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姐姐们惊呆了:弟弟什么时候练的?
  这一夜,註定无人入眠。
  別墅的客厅已经被连夜赶来的工程队围了起来,那个深不见底的人形大坑被填平,碎裂的落地窗也被换上了更厚的防弹玻璃。
  但有些东西,碎了就再也拼不回去了。
  比如,苏云在姐姐们心目中那个“柔弱不能自理、需要被全方位呵护的小白花”形象。
  此刻,苏云正端著碗,战战兢兢地喝著白粥。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吃饭,而是在接受一场极为严肃的“遗体告別仪式”般的围观。四个姐姐围坐在餐桌四周,连那个负责清理战场的苏青也单膝跪在不远处,五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死死地在他身上扫描。
  “我想起来了。”
  四姐姜一墨突然推了推眼镜,手里的筷子“啪”地一声拍在桌上,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盯著苏云,眼神里闪烁著一种名为“恍然大悟”的睿智光芒:
  “三年前,小弟刚来的时候,家里的那台施坦威钢琴要挪位置。搬家公司的人还没到,等我回过神来,琴已经从一楼挪到二楼了。”
  “当时小弟跟我说,是他在楼梯上涂了润滑油,滑上去的。”
  姜一墨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我当时居然信了!根据摩擦力公式,那根本不可能!”
  “还有还有!”
  五姐林小喵嘴里的包子还没咽下去,就激动地举起手,“去年夏天,我们去海边玩。遇到几个流氓想调戏大姐,结果刚围上来,那几个人就莫名其妙地腿抽筋掉海里了。”
  “当时臭弟弟正蹲在旁边繫鞋带,跟我说是他们缺钙!”
  林小喵瞪大了眼睛,一脸被欺骗的悲愤:“神特么缺钙!哪有五个人集体缺钙、同时抽筋、还整齐划一地做出托马斯迴旋入水的?!”
  “呵。”
  三姐叶琉璃冷笑一声,手里的餐刀把面前的牛排切得稀碎,“半年前,我做实验少了一味药引,那是长在悬崖上的『血灵芝』。第二天早上,那东西就出现在我桌上了。”
  她看向苏云,眼里的红光意味深长:
  “你说是在早市上买的。苏云,你家早市卖这种长在海拔三千米悬崖上的违禁品?”
  隨著一桩桩、一件件陈年旧事被翻出来。
  姐姐们的眼神变了。
  从最初的震惊,慢慢变成了一种混合著“被戏耍的恼怒”与“发现宝藏的狂喜”的复杂情绪。
  原来,她们以为的这只小白兔,其实是一只披著兔皮的霸王龙。
  这三年,她们一个个像护犊子一样把他护在身后,又是怕他磕著,又是怕他碰著,连吃个苹果都要削皮切块。
  结果呢?
  人家一巴掌能把半步宗师种进地里!
  这哪里是弟弟?这分明是家里养了个“扫地僧”啊!
  “那什么……”
  苏云被盯得头皮发麻,试图用海绵宝宝的笑容萌混过关,“往事如烟,都过去了。咱们能不能聊点开心的?比如……大姐你答应给我的两千亿零花钱什么时候到帐?”
  “钱?”
  秦红酒挑了挑眉,那张美艷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让苏云心惊肉跳的笑容。
  她站起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到苏云身后,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
  “小云云,既然你这么能打,那这钱……咱们就没必要花在安保上了。”
  她打了个响指。
  门外的保鏢立刻撤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排穿著白大褂的营养师,每人手里都端著一碗黑乎乎、散发著诡异味道的汤药。
  “这是千年人参、万年灵芝,还有虎骨、鹿茸……”
  秦红酒趴在苏云耳边,吐气如兰:
  “既然是练武奇才,那就得好好补补。这些东西大补元气,喝了以后,这『內劲』才能源源不断,对不对?”
  苏云看著那碗比墨汁还黑的汤,脸都绿了。
  “大姐,这会流鼻血的!真的会死人的!”
  “怕什么?”
