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过路费,交一下
  “问问他,过路费,准备好没有?”
  林凡对著铜壳电话,说完了最后一句话,隨手把摇把电话掛好。
  潜水器里,王铁匠还傻愣愣地看著那片由潜水器外壳转化成的“影像墙”,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侯……侯爷……”他结结巴巴地开口,“那……那真是座城?从海里……长出来的?”
  林凡靠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什么叫长出来,这叫开业典礼的剪彩仪式,动静不大点,怎么对得起咱们归墟风景区的门面。”
  玄七依旧抱著他的短弩,只是目光从影像墙上那座宏伟的青铜长城,移到了林凡的脸上,眼神里带著一丝询问。
  林凡看懂了,他冲玄七咧嘴一笑。
  “別急,还没完呢。”
  他说著,再次把手按在了那片流动的影像墙上。
  “老这么隔著壳子说话没意思,得给客户一点宾至如归的体验。”
  话音刚落,海面上,开拓者號和五十多艘战舰之间的那座青铜巨门顶端,那只巨大的猩红独眼,光芒猛地一盛。
  “咳咳。”
  一个清了清嗓子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响彻在每个人的耳边。
  这声音不像是从某个方向传来,更像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带著一种金属摩擦的质感,却又清晰无比。
  联合舰队旗舰“胜利號”的甲板上,法兰西將军让·皮埃尔·巴顿正因那座突然出现的海上长城而惊骇。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他猛地一抖。
  “谁?谁在说话?”
  他朝著四周怒吼,可他的水手们比他还要慌乱,一个个指著那座青铜巨门,脸上全是见鬼的表情。
  “我是谁不重要。”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带著几分懒洋洋的腔调,“重要的是,你们谁是管事的?站出来,我有几笔帐要跟你算算。”
  巴顿將军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法兰西皇家海军的骄傲,神圣海上公约的执行官,居然被一个藏头露尾的傢伙用这种菜市场买菜的口气问话。
  “无礼的东方人!我就是联合舰队总指挥,巴顿將军!”他抓起身边卫兵的佩剑,指著那座巨门怒吼,“我不管你耍的什么戏法!立刻收起你这堆废铜烂铁,否则,我將视其为挑衅!”
  “哦,巴顿將军是吧?”那个声音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確认,“行,就找你了。”
  “鑑於你们未经许可,擅自带五十多艘船只闯入本人私有海域,並在我家门口非法集结,意图不轨,造成了严重的交通堵塞和视觉污染。”
  “我,作为这片海域以及海底所有资產的唯一合法所有者,现在正式通知你方,需要为你们的行为支付一点小小的赔偿。”
  巴顿將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赔偿?
  他一个代表了欧洲十几个国家的海上力量的將军,被人索要赔偿?
  “荒谬!简直是奇耻大辱!”巴顿將军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是在向整个文明世界宣战!”
  “別扣那么大帽子,我就是个做小本生意的。”那个声音显得很有耐心,“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交钱。二,我帮你体面。”
  “开炮!”巴顿將军彻底失去了理智,他对著旁边一艘护卫舰疯狂地挥舞著手臂,“给我开炮!把那扇破门给我轰碎!”
  “將军!三思啊!”他身边的副官急忙劝阻。
  “执行命令!”巴顿怒吼。
  护卫舰上的炮手得到命令,有些迟疑地调整了炮口。
  轰!
  一声炮响,一枚黑色的实心炮弹拖著白烟,呼啸著砸向青铜巨门。
  联合舰队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那枚炮弹。
  巴顿將军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狰狞的笑意,他要亲眼看著这故弄玄虚的玩意儿被轰成碎片。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
  那枚炮弹在飞到距离青铜城墙还有大概一米的位置时,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那枚坚固的铁弹,就像一个被捏碎的饼乾,在一瞬间无声地化为了漫天的铁屑粉末,被海风一吹,就散了。
  紧接著,城门顶上那只巨大的红色独眼,不带任何感情地,眨了一下。
  还没等眾人从这诡异的一幕中回过神来。
  嗡——
  一阵奇怪的嗡鸣声,从舰队中开始蔓延。
  “我的剑!”
  一个水手惊恐地大叫,他腰间的佩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剧烈地抖动起来,发出“嗡嗡”的悲鸣。
  “看我的腰带扣!”
  “天啊,船上的栏杆在晃!”
  “我的叉子!我的餐刀!它们要飞走了!”
  恐慌如同瘟疫,瞬间传遍了五十多艘战舰。
  所有船上的金属物件,小到士兵衣服上的纽扣,大到船锚和备用炮管,全都在这一刻剧烈地震动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束缚,飞向那座诡异的青铜城门。
  水手们惊慌失措地按住自己的武器,厨子们手忙脚乱地去抓锅碗瓢盆,整支威风凛凛的联合舰队,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妖术!”巴顿將军死死握住自己那振动不止的指挥刀,脸色惨白如纸。
  潜水器里,王铁匠看著影像墙里那混乱的场面,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淡定的林凡,咽了口唾沫。
  “侯爷,这……这也是您乾的?”
  “常规的安保措施而已。”林凡掏了掏耳朵,“总有些客人喜欢动手动脚,得让他们冷静一下。”
  他说著,又悠閒地拿起了那个铜壳电话的摇把。
  “餵?皮老师吗?对,又是我。”
  电话那头,开拓者號上的皮埃尔正抱著一根桅杆,感觉自己的金怀表快要从口袋里震出来了。
  “侯……侯爷!上帝啊!您做了什么?”
  “別激动,小场面。”林凡的声音依旧四平八稳,“拿笔记一下,可以给咱们的客户擬定第一版价目表了。”
  “价目表?”皮埃尔一愣。
  “对。”林凡清了清嗓子,开始口述,“標题就叫《归墟海域通行与勘探合作指南》。”
  “第一条,非法集结滯留费,按船只大小算,最小的一千两银子一艘,像巴顿將军那艘旗舰,一看就吨位大,算他五千两,不过分吧?”
  “第二条,噪音污染及精神损失费,一口价,全舰队,十万两。”
  “第三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林凡加重了语气,“炮弹试探费,这个属於高危行为,得加钱。”
  他摸著下巴想了想。
  “就一发十万两吧,童叟无欺。”
  皮埃尔拿著炭笔的手在抖,纸上被划出了一道长长的黑印。
  “侯爷……这……他们会给吗?”
  “给不给,是他们的事。”林凡笑了起来,“收不收,是咱们的规矩。”
  “哦对了,”他补充道,“在价目表最后加一行小字。”
  “本店拥有本次活动最终解释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