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这辈子,休想离开我身边。
  前夫兼兆两房,我嫁帝王登凤位 作者:佚名
  第6章 这辈子,休想离开我身边。
  楚念辞一走。
  威瑞轩里顿时一片死寂。
  藺家人面面相覷,脸色铁青。
  谁都没想到,一向温和知礼好拿捏的楚念辞,竟这般强硬。
  谢氏和蔼慈祥的脸上只剩冰冷阴沉,她向吩咐婆子道。
  “给我盯紧威瑞轩,今晚千万不能再出差错,等明日她与景瑞拜了堂,入了洞房,自然就老实了。”
  说到底,这丫头在京中没有靠山。
  有个舅舅也不过是生意人。
  兴不起什么大浪。
  即便江南娘家日后找来,生米也煮成熟饭了。
  再说伯府给她的可是正妻之位,谁又能挑出理来?
  几个嬤嬤低头应诺而去。
  “这逆媳看来是不服管教了。”
  藺北城黑著脸起身,来回踱步,“老夫这就进宫,向皇后娘娘求一道明旨,坐实景瑞代兄娶妻之事,等旨意下来,我倒要看看这忤逆之女还怎么囂张!”
  谢氏疲惫的点点头。
  也只好如此了。
  她头痛欲裂,实在不想说话了。
  几个带人匆匆离开。
  等她们一走,楚念辞从侧厢出来,立刻带领眾人,开始收拾细软,把能打包的东西,全部装箱打包。
  而另一边,藺景瑞刚刚抚慰哭哭啼啼地楚舜卿睡下。
  自已倒了一杯茶,刚刚把茶送嘴边。
  没有喝上一口。
  母亲身边的田嬤嬤就慌慌张张冲了进来,急冲冲总是:“世子,不好了,老夫人疼昏过去了,药也吃完了。”
  藺景瑞手中茶盏一晃,“药吃完,找少夫人,找我干什么?“
  “少夫人,少夫人说药没了!“婆子低头道。
  楚念辞!
  你故意的吧。
  故意把母亲气成病。
  想以此来拿捏住我。
  哪还有一点为人儿媳的样子。
  他外衣都没穿,藺景瑞怒气冲冲闯进威瑞轩內室时,楚念辞正对镜梳发。
  “楚念辞,你还有完没完,”他一把掀开珠帘,几步就闯了进去,“你竟敢拿母亲的病来要挟我!”
  团圆和红缨听见这一声怒吼。
  嚇得立刻挡在主子身前。
  红缨更是抓起长簪直指他。
  “放肆!”藺景瑞气得浑身发颤。
  “退下。”楚念辞声音平静。
  两个丫鬟警惕地退到两侧,还盯著他。
  藺景瑞这才看清她。
  楚念辞已卸去了釵环,灯下长发如云,长睫如羽,抬头瞬间,眸光流转,满室熠熠生辉。
  一瞬间恍神。
  一瞬间心跳。
  仿佛一瞬间,回到一年前,扬州的云水之间,她是这般模样,披著一头如水的长髮。
  像一个桃李幻成的精灵般含情脉脉的看著自己。
  怔愣间,他仿佛又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是什么时候?
  自己忘了她的模样。
  对了,是舜卿追来南詔。
  日日与自己耳鬢廝磨。
  那是雪夜,他受伤了,天又下著大雪,冻得够呛。
  舜卿来到自己营帐,与自己相拥在一起。
  他当时被欲望冲昏了头脑。
  仿佛一切就是在一瞬间就发生了。
  他心中愧疚。
  但想到母亲病榻上的惨状,那点心动与愧疚瞬间湮灭。
  再开口,他听见自己冷漠的声音。
  “母亲犯病,你扣著药不给,”藺景瑞冷声质问,“这就是你的孝道!你知不知道,舜卿昨天守了一夜。”
  楚念辞唇角微讥:“我伺候了她半年,舜卿只守了她一夜,你还来斥责我,你好公道。”
  藺景瑞瓷白的脸,俊美的脸上微微愣了一下,“这种事你还要攀比,江南乔家就教出你这等不孝之女?”
  望著这张曾令她倾心的面容。
  楚念辞只觉讽刺至极。
  前世她到底爱了个怎样的人?
  也许,前世不曾真正看清他。
  他不但刻薄寡恩,见异思迁。
  而且还是非不分。
  “我既如此不孝,”楚念辞抬眼,目光清凌如刃,“你何不休了我?”
  藺景瑞不可置信地望著她。
  这真是那深情繾綣的未婚妻?
  半年前,她还是依依不捨的模样。
  半年前,她还非君不嫁。
  如今她眉眼依旧,却仿佛换了魂骨。
  自己真的要休了她?