  叶琉璃突然凑了过来,手里的手术刀换成了一把未开刃的合金练习匕首,在她指尖转得飞快。
  “补多了火气大?没关係,三姐帮你泄火。”
  她看著苏云,眼神狂热得像个战斗狂人:
  “小弟,吃完饭咱们去练功房吧。姐姐最近研究了一套新的解剖……哦不,格斗术。正好缺个耐揍的陪练。”
  “以前怕弄坏你,现在好了。”
  叶琉璃舔了舔嘴唇,笑容病娇而危险:
  “你可以隨便玩了。”
  苏云浑身一颤,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饿狼盯上了。
  “我也要我也要!”
  林小喵不甘示弱,直接抱住了苏云的大腿,“臭弟弟!我要学那个『一巴掌把人种进地里』的招式!你教我好不好?我可以把全服第一的帐號送给你!还可以喊你师父!”
  “师父~受徒儿一拜!”
  看著这一屋子如狼似虎的姐姐,苏云绝望了。
  他感觉自己的咸鱼生涯,彻底宣告结束。
  以前,他是“团宠”,是被捧在手心里的玻璃珠。
  现在,他是“团战主力”,是陪练沙袋,是人形兵器,还是个需要被疯狂灌药的小白鼠!
  这哪里是换个姿势吃软饭?
  这分明是要把他往死里练啊!
  “不行……我得跑!”
  苏云在心里疯狂吶喊。这地方没法待了!再待下去,不被大姐补死,也得被三姐玩死!
  趁著姐姐们还在討论“是先喝药还是先练功”的空档。
  苏云把碗一推,捂著肚子,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哎哟……肚子疼!可能是昨晚那个瓜子吃坏了!我去上个厕所!”
  说完,他也不等姐姐们反应,脚底抹油,像条泥鰍一样溜向门口。
  只要衝出这扇门,跳上那辆布加迪,天高任鸟飞!
  然而。
  就在他的手即將触碰到门把手的那一瞬间。
  “唰——”
  一道黑影凭空出现在他面前,挡住了去路。
  是苏青。
  她虽然还缠著绷带,但身手依旧敏捷得可怕。
  “少主。”
  苏青单膝跪地,语气恭敬却不容置疑,“大姐说了,为了防止您『不小心』走丟,从今天起,天枢卫全员进入一级戒备状態。”
  “您去哪,我们就去哪。”
  苏云嘴角抽搐:“我上厕所!”
  “属下帮您递纸。”
  “……”
  苏云彻底崩溃了。
  就在这时,姜一墨手里的平板电脑突然响了起来。
  那是专属於二姐苏子情(外號“铁血罗剎”)的特製加密铃声,听著跟防空警报似的,极其刺耳。
  “二姐的视频。”
  姜一墨看了一眼屏幕,神色变得有些古怪,“她好像……刚从战场上下来。”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二姐苏子情,那可是家里真正的武力天花板(除了现在的苏云),常年在国外当僱佣兵头子,脾气比炸药桶还爆。
  秦红酒接过平板,接通视频。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涂满油彩、英气逼人的脸。背景是一片还在燃烧的废墟,枪炮声隱约可闻。
  苏子情擦了一把脸上的硝烟,那双锐利的鹰眼透过屏幕,死死地锁定了缩在墙角的苏云。
  显然,昨晚的情报,她已经收到了。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苏云被二姐盯得心里发毛,弱弱地挥了挥手:“二……二姐,早啊。吃了吗?”
  苏子情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苏云,眼神从最初的惊讶,慢慢变成了审视,最后……化作了一团熊熊燃烧的战意。
  那种战意,隔著屏幕都能让人感觉到灼烧感。
  良久。
  苏子情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显得格外森然。
  “好小子。”
  她声音沙哑,带著一股金戈铁马的血腥气:
  “瞒得我好苦。”
  “能一巴掌拍死半步宗师?看来我以前教你的那些防身术,都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了?”
  她一边说著,一边隨手把肩上扛著的火箭筒扔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等著。”
  苏子情指了指苏云,又指了指自己,语气简短而霸道:
  “我这边的仗打完了。这就买机票回去。”
  “洗乾净脖子……哦不,洗乾净身子等著。”
  “等老娘回去,咱俩必须打一架!”
  “既分高下,也决生死……呸!决家主地位!”
  “嘟。”
  视频掛断。
  苏云看著黑掉的屏幕,又看了看周围那一圈眼神发绿的姐姐们。
  他慢慢地蹲下身,双手抱头,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造孽啊——!!!”
  “这软饭……我不吃了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