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千金买骨,黑市称王
  半个小时,彪哥瘫在碎玻璃渣子上,浑身一哆嗦。
  他连大腿上冒血的血窟窿,都顾不上捂。
  “苏爷,不用半小时,五分钟,您给我五分钟。”
  彪哥在满是煤渣和血水的泥地里,连滚带爬。
  他手脚並用,跌跌撞撞的扑向仓库深处的木板床。
  刺啦一声。
  他拽开破棉絮,双手死死扒住床底下的铁皮保险柜。
  “苏爷,全在这儿了。”
  彪哥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拧开保险柜的暗锁。
  他不敢多看一眼,双手捧著里面的东西,膝行著爬回苏云脚边。
  哗啦一声。
  一大堆带著霉味的家底,被他全倒在了那张残破的红木桌上。
  “苏爷您过目。”
  彪哥声音发飘,不住的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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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有十几沓用皮筋扎的整齐的十元大团结。
  还有两根压在底下的,十两重的小黄鱼。
  另外有一沓在这个年代能让人抢破头的自行车票、缝纫机票和全国粮票。
  这全是他在这阿克苏城南黑市,盘剥了五年的命根子。
  苏云靠在太师椅上,眼皮微微一撩。
  他隨手在那堆大团结上拨弄两下。
  光是这些现金就將近三千块,在这大西北,一个八级钳工不吃不喝乾十年也攒不下。
  “彪哥。”
  苏云手指敲击著桌面,发出的声响让彪哥心头狂跳。
  “你这几年的黑心钱,搜刮的不少。”
  苏云眼底闪过几分盘算。
  大院里的物资吃不完,空间里的存货每天都在暴涨。
  他不可能次次亲力亲为跑来散货。
  他需要一个,盘踞在地下的白手套。
  “这点死钱,换你一条命。”
  苏云语气平淡,透著一股压迫感。
  “不够。”
  彪哥在这城南巷子里混了十几年,是个明白人。
  听到不够这两个字,他不仅没有绝望,浑身的汗毛反而激动的炸开了。
  他听出了苏云话里留的活路。
  “苏爷。”
  彪哥狠狠一咬牙,脑门砰的一声砸在碎煤渣地上,直接磕出了血印子。
  “我懂规矩,只要您今天留我这条狗命。”
  彪哥霍然抬头,那张满是刀疤和血污的脸上,儘是狂热的表忠心。
  “以后这阿克苏县城南的黑市盘口,就是您苏爷的后院。”
  “不管是多扎眼的尖货,不管是多要命的大买卖。”
  彪哥指著自己的胸口,信誓旦旦。
  “您只管交给我来过一手。”
  “我给您换成最乾净的大团结,最烫手的工业票,一分不少的送到手里。”
  苏云居高临下的看著他,轻笑了一声。
  “记住你说的话。”
  苏云站起身迈开大皮鞋,走向仓库左侧阴暗的角落。
  借著旧木箱子的视野死角,苏云意念微动。
  仙灵空间瞬间开启。
  砰的一声,紧接著又是一声沉闷的巨响,在角落里炸开。
  连地上的煤渣,都被震的跳了起来。
  “过来拿赏。”
  苏云双手揣回发白的旧军大衣兜里,连头都没回。
  彪哥瞪大了眼,强忍著大腿的疼痛,拖著伤腿爬了过去。
  当看清角落里的东西时,彪哥被彻底砸懵了。
  三个鼓鼓囊囊的粗麻袋,里面装的全是饱满金黄的苞谷,足足有三百斤。
  旁边还扔著半扇冒著寒气的野猪肉,肥膘厚的嚇人,绝对不下五十斤。
  这是比刚才那一批,还要大的手笔。
  “苏,苏爷。”
  彪哥呼吸乱了套,眼珠子几乎贴在那半扇野猪肉上。
  “这些,全赏给我?”
  “不然呢。”
  苏云冷哼一声,语气透著绝对的掌控力。
  “跟著我办事,手脚麻利点。”
  在这昏暗的仓库角落里。
  彪哥已经忘记了身上的刀伤,和断裂的虎口。
  他双膝跪在冰冷的泥地上,手脚並用,小心翼翼的抱起那些散发著清香的苞谷。
  他一袋一袋的將物资挪到乾燥的木板上,码放整齐。
  哪怕是掉落在地上的一粒玉米碴子,他都心疼的捏起来,放回麻袋里。
  足足用了五六分钟。
  最后半扇野猪肉被掛上铁鉤。
  仓库里的从属关係,被苏云用暴力和极端的物资,死死钉牢。
  码放完物资,彪哥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心底一阵狂热。
  “苏爷您是做大事的人。”
  彪哥瘸著腿走回木桌前,动作极快的解开自己那件油腻的旧棉袄。
  他从贴身內衣那个用別针扣死的小口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
  “苏爷,我这条命是您给的,以后我就是您门下的一条狗。”
  他小心翼翼的剥开油纸。
  “这是我原打算下个月,送给县革委会王主任的保命底牌。”
  彪哥將两张印著红戳的纸片,推到苏云面前。
  “两张上海牌机械錶的供应票。”
  这两张专门给女人用的表票,是买不来的硬通货。
  紧接著,彪哥又把一把小黄铜钥匙,递了过去。
  他指了指太师椅后头那个,盖著破草蓆的木箱子。
  “里面是一台九成新的红灯牌收音机。”
  “收音效果好得很,平时我都捨不得开。”
  苏云眼里闪过几分满意。
  这两样东西,正好给院里几个女人解闷。
  苏云单手扯开挎在腰间的帆布包。
  三千块大团结,两根小黄鱼,票据还有一本黑色帐本,全被塞进了包里。
  拉链被一把拉到底。
  苏云绕到太师椅后方。
  他掀开破草蓆,將那台沉甸甸的红灯牌收音机,拎在手里。
  “管好你手下这群废物的嘴。”
  苏云扫了一眼地上,那些还在翻滚哀嚎的打手。
  “这阿克苏要是传出半点关於我的风声。”
  苏云走到仓库的铁皮门前。
  “我不介意换一条,更听话的狗。”
  厚重的铁皮大门被苏云单手推开。
  正午阳光照进昏暗压抑的仓库。
  天地间一片雪白。
  苏云將旧军大衣的衣领立起,挡住大西北刺骨的寒风。
  他左手挎著装满巨款的帆布包,右手提著收音机。
  苏云走出了这条散发恶臭的深巷。
  皮鞋踩在积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十五分钟后。
  阿克苏县城最繁华的国营百货大楼前。
  苏云掸去肩膀上的雪花,推开了百货大楼的玻璃门。
  一层大厅里暖气充足,人声鼎沸。
  苏云穿过拥挤的买布人群,走向东南角高级的钟表专柜。
  就在他距离柜檯,还有十几步远的时候。
  “你干什么!”
  一声带著惊慌与愤怒的女人惊呼声,划破了周围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