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智取柳家庄,大破柳东阳
  天刚蒙蒙亮,刘秀莲就领著沈薇薇和白青青上工去了。
  两个冤家,也不知道小点声。
  二人大清早才消停。
  估计这个时候,睡的一个比一个死。
  八点钟,柳惠玲起床看向身边呼呼大睡的杨枫。
  一想到昨晚丟人的一幕,柳惠玲恨不得离杨枫远远的。
  缺德鬼,天天都有折腾人的新花样。
  思绪回到昨晚,柳惠玲又有些心神不寧。
  穿好衣服去了外屋准备饭,估计杨枫得中午才能起来。
  切下一小块豹子肉燉白菜。
  盖上锅盖,柳惠玲直愣愣盯著灶膛里的火苗发呆。
  柳东阳要卖她的阴谋,像根刺扎在柳惠玲心里。
  不信大伯真能干出这种事,可又不敢不信。
  娘家人什么德行,柳惠玲比谁都清楚。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不一会儿,杨枫披著衣裳来到外屋,一眼看穿了柳惠玲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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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想著你那个大爷呢?”
  柳惠玲差点把菜刀掉在地上,脱口而出道:“別去找他麻烦了,他们家住在工厂家属院,哪里有保卫科,还有民兵,一旦你被扣下,公社出面都要不出来!”
  说著,柳惠玲扑到杨枫怀里。
  父母生前的工作单位是县纺织厂。
  柳惠玲很小的时候,他们二人分明支援大三线。
  双双亡故以后,柳东阳和他大儿子柳建国,分別霸占了父母留下的两个接班名额。
  和生產大队的民兵连一样,工厂保卫科也有抓捕权,审讯权,关押权。
  又因为一座工厂就是一个小社会。
  护犊子之风盛行。
  都不用保卫科出面,几个青工把杨枫打个半死,公社这边都不敢放狠话。
  毕竟。
  工人主导一切。
  “嗨,我还以为你担心什么呢,你男人没那么傻,不会头顶地去碰工人老大哥的铁拳,智取懂不懂,你爷们今天好好给你表演一场,智取柳家庄,大破柳东阳。”
  杨枫嬉皮笑脸地拉胯架势,单手掐腰,一手指著前方。
  声音浑厚的模仿著打虎上山的桥段。
  “赶紧做饭,晚上摆好庆功酒,看我杀他个乾乾净净。”
  唱完,杨枫出去扛来豹子肉,三两下切成几段,分別放进两个大麻袋里。
  装上秤和刀,准备发兵县纺织厂家属院。
  “枫哥,我等你回来!”
  中午十一点,柳惠玲目送杨枫骑车出门,默默喊出白青青的专属词汇。
  ……
  工人主导一切,说的不只是生活待遇。
  就连工作也是如此。
  一个礼拜上六天,礼拜天雷打不动的休息。
  至於生產队,休息日是啥玩意?
  能换工分吗?
  之所以选择今天,不光是为了卖肉。
  更因为今天是礼拜天。
  下午吃了饭,位於县城西边的纺织厂家属区人头攒动。
  好不容易歇个大礼拜。
  不是拖家带口出来买东西,就是出门搞对象,看电影,逛公园。
  同一时间。
  杨枫把自行车停到某栋单元楼下,从麻袋里掏出一块血糊淋拉的豹肉。
  只说兽肉。
  打死不说是豹子肉。
  “卖肉了,新鲜的兽肉!五毛钱一斤,不要票!”
  卖肉,外加不要票,瞬间引起无数人瞩目。
  “真是肉!”
  “大兄弟,兽肉咋这么便宜呢?不要票的猪肉,那都得一块一斤。”
  “瞧这纹路,確实是兽肉。”
  几名有经验的老工人细细打量著肉的纹路,又把鼻子凑上去闻了闻。
  “工人同志们,你们当我真愿意低价卖肉啊?我又不傻,能卖一块,有病才卖五毛呢,没办法,谁让你们是我媳妇娘家人,挣谁的钱,也不能挣娘家人的钱。”
  杨枫苦笑道。
  “小同志,你媳妇难道是我们厂的家属?”
  “唉,柳惠玲知道吧?我是她男人,下乡的时候嫁给我了。”
  杨枫嘆了口气。
  “你是柳国栋柳工的女婿?!”
  “我想起来,惠玲初中毕业,不知道为啥没读高中,没几天就背著包袱下乡插队了,原来分到了你们队。”
  “你俩啥时候结的婚,柳师傅咋也没说一声呢?”
  得知杨枫竟然是柳惠玲的丈夫,过世工程师柳国栋的女婿,围拢过来买肉的工人们大眼瞪小眼。
  没听说啊。
  几年前,柳惠玲初中毕业,成绩明明是可以上高中。
  没想到。
  柳惠玲背著包袱捲去了知青办。
  下乡插队意味著什么,头些年大伙还不清楚。
  自打进了七十年代,那就是去遭罪了。
  如花似玉的大闺女,人品学问顶呱呱的好孩子。
  放著城里不待。
  跑去农村修理地球,属实是让大伙匪夷所思好久。
  耳听眾人议论,杨枫怒从心头起。
  艹踏马的柳东阳。
  知青办那帮子陌生人,都知道照顾过世的工人子女。
  儘可能近地给柳惠玲安排插队地点。
  方便柳惠玲经常回家休息,探亲。
  王八犊子的柳东阳!
  今天不弄得他家鸡飞狗跳,身败名裂,杨枫的名字就倒著写。
  “不是我媳妇不想读高中,更不是她脑袋进水,放著县城的好环境不待,非要去农村遭罪,算了,具体咋回事我也不说了,免得有人说我大老爷们嚼舌根子。”
  “別人无情无义,我媳妇天生心善,即便不在县里,不和大伙待在一块,也总念叨著厂里叔叔伯伯,婶子阿姨的好。”
  “有的人吶,丧良心!”
  杨枫摇头晃脑,欲言又止。
  “啥?还有这事!”
  “臥槽,哪个王八犊子这么缺德?凭啥不让惠玲上高中!”
  “妈了个巴子的!欺负到工人子女头上,真当你工人爷爷都是泥捏的。”
  杨枫的欲言又止,引发了无数人的猜想。
  这么一说,事情就通了。
  棉裤套皮裤,他必定有缘故。
  不读高中,主动下乡。
  本身就是违反常理的事情。
  又加上柳惠玲结婚,嫁给了农村人。
  这么大的事情,厂里男女老少一无所知。
  这特么的,明显是有人封锁消息!
  “小伙子你別怕,我们都是柳工的同事,说,到底咋回事,柳工不在了,老子们还没死呢!”
  一名五大三粗穿著工装的中年工人怒目圆睁。
  这年月,还特么有人敢欺负工人子女。
  胆子也太肥了。
  “是不是柳东阳?”
  一名挎著菜篮子的大妈插话问道。
  “大爷大妈,叔叔阿姨,你们就別问了,都是一家人,问明白又能咋样,你们还能管啊?”
  杨枫嘆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