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剑一要装逼
  阿要竟直接將这柄本命剑脱手掷出!
  古剑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七色长虹,笔直飞向西线城头。
  瞬息便悬在城墙上空。
  五岳先是一怔,隨即放声狂笑,声震四野:
  “扔了本命剑,我看你今日还如何猖狂!”
  仰止阴惻惻的笑声紧隨其后:
  “没了这剑,你便是砧板上的鱼肉,任我等宰割!”
  黄鸞在高空盘旋,羽翼微振,语气满是戏謔:
  “堂堂飞升剑修,难道想弃剑而逃?”
  剑一本体已至城头,意识仍留在阿要识海之中,他当场懵住,急声道:
  “大哥!你又搞哪出?!”
  阿要望著远去的七彩剑光,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你替我守。”
  悬在城头上空的七彩古剑微微一震。
  剑一愣了瞬息,隨即咧开一个大大的坏笑,囂张道:
  “得嘞!那小爷可要装逼了!”
  下一瞬,古剑之上,半步十四境威压轰然炸开!
  如天幕倾落,直直压向城外妖兵。
  衝锋的妖兵瞬间被压得跪倒在地,境界低微的竟直接爆体,西线城头压力骤减。
  城头剑修们只觉一股浩瀚如海的威压从头顶倾泻,却丝毫不觉压制,反而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挡在了身前。
  他们抬头看向那柄悬空的七彩古剑,眼中满是震惊。
  周姓玉璞喃喃:“这剑……竟有半步十四境之威?!!”
  陆芝抱剑而立,目光凝在古剑上,冷冷道:
  “本命剑......”
  米裕难得正经了一回:
  “有这把剑守城头,王座一时半会儿攻不进来。”
  黄河握剑的手微微发抖,看著那柄悬於天际的七彩古剑,又望向百里外那道孤身立於妖阵中的身影,喉结滚动,半晌说不出话。
  刘灞桥与苏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与敬佩,握剑的手更紧了几分。
  而冲至半途的袁首与重光,见城头威压炸开,先是骤然停步。
  隨即两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狞色。
  佯攻逼防的算计虽落了空,可城头只有一柄无主古剑。
  满城皆是低境剑修,正是破城立威的最好时机!
  “区区一柄无人握的剑,也敢拦我二人?”
  袁首放声狂笑,玄铁长棍直指城头:
  “先斩了这破剑,再屠满城剑修!”
  二人妖气暴涨,千丈法身再次拔升,一左一右朝著城头猛衝而来。
  袁首长棍裹挟搬山巨力砸向古剑,棍风撕裂空气,沿途地面尽数开裂。
  重光焚天杵燃著滔天真火,金红火焰席捲天地,要將整段城头都化为火海。
  就在二人杀至城墙百丈之外时,悬於城头的七彩古剑骤然震颤,发出震彻天地的剑鸣!
  下一瞬,七彩古剑骤然升空。
  剑一將半步十四境剑意尽数灌注剑身,召出千丈七彩巨剑虚影!
  蓄力到极致后,朝著衝来的袁首、重光二人,全力横劈而出——
  开天!
  “轰——!!!”
  巨剑劈开天地,一道横贯天际的七彩光柱轰然落下。
  沿途的妖气、真火、棍风尽数被碾成齏粉,空间都被这一剑劈出细密的裂纹。
  袁首的玄铁长棍与重光的焚天杵同时撞上剑光,只听两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二人的本命法宝瞬间被劈得震颤倒飞。
  千丈法身被剑光正面扫中,胸口齐齐炸开深可见骨的巨大创口,妖血如瀑布般喷涌而出。
  二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这一剑的巨力狠狠砸飞数百丈,重重撞在蛮荒大地上,滑出百丈远的深沟,半天爬不起来。
  待二人勉强撑起身,抬头看向城头那柄静静悬浮的七彩古剑,眼中满是不敢置信的震惊与骇然。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剑竟自主爆发剑技,將他们两尊飞升境王座打成重伤。
  更能爆发出如此恐怖杀力!
  “不可能……一把破剑……怎么可能有这等战力……”
  袁首捂著胸口,口中不断咳出妖血,声音里满是错愕,连妖力都运转滯涩。
  重光周身的大日真火彻底黯淡,咬牙切齿,却再不敢往前踏一步,看向古剑的眼神里满是极致的忌惮。
  剑一操控古剑悬回城头正中,无声囂张道:
  “这俩傻缺,再来,小爷不介意再补一剑!”
  百里外的战场中央,阿要听到了城头的动静,唇角笑意更浓。
  他缓缓握紧手中挚秀,身后千丈剑修法身轰然显化!