  一想到真的休了她。
  她永远离开自己。
  藺景瑞胸口像堵了一团火。
  仅仅想到她要离开,心中驀然一痛。
  藺景瑞咬了咬嘴唇,声音里充满慍怒,冷声道:“楚念辞,你给我记住,你是我的女人,这辈子,你休想离开藺府。”
  “留不留得住我,是你的本事,走不走得了,是我的手段。”楚念辞眼皮都没抬,托著粉腮含笑看她,宛如猫逗老鼠。
  “有工夫在这儿跟我耍威风,不如赶紧去伺候你娘。”
  藺景瑞眼前发黑。
  他怎么也想不通。
  怎么一夜之间,自己那如娇棠般的未婚妻变成带刺的玫瑰。
  想到母亲的病,他又强压怒火。
  试图与她好好讲道理:“你把母亲药断了,传出去像什么话?“
  “还是赶紧把祛风丸送去,今晚我便宿在你这里,若是你肚子爭气,生下嫡长子……”
  自己已经做出了巨大让步。
  她该知足了。
  谁料。
  楚念辞都拨弄著指甲上翡翠戒环,回了一句:“世子想留宿,侧厢有地辅,不过,药是早没有了。“
  “楚念辞,你……”
  藺景瑞的耐心耗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胡管家满头大汗,站在门口。
  藺景瑞正在气头上,怒道:“没规矩的东西,有话进来明说,鬼鬼祟祟做什么?”
  胡管家只好进门,抹了把汗道:“粤皇楼的掌柜来催帐呢,五十六桌上等席面,一共五千六百两银子,帐上……帐上现银支应不上了!”
  藺景瑞脸上忽青忽红。
  早知道府里青黄不接。
  但没想到財务变成这种烂样。
  半晌后。
  他硬著头皮开口,向她开口道:“府中一时周转不开,你先拿六千两银子出来应急。”
  楚念辞抬起清凌凌的凤眼,眸中浮著一层薄薄的讥誚:“世子这是在向我『借钱』?”
  “不过是周转一下,”藺景瑞被她的目光刺得有些不自在,“少不了你的利钱。”
  “好啊,”楚念辞冷睨著他,含讥笑,“那便请世子立一张字据来,签字画押,我即刻便借。”
  只要白纸黑字,不怕他赖帐。
  “夫妻间,打什么借据!”藺景瑞耳根发热。
  若让他向妻子立据借钱,传出去顏面何存。
  楚念辞目光冷湛:“我从未听说男子娶亲,还要向女方借钱,世上可有这样的规矩?”
  “只是暂时周转!”藺景瑞脸色发青。
  “亲兄弟明算帐,”楚念辞语气淡淡,“若无借据,我一文钱也没有。”
  “果然商贾之女,不通情理。“他道,“何必斤斤计较,反正迟早都是一家人。“
  “我是錙銖必较的商贾,世子是正人君子,所以才在书房,为圣人红袖添香。”楚念辞讥笑道。
  她……
  什么都知道了。
  藺景瑞心理一慌。
  阴鷙的俊眼死死盯著楚念辞。
  “明晚洗乾净躺在床上等我!”
  说完,冷著脸拂袖离去。
  楚念辞见他走远,心中波澜不惊。
  毕竟这一辈,她不把他当做丈夫来看待。
  既然是陌生人。
  又何必生气呢?
  反倒是红缨见人走远,气得直跺脚,眼圈都红了:“姑娘,难道真要嫁给这种人?”
  她急得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傻丫头,別怕,”楚念辞伸手,轻轻颳了刮她哭花的脸颊,“即便不得不嫁,我也不会让他近身分毫。”
  红缨擦乾眼泪,用力点头:“姑娘放心,奴婢护著您。”
  “这才是我的好丫头。”楚念辞含笑点头,她又转向团圆,“去把匣子底层那张大额银票取出来,缝进我的贴身衣物里。”
  那是母亲留给她的傍身钱。
  绝不能有失。
  “叮嘱咱们自己带来的人,机灵些,明天见机行事。”
  明天要带著自己的人与嫁妆。
  离开这牢笼。
  藺景瑞憋著一肚子火回到寿安堂。
  老伯爷像困兽般踱步,谢氏脸色灰白地靠在床头。
  “药呢?银子呢?”老伯爷急问,上下打量他的身上,有无银票。
  藺景瑞阴沉晦涩地將事情说了。
  又羞又愧。
  老伯爷听完。
  一拳捶在桌上:“我堂堂伯府,竟受制於一介商贾之女!”
  谢氏强撑起身,喘著气道:“去把舜卿那套金项圈和翡翠头面当了,应能值五六千两,先过了眼前这关。”
  “可那是舜卿的嫁妆……”藺景瑞迟疑。
  “无妨,舜卿一向懂事,不会计较,”谢氏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等过了今日,拿念辞的嫁妆加倍补给她便是。”
  老伯爷阴沉著脸点头:“先娶进来,拜了堂,她的嫁妆自然都是府里的。”
  藺景瑞虽觉用女方嫁妆丟人。
  但想起方才的屈辱,便將那点不自在压了下去。
  或许,等她失了倚仗,才能变回温顺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