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强龙力压地头蛇
  顺著苏云的目光看去郑强倒吸一口冷气,他端起猎枪身子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寒颤。
  郑强紧紧攥著枪管指关节用力过度。
  “苏大夫。”
  郑强嗓音发乾声音压的很低。
  “这爪印这么大,是老林子里的孤狼王下山寻食了。”
  “这畜生饿急了眼,连大棕熊都敢掏!”
  苏云坐在驾驶座上面无表情的吐出一口烟圈。
  “怕了?”
  苏云语气平静。
  “怕个啥!”
  郑强咬著牙啐了一口。
  “为了七队老少的油水,今天就是拼了命咱们也的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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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铁丝网后面积雪被踩的咯吱作响。
  “哪来的要饭花子!”
  一声囂张的暴喝从防风林深处传来。
  公社林场保卫干事老刘穿著军大衣,顶著狗皮帽子大步冲了出来。
  他身后跟著两个披著旧棉袄攥著红柳棍的民兵。
  老刘仗著背后有县林业局撑腰是横著走的地头蛇,他几步跨到一人多高带倒刺的铁丝网大门前。
  老刘隔著铁网用警棍指著拖拉机车头。
  “都给老子滚蛋!”
  老刘横眉竖眼的叫骂。
  “瞎了你们的眼睛,没看见牌子上写的字?”
  “国家防风林禁区!”
  “你们这帮七队的泥腿子,开著拖拉机跑这来撒野。”
  “想破坏大局是不是!”
  两顶大帽子扣下来七队的十几个后生站在拖车斗里变了脸色。
  在这个年代破坏国家资源的罪名能把一家老小全送进去。
  老刘透过铁网扫了一圈视线定格在郑强手里的猎枪上。
  老刘眼神泛起贪婪。
  这把猎枪虽然旧但在黑市上换半扇猪肉绰绰有余。
  “好哇!”
  老刘指著郑强提高嗓门。
  “聚眾闯禁区,手里还敢私藏武装!”
  “你们这是图谋不轨,要造反啊!”
  老刘眼珠子一转挥动警棍。
  “二愣子!”
  他衝著身后两个民兵大吼。
  “过去把那把枪给我缴了!”
  “作案工具当场没收,人先扣下明天一早全送公社保卫科!”
  他这明摆著是要藉机把这杆猎枪黑吃黑吞了。
  两个民兵闻言端著红柳棍准备上去拉铁丝网门閂。
  七队的后生们根本不敢反抗,他们脸色发白纷纷往后退了两步。
  这可是端著公家饭碗的林场保卫干事谁也不敢动他。
  沈初顏坐在副驾驶上沉下脸色。
  她是省局派下来的技术员受不了这种窝囊气。
  “我是省地勘局的!”
  沈初顏伸手往棉袄內兜里探去。
  “我手里有省委的勘探任务。”
  沈初顏想掏出工作证把这几个地头蛇压死。
  就在她指尖刚碰到牛皮本的瞬间,一只戴著羊皮手套的大手压在她手背上。
  苏云看了沈初顏一眼眼神极具压迫感。
  “坐著別动。”
  苏云嗓音低沉透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对付这种基层滚刀肉省局的牌子太远压不住他,他只会藉机纠缠卡要。
  强龙不压地头蛇,用公社的现管批文直接砸他脸上更管用。
  苏云从驾驶座跃下皮鞋踩在雪窝子里。
  苏云大步走到铁丝网前,隔著一人多高带倒刺的铁门直视著老刘。
  他单手探入內兜掏出那份防疫批文直接透过铁门缝隙拍在老刘胸口上。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上面的大红戳。”
  苏云目光发冷声音在风雪中掷地有声。
  “这是公社钱书记亲自下的死命令。”
  “七队奉命进林场,採挖救命的抗疫药引子。”
  苏云嘴角扯起冷笑。
  “公社几百號发高烧的病患正等著这批药救命。”
  “破坏公社防疫大局的帽子,你刘干事准备自己来扛?”
  老刘被苏云这股气场压的倒退半步,他下意识低头看向胸口的那张纸。
  红彤彤的公社大印在白雪映照下格外扎眼,老刘眼角抽搐两下。
  平时在这林场外围作威作福惯了,今天居然被一个知青当面指著鼻子骂。
  当著手下的面老刘的面子彻底掛不住了。
  “拿张破纸来糊弄老子!”
  老刘恼羞成怒脸上横肉直哆嗦。
  “谁知道你这章是从哪里刻的假印!”
  “在这红星林场,老子就是规矩!”
  老刘怒吼一声挥起警棍,朝著苏云面前的铁门狠狠砸了下去。
  “给脸不要脸。”
  苏云面无表情的吐出几个字他没有躲闪。
  在警棍即將落下的瞬间,苏云不退反进力量瞬间爆发。
  他一脚重重踹在铁门上。
  巨大的力量將铁门震的变形,把贴在门后的老刘直接震翻在地。
  老刘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撞晕过去。
  木质警棍掉在雪地里。
  站在他身后的两个民兵被嚇坏了。
  这知青不仅敢打林场干事下手更是狠辣。
  两个民兵手里的红柳棍抖个不停,双腿打著摆子连半步都不敢往前迈。
  苏云连看都没看地上的老刘一眼动作从容不迫。
  他伸手穿过破损的网洞,从瘫软在门边的老刘腰间扯下那串钥匙。
  钥匙串在苏云手里发出一声脆响,他挑出最大的钥匙捅进锁眼。
  咔噠一声铁锁应声弹开。
  苏云单手一推铁门发出一阵摩擦声向两侧敞开。
  这种实力与规则双重碾压的手段彻底粉碎了老刘的官威。
  “上车。”
  苏云隨手將钥匙扔进雪地里转过身翻上拖拉机驾驶座。
  拖拉机发出咆哮,沉重的履带碾过敞开的禁区大门。
  陈红梅坐在副驾驶上冷冷的瞥了一眼老刘。
  她的手一直插在旧棉袄的兜里,死死握著一把锋利的杀猪刀连拔刀的机会都没用上。
  七队的十几个后生站在拖车斗里热血沸腾腰杆子挺的笔直。
  猎队踏入这片林海雪原,履带捲起的风雪糊了老刘一脸。
  老刘刚从昏迷中醒来痛苦的呻吟著,五官扭曲在一起。
  风雪渐渐將大门外的闹剧掩盖,拖拉机在老林里艰难推进。
  高耸的落叶松被白雪覆盖,四周的空气越发寒冷透著一股死寂。
  眾人深入林区不到两公里。
  密林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悽厉的狼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