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明目张胆的偏袒
  孟疏棠跟著周松岩到了楼上,过道里偶遇顾昀辞。
  周松岩凑近低声,“顾总,你是不是没跟疏棠说开啊,我去了没说两句,她就过来了。
  疏棠人热心得很,同事有个忙的,她很爱帮的。”
  顾昀辞看了一眼孟疏棠,微微点头。
  孟疏棠没看他,“周经理,我们走吧!”
  一进展会大厅,就遇到了老熟人。
  白慈嫻和顾夜楠正在茶歇区说话,一转眸,看到孟疏棠进来。
  两个人对视一秒,顾夜楠好奇问道:“慈嫻,怎么回事?”
  白慈嫻知道小唐出了车祸,周松岩正为新的讲解员发愁,但她怎么也没想到周松岩会让孟疏棠上台救急。
  “看样子,是想让孟疏棠讲解。不过孟疏棠都四年没做这个了,今天这么大的场合,她能行吗?”
  白慈嫻满脑子都是昨晚孟疏棠义正词严对她妈妈的奚落,她妈妈那么高贵优雅的一个人,清冷如月,怎么到她嘴里,就跟见不得光的过街老鼠似的。
  她心里憋著一股气。
  也知道顾夜楠没有放下那日秋拍被当眾打假的事,於是,她开始拱火。
  “二叔,你觉得,孟疏棠有这份能耐?”
  “她当然没有。”顾夜衡豁然起身,白慈嫻假意拉他,“二叔,別去。”
  顾夜楠甩开她,“二叔知道分寸。”
  他来到孟疏棠身边,一把拽住她,“你干什么呢?不好好在地下二层待著修復文物,跑到这儿露什么脸?”
  周松岩满脸堆笑客气拉开顾夜楠的手,“顾副总,讲解今日商朝古珠的小唐出了车祸,其他人讲不了,我才让疏棠过来的。
  您放心,疏棠很有经验,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
  “她都四年没讲解了,现在突然上台,这要是到时候砸了场子,这不是丟我们顾家的脸吗?”
  顾夜楠声音很大,周围的讲解员和人群都听到了。
  “我们可是花了大几百门票进来的,顾氏就找个四年没上台的新手过来糊弄我们?”
  “这人什么背景?不是说顾氏选拔藏品展会讲解员一向很严格,就跟央视选拔主持人一样吗?”
  “到底怎么回事,要是不说清楚,我们不看了,退票!”
  一人喊退票,一呼百应。
  不少人聚过来,高喊退票。
  周松岩也没想到事情会弄成这样,急得好似热锅上的蚂蚁,一边安抚顾夜楠不要他继续拱火,“二爷,少说两句,您有什么话私底下跟我说,不能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这样的话。”
  一边安抚观眾,“大家听我解释,我们的讲解员小唐出了车祸,其他讲解不了,我才请了疏棠过来。
  她是古珠行业的大腕儿,我用性命保证,绝没有糊弄大家。”
  顾夜楠,“好你个周松岩,大家都说你刚正不阿,一身清廉,我看你才是那个最会装模作样、背地里藏私心的偽君子!
  现在遇到了事,你不是想著解决问题,反而怪我这个给大家提醒的人。
  大家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我好心提醒一句,有什么错?”
  观眾1,“別说那么多了,让你们管事的出来,我们要退票。”
  观眾2,“光退票就行了?我为了过来看藏品,请了一下午的假,这怎么算!”
  藏品展会马上开始,场面越发失控。
  孟疏棠站在一旁看著,心像悬在半空中的珠子,指尖攥得发白。
  她只觉得自己答应周松岩是个错误,不仅没有帮上忙,还给他惹来了大麻烦。
  但周松岩很有骨气,一直將她挡在身后。
  顾夜楠见了,朝张秘书使了使眼色。
  张秘书伸手,一股蛮力將孟疏棠从人后拽了出来,她踉蹌著往前跌去,下一秒便撞进一具温热坚实的胸膛里,脸颊贴著他洁白微凉的衣料,整个人都被他稳稳接住。
  当嗅到熟悉刻骨的雪松冷冽清香,她微愣一下,慌忙將男人推开。
  男人似没有看到她的冷意,將她护在身后。
  看著继续推波助澜的顾夜楠,“她行不行,是你能定义的吗?”
