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就这么炸了
  洞天內,时间已经失去了意义。
  七彩的太阳和月亮掛在天边,漫天的繁星缓缓旋转,织成了一片柔光。
  暖暖地洒向滚在草地上的两人。
  阿要的唇从她唇上移开。
  沿著她的脸颊细细吻过,吻过她眼角的泪痕,吻过她泛红的耳垂,最后埋进她颈窝。
  呼吸滚烫,一下一下喷在她敏感的皮肤上,烫得她轻轻颤抖。
  “秀......”
  阿要轻唤著。
  阮秀没有应,只是把他抱得更紧。
  阿要的唇在她颈窝里蹭了蹭,然后缓缓往下,吻过她的锁骨。
  他的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
  掌心贴著她的后背,轻轻抚摸,隔著那层薄薄的红衣,感受她身体的温度。
  阮秀的呼吸渐渐乱了。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滚烫的,僵硬的,紧紧贴著她。
  能感觉到他的吻越来越往下,带著压抑不住的渴望。
  能感觉到他的手从后背滑到腰间,指尖勾住那根系带,轻轻扯了扯。
  她的身子猛地一僵。
  “阿要......”她喊他,声音发颤。
  阿要抬起头。
  四目相对。
  他的眼睛里有情动的红,有压抑到极致的渴望,可看著她的时候,还是软得一塌糊涂。
  “秀。”
  他轻唤,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阮秀咬著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她的眼眶红红的,水水的,睫毛上还掛著泪珠,一颤一颤的。
  阿要笑了,那笑容温柔得让人心碎。
  他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她的眉心。
  “秀。”他又轻唤了一声:
  “秀。”
  阮秀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没再说话,只是丝丝地闭著眼,双手攥紧了自己的裙摆。
  指尖攥得发白,攥得裙子都起了褶皱。
  阿要看著她的样子,心口疼得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他轻轻拉开她的一只手,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十指相扣,掌心贴著掌心。
  “秀。”
  他又轻唤了一遍,声音轻得像哄小孩:
  “是我。”
  阮秀睁开眼,看著他。
  阿要低头,又吻住了她。
  这一次的吻很轻,很柔,一点一点瓦解她的紧张。
  他的唇在她唇上辗转,轻轻吮著,轻轻舔著,耐心得不像话。
  他的手也不再乱动,只是握著她的手,十指交缠。
  阮秀的身子在他的吻里一点点软下来。
  另一只攥著裙摆的手,也鬆开了。
  解放的双手,攀上了他的脖子。
  她的睫毛轻轻颤著。
  僵硬的腿鬆开了,整个人软在他怀里,像一摊化开的水。
  感觉到她的回应,阿要的吻渐渐加深。
  他一手揽著她的腰,一手扶著她的后颈,把她整个人,压进身体里。
  吻从温柔变得滚烫,从安抚变得索取。
  带著压抑太久的渴望,带著想要把她占为己有的疯狂。
  带著......不当人的......
  阮秀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却捨不得推开。
  她笨拙地回应著,学著他的样子,轻轻吮著他的唇。
  得到回应的阿要更兽了,吻地更狠!
  他的手再次探向她的腰间。
  这一次,阮秀没有躲。
  阿要的指尖勾住那根系带,轻轻一拉。
  红衣的系带鬆开,衣襟微微敞开,露出里面月白色的里衣。
  细腻的锁骨,在七彩的星光下泛著柔和的暖白光,胸口隨著呼吸轻轻起伏。
  阿要的呼吸顿住了,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死去”!
  他看著那片暖白光,看著那下面若隱若现的起伏,喉结上下滚动。
  他的手指颤抖著,轻轻探进去!
  一点、又一点。
  马上要触到那层薄薄的...
  阮秀闭著眼,睫毛颤得厉害,却没有推开他。
  阿要的手贴著她的腰,缓缓往上。
  掌心的温度,烫得她轻轻颤抖。
  一点。
  又一点!
  他的指尖,终於触到那处柔软的峰岳!
  “轰————————!!!”
  一点刺目的金红,骤然从阮秀体內炸开!
  毁天灭地的金红色火焰,毫无徵兆地席捲而出,瞬间燎遍整片七彩天地!
  所过之处,七彩的草地瞬间化为灰烬!
  七彩的河流被煮的沸腾,七彩的山峦开始崩塌!
  头顶那轮七彩的太阳剧烈震颤,七彩的月亮裂开细纹,漫天繁星一颗接一颗坠落!
  阮秀的眼眸瞬间被纯金色彻底吞没!
  再无半分温润与情动,只剩远古神祇的漠然与冰冷!
  她的髮丝狂舞,周身烈焰熊熊,一股远超普通十四境的威压,轰然炸开!
  天道容不下有情的火神!
  她自身的神性,更是容不下这份褻瀆!
  这极致的褻瀆,瞬间便引来神性最凶烈的反噬!
  这股沉睡许久的火神本源,要將这具身体里所有的人性、所有情念......
  ......所有让她成为“阮秀”的东西,尽数焚尽!
  阿要被那股力量震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崩塌的七彩大地上,嘴角溢出血丝。
  他挣扎著爬起来,抬头看向半空。
  阮秀悬在那里,周身烈焰熊熊,眼神冰冷如神祇。
  “走!!快走!!”
  阮秀的意识被死死困在神性之下,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著:
  “快撤去洞天!!它会烧死你的!!阿要!!快走!!”
  她怕了。
  她不怕自己被神性吞噬,不怕变成冷冰冰的大道符號。
  她只怕,自己亲手烧死这个...!