  法身手持通天七彩古剑,与本体气息完全相融,人与法身同动。
  他看向眼前被剑技余波震得心神不寧的五岳、仰止、黄鸞三尊王座,眼神冷冽如冰。
  五岳三人看著城头被一招打退的袁首、重光,再看向眼前的阿要,心中已然生出怯意。
  可他们骑虎难下,只能再次呈合围之势,杀招尽出朝著阿要扑来。
  阿要与身后法身同时动了!
  左手腕猛然拧动横挥,人与法身一瞬斩击,法身只留挥斩残影——
  拔剑术!
  “嚓——!”
  一道极细极亮的七彩切割线一闪而逝,仰止的蛇尾被直接切开大半!
  毒血喷涌,她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啸。
  阿要没有半分停顿,横剑发力,带动剑身全力横扫,法身横剑挥出完整半圆——
  辉月斩!
  “轰——!”
  数千丈宽的七彩月牙剑光向前平推,黄鸞俯衝而来的身影被剑光扫中。
  金翅再次被撕碎大半,哀鸣著升空逃窜。
  五岳六方镇岳印齐齐砸来,阿要沉身弓步,挚秀剑尖朝前,法身持剑同步前刺——
  贯日虹!
  “嗤——!!!”
  笔直的七彩剑虹贯穿虚空,直接洞穿了五岳中间的头颅!
  妖血喷涌,五岳发出一声震耳的痛吼,镇岳印瞬间散乱。
  趁五岳身形不稳,阿要左手拍向剑身,召出万丈神山虚影,轰然落下——
  裂地!
  “隆——!!!”
  大地瞬间炸裂出万千深壑,神山虚影轰然砸落,五岳被直接砸进地底!
  周身山岳甲冑寸寸碎裂,三条手臂直接废弛。
  仅剩的仰止疯了一样催动黑水扑来!
  阿要举剑过顶,全身剑意尽数灌注剑身。
  法身召出千丈七彩巨剑虚影,双手握剑劈砍——
  开天!
  “轰——!!!”
  横贯天际的剑气光柱轰然落下。
  黑水被瞬间蒸发,仰止的千丈蛇身法身被劈成重伤,哀嚎著向后暴退,再不敢上前。
  五尊王座尽数负伤,看著浴血而立、战意却愈发炽烈的阿要,脸上的狞笑与嘲讽尽数化为凝重与忌惮。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没了本命剑的阿要,为何还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战力。
  更想不通,一柄无人操控的剑,竟能一招將他们两尊王座打成重伤。
  剑一在城头操控著古剑威压,一边稳住防线,一边在识海里急声道:
  “大哥!你剑意消耗过半了!”
  阿要拄著挚秀微微喘息。
  左肋被袁首棍风扫出淤青,后背被五岳印风撞得大片瘀伤。
  右臂沾了仰止的黑水留下腐蚀痕跡,脸颊被重光的真火燎出细痕。
  可他依旧半步不退,眼底的战意燃如烈火,只淡淡回了一句:
  “死不了。”
  城头上,所有人都看清了这场惊天动地的对决。
  七彩剑光在城头与蛮荒战场两处接连炸开,照亮了半边夜空。
  大地持续震颤,百里外的战斗余波传到城墙下,连城头的禁制光幕都泛起了层层涟漪。
  陈三秋灌了一大口酒,酒液顺著嘴角流下都没擦,只盯著远处的剑光,眼睛亮得嚇人:
  “这位是真的强。”
  齐狩哼了一声,却没有反驳,握著剑柄的手越收越紧,眼里的嚮往几乎要溢出来。
  寧姚站在城头最高处,眉心的仙剑天真持续震颤。
  董不得握著笔,飞快地在卷宗上写下一行字:
  阿要独战五大王座,弃本命剑守城头,以挚秀剑连败三妖,西线无虞。
  就在这时,天边蛮荒深处——
  “隆——!!!”
  一道巨大的虚影缓缓站起,横亘天地遮蔽了所有天光!
  托月山大祖的虚影俯瞰著整片战场,冰冷的视线落在阿要身上。
  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整座剑气长城。
  五尊王座感受到这股气息,精神一振,可看著眼前的阿要,却依旧不敢上前。
  剑气长城的避暑行宫內,萧愻立於窗前。
  她漠然看了一眼战场方向,隨即转身熄灭灯火,走入行宫深处的黑暗之中。
  没有半分出手的意思。
  五王座缓缓重整阵型,袁首与重光也拖著伤体折返。
  五人呈合围之势站定,却再不敢轻易出手。
  阿要缓缓站直身体,握紧挚秀,身后千丈剑修法身再次发出震耳剑鸣!
  七彩剑意冲天而起,与托月山大祖的虚影遥遥相对,没有半分怯意。
  五大王座耍尽心机,以为弃了本命剑的他已是强弩之末。
  城头號角声连绵不绝,天边蛮荒妖气如墨潮遮蔽星月。
  西线的夜,还很漫长。
  这场不死不休的血战,才刚刚进入最惨烈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