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你真是我张哥
  第122章 你真是我张哥
  两人都愣了一下。
  石辰逸显然没料到这么晚还能在洗漱间碰见他,尤其联想到自己半小时前路过健身房门口时,透过门缝看到里面那个还在挥汗如雨、仿佛不知疲倦的身影。
  他以为张冰志会一直练到天荒地老。
  “冰志啊。”
  石辰逸打破了这短暂的大眼瞪小眼的沉默,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奇和確认:“你————锻炼完了?”
  他自光扫过张冰志汗湿的头髮和依旧沉稳但透著运动后红润的脸庞。
  “嗯。”
  张冰志点了点头,动作自然地將毛巾浸入冷水中拧乾:“是的班长,今天刚到这边第一天,强度稍微低一点。”
  他用湿毛巾擦拭著脖颈和手臂。
  “什————什么?!”
  石辰逸眼珠子瞬间瞪圆了,脚下像被绊了一下似的,猛地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扶住旁边的水槽:“稍微低一点?!你管这叫稍微低一点”?我的老天爷————”
  他脱口而出,声音都变了调,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言论。
  下午那两百六土公斤臥推的震撼场景,加上眼前这持续到半夜的疯狂加练,在这句轻描淡写的“强度低”面前,让石辰逸感觉自己的认知彻底崩塌了。
  他一边摇头,一边用一种近乎看怪物的眼神重新打量著张冰志,內心疯狂吶喊:
  彪班长啊彪班长,你到底是从哪个山门里给我请回来这么一尊大神?!这哪是新兵蛋子,这分明是台人形自走永动机!
  石辰逸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翻腾的心绪,放弃了在训练强度上跟这个“怪物”沟通的念头。
  临走前,他只能带著无奈又带著点不自觉的关切嘱咐道:“行吧————那————那你悠著点,千万注意点身体,別练出伤来!”
  “明天我们新兵班还要搞队列训练呢!而且————”
  他顿了顿,想起重要安排:“下午连长说了,全连组织三公里考核,你们新兵班也一样要参加!养精蓄锐,懂吗?”
  这番话的语气,早已没了白天面对其他新兵时的严厉或命令口吻,反而更像是一个老兵对另一个“老兵”的提醒。
  在石辰逸內心深处,或许已经无法再把张冰志简单地当作一个需要手把手教导的新兵看待了。
  张冰志再次平静地点头:“明白,班长。”声音依旧沉稳,听不出波澜。
  石辰逸又深深看了他一眼,这才摇摇头,带著满腹的不可思议和一丝疲惫,转身离开了水房。
  空荡的卫生间里,只剩下张冰志拧动湿毛巾的水声,和他均匀而有力的呼吸声。
  其实他带新兵班的话,也是有好处的,至少是这半个月里面,自己不用去站岗和巡逻大院,这点倒是蛮不错的。
  当然了,这些都是他之前的想法,现在他的想法在看见张冰志这副疯狂锻炼的样子之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张冰志这么练,对他一个班长来说,他感觉到了很大的压力。
  自己手下的新兵都这么卷了,那自己能怠惰吗?
  “要是张冰志不那么卷就好了,这样管理起来也能稍微轻鬆一点?”
  石辰逸的脑海中闪过了这样的一个念头。
  清晨六点整,警卫纠察连营区的大院准时响起均匀而嘹亮的起床號声,声音从遍布各处的广播喇叭中喷薄而出,穿透薄雾,在空旷的操场上迴荡。
  这號声如同铁锤敲击,唤醒整个连队,但对於一班临时宿舍里的新兵来说,它更像一个迟到的信號。
  在新兵连养成的习惯已经算是刻入骨髓,大多数人五点半左右就七七八八地醒了过来。
  此刻,宿舍里已是一片窸窣的忙碌声:
  新兵们揉著惺忪睡眼,手脚麻利地整理床铺、拉平床单、掐出被子的稜角,空气中瀰漫著布料摩擦的沙沙声和压抑的呵欠声。
  石辰逸被號声惊醒,猛地从靠门的床铺上坐起,习惯性地抬手抹了把脸。
  作为新兵班长,他昨晚被张冰志的“永动机”式训练搅得心神不寧,直到后半夜才勉强入睡。
  目光扫过宿舍,他心下稍宽:
  谢天佑等人正笨拙却认真地摆弄被子,內务虽离完美还差得远,但至少没了昨天那“一坨屎”的惨状,总算像点样子了。
  “还行,这帮小子长记性了。”
  他暗自嘀咕,可这念头刚起,视线就钉在了张冰志的床位上,那床铺已整理得一丝不苟,被子方正如刀切豆腐,床单平整得能反射晨光,仿佛从未有人睡过。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张冰志本人根本不在床上,而是手持一块湿抹布。
  正弯著腰,一丝不苟地擦拭著宿舍角落的夹角灰尘,动作沉稳利落,仿佛那不是凌晨的苦差,而是日常的禪修。
  石辰逸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还没睡醒。
  “什么鬼?”
  他脑中嗡鸣:“这大哥昨天晚上在健身房练负重引体到快十二点,浑身汗得像从水里捞出来的,现在才六点起床號响,他內务都收拾好了,还在这儿整班务卫生?”
  一股荒谬感涌上心头,他想起昨晚张冰志那句“强度稍微低一点”的轻描淡写,现在只觉一股凉气从脊背窜起。
  “不是啊!这大哥一天睡几个小时?他不用睡觉的吗?铁打的也不带这么折腾!”
  睏倦和震惊交织,石辰逸脱口而出,声音带著刚醒的沙哑和难以置信的颤抖:“张————张哥啊,”
  他竟不自觉地用上了这敬称,仿佛面对的不是新兵而是尊大佛:“你说你,你几点起床的嘛?你不困吗?”
  张冰志闻声直起身,脸上毫无波澜,汗水都没沁出一滴,只平静地摆了摆手,毛巾还攥在手里:“班长,我五点钟起床的,五点钟就睡醒了。”
  他语气如常,像在报告天气:“然后下去打了会拳,再上来把內务整理了。”
  这话说得轻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石辰逸心上——五点起床?
  打完拳再整理內务?
  这哪是新兵,分明是台上了发条的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