  唯一一个!
  想要用挚爱,把她留在人间的人。
  阿要识海里,装死许久的剑一,疯了一样嘶吼:
  “撤去洞天!!你扛不住!!快撤!!!”
  可阿要非但没撤,反而迎著那能焚杀飞升境的金红色神焰,猛地往前一扑!
  张开双臂,死死抱住了被神性侵占的阮秀。
  火焰瞬间吞噬了他的衣袍,烧穿了他的皮肉。
  焦糊的气息瀰漫开来,钻心的剧痛顺著每一根经脉往骨子里钻。
  可他抱得很死,像是要把她融进自己的骨血里。
  “老子就不!”
  阿要的声音像被火焰燎过!
  沙哑破碎,却一字一顿,响彻整个洞天:
  “老子要让你做阮秀!只做阮秀!谁也別想把你抢走!”
  火焰越来越烈,七彩天地开始大片大片崩塌。
  远处的山峦轰然倒塌,河流彻底乾涸,太阳和月亮暗淡下去,繁星坠落成无。
  他的道基正在被神火一点点灼烧、瓦解。
  可抱著阮秀的手,依旧不肯鬆开半分...
  与此同时,小镇內外,天翻地覆!
  神秀山腰,阮邛正盘膝而坐,掌心托著一柄刚刚成型的长剑,细细端详。
  他今夜心神一直不寧,索性起来铸剑,想借著锤打工夫压下那股莫名的烦躁。
  就在剑身上最后一缕余温散去的瞬间——
  他猛地抬头!
  目光穿透夜色,直直锁定了神秀山的阮秀所在。
  那里,一股他再熟悉不过的气息正在疯狂暴涨!
  “秀......秀......?”
  阮邛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下一瞬,他整个人弹起来,撞碎了屋顶,化作一道流光冲向神秀山顶。
  修为爆发,速度提到了极致!
  可那股从山顶倾泻而下的威压越来越强,越来越烈,压得他身形都在颤抖。
  “秀秀!!”他恐惧般地嘶吼著。
  他感知到了。
  感知到那正在觉醒的神性,感知到那足以焚尽一切的火焰!
  感知到他的女儿!
  他捧在手心里护了十几年的女儿!
  正在被那股来自远古的力量吞噬!
  他小心翼翼、想尽各种办法,护著她,从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他以为这样就能让她平平安安活下去,做个普通的、会笑会哭会撒娇的女儿。
  可现在...
  “不——!!”
  阮邛的嘶吼在山野间迴荡,撕心裂肺!
  他拼命往前冲,可那股威压越来越强,强得连他这尊圣人都举步维艰。
  他的眼眶赤红,眼泪夺眶而出,又瞬间被山风吹散。
  他怕了。
  他这辈子从没这么怕过。
  不是怕死,是怕失去。
  “秀秀——!!!”
  药铺里,杨老头手中的烟杆“啪”地掉在地上,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
  他瞪向神秀山方向。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露出震惊到失態的神色。
  “这混帐玩意!!!”他一巴掌拍在躺椅上!
  “砰——!”
  躺椅瞬间化作齏粉,隨即愤恨道:
  “真他娘的把天捅塌了?!!”
  小镇某处院落中,陆沉正盘膝而坐,手中捏著一枚棋子。
  忽然,他手指一僵,棋子从指间滑落。
  他抬头望向神秀山的方向,脸上的玩世不恭第一次凝固。
  “......”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眉头拧成了麻花......
  贺小凉与陆沉同院,正在灯下看书。
  忽然,她整个人僵住,手中的书“啪”地掉在地上。
  她抬起颤抖的手,捂住胸口,那里传来的悸动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望向神秀山的方向,眼中满是茫然与恐惧...
  落魄山竹楼前,崔诚正闭目养神。
  猛地,他睁开眼,爆出精光,死死盯著神秀山方向。
  他的拳头骤然握紧,骨节咯咯作响,整条手臂都在剧烈颤抖。
  不是恐惧,是震撼!
  是作为一个纯粹武夫,对那股焚天灭地、火神本源的极致感应。
  “火神......”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却说不下去了。
  更远的地方,一道剑光猛然顿住。
  曹曦从半空猛然跌落在地,他脸色煞白,额头渗出冷汗。
  那股从神秀山席捲而来的威压,压得他和本命飞剑都在一同颤抖。
  他盯著那个方向,嘴唇微微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谢实半跪在某处山头上,整个人像被定住一样。
  十二境仙人境的修为,在这股威压面前竟然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那是恐惧到了极致的本能反应。
  披云山上,魏檗的身形一晃,险些从山巔栽下去。
  他死死抓著身边的岩石,脸色惨白如纸。
  那股威压不仅压在他身上,更压在他作为山水神灵的本源上,压得他整个神魂都在颤慄。
  整个小镇,所有能够感知到这股神性的生灵,在这一刻都被那股威压死死按住。
  有人跪倒在地,有人口吐鲜血,有人直接昏死过去。
  那些有灵性的飞禽走兽,更是伏在地上瑟瑟发抖,发出悲鸣。
  而这,还只是火神的威压余波。
  更可怕的是!
  天穹之上,忽然垂下无数道目光。
  有的来自不可知的未知处,冷漠如天道。
  有的来自不同的天下,惊疑不定。
  有的来自更深的天外天,带著亘古的审视。
  那些目光穿过虚空,穿过云层,死死锁定了神秀山,锁定了那团正在燃烧的金红色神焰。
  那是远古火神的觉醒!
  那是足以惊动天上天下的至高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