人住,没有丈夫,没有孩子,父母在老家,穿越前刚跟男朋友分手。
  床头的柜子上摆著半瓶矿泉水和一包饼乾。
  水是昨天剩下的最后半瓶,她每次只喝一小口,润润嘴唇就咽下去。
  饼乾还有三块,她打算今天吃一块,明天吃一块,后天再吃一块。
  然后呢?
  她不敢想。
  窗外又传来了绿皮的吼叫声,比起低楼层,25楼的她能听的更加清楚。
  赵梅把被子蒙在头上,蜷缩成一团。
  她在心里数数,从一数到一百,再从一百数到一。
  这是她小时候睡不著的时候养成的习惯,现在用来驱散恐惧。
  但恐惧驱不散。
  数到第七十三的时候,她听到了一声尖叫。
  不是楼下的,是楼上的。
  有人在尖叫,声音尖利而绝望。
  赵梅猛地坐起来,竖起耳朵。
  尖叫声持续了大概十几秒,然后戛然而止。
  安静了。
  安静得可怕。
  赵梅把被子裹得更紧了,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咬住被子的一角,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渗进枕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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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栋四楼。
  “有人下楼了。”站在窗户边的林布忽然开口说道。
  四栋对面的一栋一楼,他看到了人影从破损的窗户边一闪而过。
  正在吃饭的眾人齐齐一愣,隨即都放下碗筷来到了阳台看了下去。
  张湶走到窗边:“哪呢?”
  林布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对面的一栋。
  “他们应该是去找水和食物的。”沈知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今天是第四天了,很多人家里的水应该已经用完了。”
  林布摇头嘆了口气。
  “吃完了继续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