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草菅人命?神医手段惊全场!
  村口的哭喊声打破了七队的黄昏。
  闻声而出的村民越聚越多,很快围成一圈对著徐春花背上的男人指指点点。
  “是郑强。”
  “天爷,这脸都发紫了。”
  “这是被啥东西咬了,看著要不行了啊。”
  村民的议论声混著徐春花的哭嚎,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苏云不紧不慢的穿过人群站定。
  他只看了一眼便上前一步,直接拦住踉蹌的徐春花。
  “嫂子,停下。”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里却带著让人无法忽视的镇定。
  “不能再跑了。”
  徐春花满眼血丝大声嘶吼。
  “你是谁,滚开,別挡著我。”
  “我要去找马队长,派车送我男人去县里。”
  苏云的目光落在郑强发黑的嘴唇上,语气非常平静。
  “蛇毒已入心脉。”
  “再顛簸只会加速毒血攻心。”
  “不到公社人就没了。”
  这几句话瞬间打破了徐春花所有的幻想。
  徐春花咽了一口唾沫,“小兄弟,你…你会医术?”
  “会。”
  苏云没理会周围村民惊疑的目光,继续问:“你家是不是常备著麻叶蕁麻、骆驼蓬、还有毛蕊花?”
  这三种,是戈壁滩上最常见,也是当地人用来治跌打损伤和解一些小毒的土方草药。
  徐春花被他专业的术语和沉稳的气场彻底镇住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识地点头。
  “有……都有!”
  “有就能救。”
  苏云鬆了口气,“那就先回去,暂时控住毒再说其他。”
  “好。”
  徐春花连忙点头,“小兄弟,现在能跑吗?”
  “救命要紧,赶紧跑,嫂子!”
  苏云不愿多废话,这时候救人如救火。
  “哦哦,好。”
  徐春花连忙背著男人往家跑,苏云紧隨其后。
  回到土坯房中。
  將自家男人郑强平放在土炕上,徐春花连忙问道:
  “小兄弟,这药需要晒乾的,还是新鲜的?”
  “新鲜的麻叶蕁麻,捣烂,取汁!”
  “快!先给他灌下去,缓毒!”
  “再取晒乾的煎药,煎煮半小时。”
  “好好,我这就去。”
  徐春花正准备转身,脚下却有些发软踉蹌。
  徐春花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冲向墙角的药臼。
  就在这时。
  一个尖利的声音,猛地从门口炸响!
  “住手!”
  是赵大勇!
  他捂著肚子,脸色还带著几分病態的苍白,一瘸一拐地冲了进来。
  他伸手指著苏云,满脸正气,声音大得像在开批斗会。
  “苏云!你一个城里来的学生懂什么!”
  “你这是在草菅人命!搞封建迷信那一套!”
  “郑强同志要是被你治死了,你就是杀人犯!我们所有知青都要被你抹黑!”
  这一番上纲上线的话,极具煽动性。
  原本还对苏云抱有一丝希望的村民们,瞬间被点燃了恐惧和疑虑。
  对啊!
  知青哪会看病?
  这要是把人治死了……
  一时间,屋里屋外,所有看向苏云的眼神,都从刚才的期盼,变成了强烈的怀疑和警惕。
  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来。
  “我看悬,城里娃哪懂这个。”
  “別是想拿咱们庄稼人练手吧?”
  “要是真出了事,这责任谁担?”
  面对千夫所指,苏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甚至没看赵大勇一眼。
  仿佛那个人,就是一团会发声的空气。
  苏云声音沉稳如山。
  “嫂子。”
  “信他,还是信我?”
  “再耽搁一分钟,大罗神仙来了,也只能给你男人收尸。”
  “你还真听他的,若是出了事,谁负责啊?”
  赵大勇连忙大喊道。
  苏云眉宇一皱,忍不住站了起来,却见徐春花转身怒目而视道:
  “我男人都要死了,你在这儿说风凉话,那你怎么不帮忙?”
  “我……”赵大勇张口,却不知如何回答。
  见他这般,徐春花更怒了,顺手抓起一根烧火棍冷声道:“不管你是谁,我家不欢迎你,你给我滚出去。”
  “盼著人死的丧门星!我男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先打死你这个乌鸦嘴!”
  见此,赵大勇面色难看,“哼,有你后悔的时候。”
  话落,却见苏云冷冷地看著他,心中一惊,慌忙逃离。
  世界,清净了。
  徐春花扔掉烧火棍,迅速捣好药汁,用一个豁口的粗瓷碗盛著,双手颤抖地递给苏云。
  苏云接过碗。
  一手稳稳地掰开郑强已经僵硬的牙关。
  另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精准地按在他喉头的穴位上,轻轻一压。
  咕咚。
  一碗墨绿色的苦涩药汁,顺畅地滑入郑强的食道。
  做完这一切,苏云鬆开手,静静地站在炕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一秒。
  两秒。
  十秒。
  就在眾人以为毫无作用时,奇蹟,发生了!
  只见原本面如酱紫、呼吸微弱的郑强,喉咙里发出一声悠长的“嗬——”声。
  他紧闭的双眼,眼皮剧烈地颤动了几下。
  那张紫黑色的脸,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褪色!
  虽然依旧苍白,但那股骇人的死气,明显淡了下去!
  最关键的是,他那几乎快要停止的呼吸,变得平稳、有力了许多!
  “天爷!”
  人群中,不知是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缓过来了!”
  “真神了!”
  所有围观的村民,看向苏云的眼神,瞬间变了!
  怀疑、警惕,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种近乎看神仙般的敬畏!
  苏云擦了擦手,表情依旧波澜不惊,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药汁只能暂时压製毒性。”
  “想彻底清除余毒,保住这条腿,必须用针拔毒血。”
  用针?
  此言一出,
  村民们对苏云医术的认知再次拔高了一个层次。
  用草药是土方子,用针治病可是只有县里大医院的老大夫才有的真本事。
  苏云目光扫过眾人平静的问,“谁家有懂针灸的老中医留下的银针,或者缝被子用的大號钢针也行。”
  徐春花激动的一拍大腿声音都变了调,
  “有,有!”
  “队西头,郑秀英她爷爷以前是老中医,她家有银针。”
  这个信息不仅解决了工具问题更从侧面印证了苏云医术的正统性,
  村民们的信任感彻底飆升到了顶点。
  苏云当机立断对徐春花说:
  “那你快去借针,我在这里把他伤口的毒血放出来,再把第二道药煎上。”
  他有条不紊的安排著一切,沉稳可靠的形象彻底征服了在场所有人。
  “哎,好,”
  徐春花连连点头,“小苏知青,不,苏大夫,你等著,我这就去,我这就去。”
  她抹了一把眼泪转身就朝院外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