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前妻也是妻,没说错啊
  简单吃了点东西,杨枫將瓶瓶罐罐全部装进麻袋。
  找来绳子捆到自行车后座。
  何老蔫与张权够意思,杨枫自然也不能掉链子。
  把路给他们蹚明白,自己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你轻点別顛碎了。”
  一大堆装有蝎子的玻璃瓶被杨枫弄得乱七八糟,柳惠玲想帮忙又插不上手。
  “碎不了,这些瓶子比你还结实。”
  杨枫擦了擦额头的汗,咧嘴笑道:“媳妇,要是实在不放心,一块去县城溜达溜达?”
  “谁是你媳妇,不要脸,我……我也好久没回县里,顺路去……去散散心,你可別乱想。”
  柳惠玲白了杨枫一眼,属实是不放心毛手毛脚的死鬼。
  “保证不乱想。”
  杨枫心里门清是咋回事。
  傲娇。
  拍了拍后车座,示意柳惠玲上车。
  不多时,二八大槓出现在前往县城的土路上。
  “惠玲。”
  “嗯?”
  “换了一般女人早就被满瓶子的蝎子嚇哭了,你倒好,一点不害怕,还敢用手扯著麻袋。”
  柳惠玲没说话,心头五味杂陈。
  但凡不是杨枫学好了。
  哪怕是用八抬大轿请,柳惠玲都不会去县城。
  县城对別人而言是热闹的城市。
  打破头都想搬去生活的地区。
  而对她来说。
  县城意味著不堪回首的往事。
  痛苦的童年。
  “要是他能一直这么好下去,哪怕穷点,日子也不是不能过。”
  柳惠玲暗暗想起,下意识开口道:“杨枫。”
  “咋了?”
  “没事,骑你的车。”
  柳惠玲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
  两个小时后,杨枫把车停到县商业局家属院门口。
  车子支在门卫室墙根,杨枫进去给看门的门卫递了根烟。
  “大爷,麻烦您打电话叫一声金师傅,就说槐树屯送山货的小杨来了。”
  “金师傅……你是说金德贵啊,等著。”
  上次,杨枫和金老头交易熊掌,值班的正好是这个老头。
  认出杨枫是谁,也就没有多问。
  没过一会儿。
  金老头从家属院里出来,手里转著俩核桃。
  打扮和之前一样。
  从头到脚,还是老干部著装。
  “瘪犊子,你……嗯?”
  刚一出门,金老头一眼瞧见杨枫身边的柳惠玲。
  “好俊的闺女,小杨,她是你对象?”
  “不是对象,是媳妇。”
  杨枫面不改色地给金老头递了一支烟。
  柳惠玲偷偷掐了杨枫一把。
  金老头愣了一下,隨即哈哈笑道:“这就难怪了,来要自行车票吧?那玩意比熊掌还难弄,你以为是大白菜呢,耐心多等几天。”
  “您老误会了,我来不是为了自行车票,是给您送礼来了。”
  杨枫神秘兮兮地解开麻袋。
  露出了里头满满当当的玻璃瓶。
  “臥槽!谁家送礼送蝎子的,这么多钳蝎,你抓的?”
  金老头先是嚇了一跳,没想到里头全都是蝎子。
  “一共13.2斤,咋样?”
  杨枫得意扬扬地看向老金头。
  “上等的钳蝎,还是秋蝎,毒性大,药性足,爷们,你行啊!”
  金老头拿起一只玻璃瓶,仔细观察著钳蝎牌品质。
  “大爷,这玩意不但是名贵中药,更是顶好的药膳食材,下酒燉汤全都能大补。”
  杨枫淡淡一笑道:“像您这种手艺人,指定有兴趣吧?”
  金老头微皱眉头盯著杨枫。
  小王八蛋这是话里有话点他呢。
  “来路正经不?”
  “瞧您说的,不正经也不敢拿给您呢,批量供应,生產队的集体收成,正经副业。”
  杨枫不墨跡,八块一斤。
  可以长期供应。
  生產队做担保,出了事直接去找队长张权。
  “行,有多少我要多少。”
  杨枫痛快,金老头也是斩钉截铁。
  “说吧,你小子是不是还有別的花花肠子?”
  单是卖蝎子,没必要带著欺负来,金老头眼睛毒著呢。
  杨枫等的就是这句话,笑嘻嘻说道:“您老圣明,不愧是吃过见过的少爷秧子,上回说的自行车,我想换成二六的。”
  “啥?!”
  金老头声调都变了。
  柳惠玲跟著吃了一惊。
  二六自行车是女车,比二八大槓难弄好几倍。
  这年月的自行车,不但是交通工具,更是生產工具。
  因此,二八大槓才是主流。
  “你小子倒是不客气。”
  金老头吹鬍子瞪眼道:“我要是有你这个孙子,保准少活好几年。”
  自己只是个退了休一级大厨,不是他么是观音菩萨。
  杨枫也是真不客气。
  每次见面。
  总能给老金头搞出一些,出人意料的花活。
  上次是缝纫机,这次是二六自行车。
  下次见面。
  瘪犊子没准就该要边三轮了。
  “我这不是疼媳妇嘛,您老多担待。”
  杨枫搂著柳惠玲的肩膀,故意秀恩爱。
  柳惠玲身子一僵,大脑完全空白了。
  “您看,我媳妇这身子骨,骑二八大扛够得著脚鐙子吗,二六自行车正合適,看在我不找別人卖鞋子,专门找您老的份上,帮帮忙吧。”
  “人品不咋地,对媳妇倒也是真疼,二六就二六,我来想办法,不过得晚几天。”
  金老头哭笑不得。
  兔崽子疼媳妇这点,倒是和自己挺像的。
  柳惠玲本想解自己不是杨枫媳妇,二人已经离婚。
  话到嘴边,柳惠玲又说不出来了。
  脸红得都快能煎鸡蛋,低著头不敢看金老头。
  金老头以为柳惠玲怕生,笑著安慰道:“闺女,你別见怪,老头子我天生喜欢和人逗闷子,我这就上去拿钱,你们两口子稍等会儿。”
  说完,金老头背著手往回走。
  嘴里嘟囔著要二六自行车,咋不要小汽车呢。
  等金老头走远,柳惠玲不轻不重地捶了杨枫一拳。
  “你胡说什么呢,谁是你媳妇。”
  “前妻也是妻,没说错啊。”
  杨枫笑嘻嘻地抓住柳惠玲的拳头,不正经地诡辩道:“我要是不这么说,金老头能捨得给你弄二六,那玩意儿金贵著呢。”
  “光天化日搂搂抱抱,杨枫不要脸,你也跟著不要脸!离婚了还赖在乡下,放著县城的家里不回,你爸妈的脸都被你给丟光了!”
  二人身后忽然传来阴阳怪气的训斥声。
  柳惠玲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杨枫冷著脸转过头。
  只见一名穿著工装的中年男人站在后面。
  “瘪犊子,你再说一句试试!”
  杨枫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