  一句话,顾夜楠气势锐减。
  他看到了顾昀辞眼里的愤怒,但他也不是吃素的,“大侄子,我做这些也是为了顾氏。
  她要是讲不好,会砸了我们顾家的招牌。”
  “二叔这么关心她能不能讲好,不如先关心关心自己——这么多年,除了打压晚辈、搬弄是非,您还做成过什么正经事?”
  顾夜楠一听,愣住了。
  刚才质疑孟疏棠的一部分员工,也哑然。
  “她四年没讲,都比你混了半辈子强。你要是真懂文物,就不会站在这儿,靠贬低別人找存在感。”
  顾昀辞看著顾夜楠,继续到。
  顾夜楠彻底无话可说了,“好,我不走,我就等著,看打不打脸。”
  顾夜楠离开之后,顾昀辞看到他去了白慈嫻那儿。
  他淡淡瞥了一眼,看向观眾。
  “诸位,我是顾昀辞,我站在这里,向大家保证。
  孟老师四年没有站在台前,但並没有荒废专业,反而在古珠行业有了更高的造诣。
  今天这场古珠讲解,我亲自坐镇,如果她讲得不好,不仅同意大家退票,还给大家补偿。
  但要是您不听,就否定她,那不好意思,我也不同意。
  她不是来凑数的,现在,就让我们来亲眼看看,她的实力。”
  有人质疑,“且慢,我没记错的话,四年前,她在一次很重要的讲解中,珠串滑落。”
  孟疏棠听了,转眸看向顾昀辞。
  远处的白慈嫻,视线也落在他身上。
  “那次的失误,跟她无关,是有人故意使坏,扳动了珠串的卡扣,才使珠串滑落。”
  顾昀辞话音落,之前顾氏的同事纷纷搭腔。
  周松岩,“看来你是我们顾氏藏品展会的忠实粉丝,这么久远的事都记得,但我跟你包票,那件事跟疏棠没关係,是其他人弄的。”
  小王,“我作证,我看过监控,確实不是孟老师。”
  此话一出,无人再反驳。
  但白慈嫻的心猛地揪紧。
  小王说什么,他看过监控,那意思是,公司很多人都知道是她做的了!
  这些年,要不是因为她仗著为顾昀辞流过產,应该没人会搭理她了吧!
  所有质疑被压下去,顾昀辞看向孟疏棠,“开始吧,我……们听你讲!”
  孟疏棠看了一眼他,又看周松岩。
  周松岩冲她竖起大拇指。
  是的,她本来就是这个行业的专家,她代表的就是行业最高標准。
  她款款走上台,“各位来宾大家好,我是今天的讲解人,孟疏棠。
  接下来为大家讲解的这枚商代古珠,歷经三千年风霜,每一道纹路里,都藏著殷商先民的温度与信仰……”
  顾昀辞看著台上自信明媚的孟疏棠,阔步来到贴耳嘀嘀咕咕的白慈嫻和顾夜楠身边。
  顾夜楠还在为他刚才的话冷脸,反正他是叔,顾昀辞是侄子,不用起身。
  白慈嫻见他走过来,立即起身,“昀辞哥哥,你不是在楼上忙吗,怎么会突然下来?”
  顾昀辞,“我不过来,你攛掇二叔的计谋不就成功了吗?”
  白慈嫻一梗,“我没有。”
  顾昀辞,“没有?白慈嫻,我警告你,下次再敢乱说话,我会让你在顾氏所有人面前装不下去,让大家都看清楚,你內外是不是一样的温柔善良。”
  孟疏棠专注专业,没有半分失態。
  只是在某个回眸的瞬间,余光似不经意一掠,看见顾昀辞站在白慈嫻身边,身形冷峭。
  她心头轻轻一涩,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声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