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夜袭土豹子,老天爷送的大礼
  杨枫一顿连招,打得曹援越满脸是血。
  见这小子晃晃悠悠昏死过去,二话不说,抓起地上的半自动就走。
  走了两步,杨枫又回到原地。
  从曹援越衣服兜里翻找出两条装满子弹的弹桥。
  丟失大队武器,光不出溜地躺在荒草地里。
  曹援越想卖人,先特么尝尝丟人的味道。
  越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黑灯瞎火正是打闷棍的时候。
  若不是何大驴看到了这一幕,杨枫非得崩了曹援越不可!
  “枫哥。”
  想什么来什么,何大驴又回来了。
  “这是咋回事啊,他们要把惠玲姐咋样?”
  “大驴,你赶紧回家睡觉,记住我刚才的话,就当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杨枫郑重其事地叮嘱何大驴。
  还拿自己当哥,这事连他爹都不能说。
  何大驴连连点头,赌咒发誓道:“我要是乱说,就让我娶不到媳妇。”
  “滚回家睡觉去。”
  槐树屯大队民兵连共有三个民兵排,每个排下面还有三个班。
  一共九把56式半自动步枪,分別由下面的九个班长使用。
  平时放在大队武器库。
  每年年底由公社民兵营进行集中检查和维修。
  丟一把。
  都是捅破天的大事。
  公社会立刻通报县里,再由县里下发通知,按照枪號进行大规模排查。
  瞒不住,也没人敢瞒。
  丟枪的锅扣在曹援越头上,至於这支枪,则需要立刻销毁。
  找不到丟失枪枝。
  曹援越就等著蹲笆篱子吧。
  杨枫扛著56半摸黑往黑虎山深处钻。
  这玩意太烫手。
  天一亮,民兵连,大队,公社都得炸锅。
  丟枪是大罪,够那瘪犊子喝一壶的。
  同时杨枫也清楚,他必须立刻把尾巴扫乾净。
  凭藉著对黑虎山的熟悉,杨枫轻轻鬆鬆找到一处断崖。
  依依不捨地望著手里56半。
  再不舍也没用,必须扔!
  纵然杨枫磨掉枪號,也解释不清为何拥有制式步枪。
  加上他和曹家的恩怨。
  除了何大驴这孩子。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猜到咋回事。
  “悉悉索索……”
  忽然,前方黑暗处传来动静,杨枫条件反射似的趴下。
  三更半夜。
  除了过来扔枪的杨枫,大山里头咋可能还有別人。
  不是人,那就是野兽了。
  几十米开外,一道黄呼呼的影子正低头撕扯著什么。
  天上月光一照,杨枫心头咯噔一下。
  土豹子!!!
  学名远东豹,东北豹。
  昼伏夜出的黑夜杀手。
  白天基本见不著,夜里撞见它,相当於撞了大运。
  至於是哪种大运,见仁见智吧。
  皮子能卖出天价,与猞猁皮旗鼓相当,仅次於老虎皮。
  骨头泡酒能治风湿。
  杨枫心跳加速,手心冒汗。
  这嘰霸玩意不但跑得快,感官还贼灵敏。
  你一下打不死它,它就能扑过来咬断你的脖子。
  “手哥,干活了!”
  杨枫在心里默念,观察土豹子的情绪。
  同时一心二用,指使金手指给他指引一条安全路径。
  下一秒,杨枫感觉脖颈温热。
  眼前同时出现两种不同的景象。
  先是土豹子身上浮现出淡淡的光晕,意味著这头豹子处於放鬆戒备,情绪轻鬆的状態。
  隨之而来的是一条淡蓝色的指引箭头。
  箭头贴著地面。
  弯弯绕绕延伸到豹子侧面的一块大石。
  大石头位於上风口,豹子闻不到猎人身上的味儿。
  角度也好,正好能瞄准土豹子的脑袋。
  深吸一口气,杨枫躡手躡脚顺著箭头指引摸过去。
  离得越近,杨枫看得越清。
  这畜生皮毛油亮,身上是铜钱似的花斑。
  尾巴粗得犹如女人的麻花辫。
  万幸,杨枫依依不捨磨嘰了不少时间。
  如果当机立断扔了枪,看到这玩意还真没招。
  摸到大石头后头,目测距离豹子不到十米。
  慢慢举起56半对准豹子的脑袋。
  月光照耀下,土豹子的脑瓜子看得一清二楚。
  屏住呼吸。
  为以防万一,手指小心拨动56半的射击標尺。
  “新朋友给个面吧……砰!”
  土豹子连哼都没哼一声,脑袋炸开一朵血花。
  细长的身躯怦然倒地。
  四肢抽了两下,彻底没了气。
  等了几分钟確认土豹子死透了,杨枫这才从石头后头走出来。
  老天爷开眼啊!
  刚刚收拾了曹援越那个人渣,老天爷转眼就送来一头土豹子。
  这不是赏的,还能是什么?
  不揍曹援越,就抢不到56半。
  不想著上山丟枪,哪能碰到夜里出没的土豹子。
  土豹子白天出没得频次,相当於黑瞎子冬天不睡觉。
  概率小得可怜。
  “娘的,这下子不发都不行,老天爷送礼,说明老子对付曹援越,柳东阳没毛病!”
  “怕我亏著,连夜送个大礼补偿我的受伤心灵,像样。”
  自言自语呵呵傻笑,杨枫低头四处张望。
  很快,杨枫捡起地上的子弹壳。
  既然是“毁尸灭跡”,弹壳弹头都不能留。
  “对不住了大兄弟,你命不好,赶上这时候。”
  重新走回断崖边,杨枫毫不迟疑地將56半丟向深不见底的山涧。
  过了几秒,底下传来微弱的迴响。
  看样子是砸到石头上了。
  一场雨下来,啥玩意都没有了。
  弯腰抓住豹子的两条后腿,使劲扛在肩上。
  一百斤的土豹子,压得杨枫呼呼气喘。
  咬紧牙关一步步往山下挪。
  回到家,杨枫都快累虚脱了。
  杨枫没走正门,绕到后院墙根捡了块石头往院里扔。
  “谁?”
  屋里传来刘秀莲的声音。
  “娘,是我,开门。”
  杨枫压低声音。
  “这大半夜的你干啥去了,回家不走正门,嚇我一跳。”
  刘秀莲嘟嘟囔囔披著衣服出来,拉开院门栓看到杨枫浑身是血。
  刘秀莲定睛一看,“妈呀”一声瘫坐在地上,指著杨枫肩上的东西说不出话。
  紧接著。
  已经睡下的沈薇薇,柳惠玲,白青青穿著单衣跑出来。
  睡眼惺忪没明白咋回事。
  “枫哥,你……”
  “都別嚷嚷!”
  杨枫迅速卸货,用力將土豹子尸体扔到地上。
  转身关上院门,长鬆了一口气。
  土豹子这玩意太值钱,一张豹子皮少五百,你想都別想。
  財帛动人心。
  不怕人惦记,就怕人眼红说怪话。
  白青青一只手捂著嘴,另一只手抓著柳惠玲的胳膊。
  柳惠玲也傻了。
  眼珠子瞪得溜圆。
  沈薇薇扶著门框好悬没倒。
  “咋样,你们爷们又给咱家弄了五吨水泥,外加两辆自行车,像样不?”
  杨枫点上烟,笑眯眯地看著目瞪口呆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