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豆乾换粮食,小赚一笔
  “你小子真是个滑头鬼,八毛一斤都快赶上猪肉价了,变成四毛还让我念你的好,行,四毛就四毛,正好晚上有几个老哥们来喝酒,拿这个下酒比猪头肉还香。”
  吴建国从抽屉里掏出钱,数了二十块钱递给杨枫。
  “小杨,你这手艺没问题,就是太心急了,豆乾这玩意得泡还得燜,时间越长越入味,下次记得卤足24小时,味道才能让人慾罢不能。”
  毕竟是开饭店的主,吴建国一口品出豆乾存在的缺点。
  浸泡时间太短了。
  五香味道没有全部渗透进去。
  “得嘞,听您的。”
  出了粮站,杨枫招呼何家父子门口摆摊。
  吴建国罩著,没人敢动三人。
  粮站门口是一块平整的空地,专门停放缴纳公粮的各队大车。
  每到秋收季节,向粮站送粮食的大车能从门口一路排出几里地。
  “滷豆干素中肉,比肉还香的滷豆干,八毛一斤。”
  杨枫掀开湿布露出里头黄灿灿的滷豆干,扯开嗓门开始吆喝。
  別看粮站位於公社辖区,但又不归公社管理。
  属於县粮食局派驻单位。
  和公社半毛钱关係都没有。
  別说在门口吆喝,就算是脱光了耍把式,只要粮站不发话抓人。
  公社民兵与治保主任也只能干瞪眼。
  没辙。
  “豆腐乾卖八毛一斤?小伙子,你抢钱啊?”
  一个大爷瞅著筐里的豆乾连连咋舌。
  杨枫切下一片递过去,笑道:“大爷,您先尝尝,一分钱一分货,不好吃不要钱。”
  大爷將信將疑地將豆乾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神立刻变了。
  “別说,还真有点肉味!”
  “猪肉才七八毛钱一斤,你这玩意卖八毛,想钱想疯了吧。”
  “太贵了,五毛还差不多。”
  周围人纷纷摇头。
  味道香,价格也確实不便宜。
  何老蔫瞅准时机插嘴道:“大伙要是嫌贵,可以用粮食换,啥粮食都成,以物易物各取所需。”
  此话一出,眾人不由得眼前一亮。
  公社附近有两家大型国有单位,其中一家还是万人大厂。
  厂里职工每月凭粮本能领四十斤粮食,粗粮细粮各一半。
  每月粮食由849农场直接供应,直接绕开粮食系统。
  万人大厂就是这么牛。
  靠山吃山。
  公社居民包括他们的子女都能跟著沾光
  家里攒下的余粮不少。
  唯独现钱不多。
  杨枫看了一眼何老蔫这个老滑头,笑著说道:“可以以物换物,一斤豆乾换五斤黄豆,其他粮食按价折算,数量有限换完为止。”
  “五斤黄豆换一斤?太贵了,三斤行不行?”
  一个中年妇女手里正好拎著粮袋子。
  坚持三斤黄豆换一斤豆乾。
  “大姐,我这豆乾是用肉汤燉的,里头有肉味还不要票,五斤真是实在价了。”
  “三斤,不行我就走。”
  妇女作势要走。
  “行行行,三斤就三斤。”
  杨枫这次过来,主要是为了验证手艺。
  至於挣钱。
  他根本不指望当地居民的块八毛钱。
  只见妇女从袋里抓出一把黄豆。
  颗粒饱满,全都是新豆。
  品质比一队粮库换的还好。
  隨即,中年妇女换了五斤豆乾,支付杨枫十五斤黄豆。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不一会儿,粮站门口排起大队。
  “我用高粱米换。”
  “小同志,红小豆行不?”
  “行,只要是粮食就行,那啥,豆饼不要啊,我家没牲口。”
  何老蔫帮忙称粮食,何大驴维持秩序,杨枫负责和眾人討价还价。
  不到半小时,五十斤豆乾销售一空,地上堆了十几个装著粮食的布袋。
  黄豆绿豆,红小豆,高粱米,苞米茬子。
  还有一口袋黑豆。
  总数大概一百八十斤。
  “国有大厂的家属就是阔绰,瞧瞧,细粮粗粮都不缺,厂里的一条狗,吃的都特么是细粮。”
  何老蔫仔细检查地上的粮食。
  感慨人和人的命,比人和狗的命都离谱。
  大队老百姓忙上一整年,过年都未必能吃一顿细粮。
  再看看这帮子铁饭碗。
  每月起码二十斤细粮。
  商品粮,铁饭碗,一辈子的生老病死,全都由公家负责。
  这日子,才叫日子。
  要不是傻儿子脑子不行,何老蔫砸锅卖铁也要把儿子送进厂里当工人。
  一人进厂,全家吃喝不愁。
  孙子孙女还能接班,彻彻底底地改命换运。
  “老蔫叔,你嘟囔啥呢?”
  杨枫递给何老蔫一根烟。
  “散卖还是风险高,你啥时候能搞定林场啊?”
  自家那点破事,何老蔫不愿意和杨枫讲,隨口说起零卖始终不如打包卖。
  不但遇到一个人,就是磨嘴皮子討价还价。
  还要提心弔胆,生怕被人点了炮。
  “老蔫叔,咱们爷们还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杨枫吐了一口眼圈,说道:“吴建国能给公社大食堂供应吃喝,咱们不缺胳膊不少腿,咋就拿不下林场食堂,你就等著看,也就这两天的事情。”
  散卖来钱快,但风险也大。
  民兵,联防队,保卫科,治保委,治安所,打投办……
  但凡掛个红箍。
  就有权利没收你的所有东西。
  “在那儿呢,姐夫,就是那个瘪犊子打得我!”
  远处,秦向红带著四五个人,杀气腾腾地往这里跑。
  边跑边喊別放过几个瘪犊子。
  除了秦向红和一名身穿四个兜干部服的中年男人。
  另外四个人打扮相同。
  上身绿军装,下身各种顏色的土布裤子。
  脚上穿著解放鞋,黑布鞋。
  不是別人,公社民兵!
  “臥槽,他们咋找到这里了!”
  何老蔫大惊失色,低声说道:“枫子,事情麻烦了,那个穿著干部服的老爷们是秦向红的表姐夫,公社民兵营文书张达。”
  “民兵营文书,这就是你说干部?”
  杨枫差点笑出来。
  还以为是个金贵的豆包。
  闹了半天。
  原来是个肚子空空的大眼窝窝头。
  看打扮像干部,实际就是个临时工。
  民兵营文书不是铁饭碗,更不是啥干部。
  充其量就是个半脱產的农民。
  不领国家工资,吃不上商品粮,顶多在公社食堂蹭口饭吃。
  负责管理民兵营的纸笔,档案,向下面的各民兵连传达任务,制定每年训练指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