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立威 下(两万字更新1/4,跪求一切!)
  第118章 立威 下(两万字更新1/4,跪求一切!)
  夜色渐深,倚翠楼却正是热闹的时候。
  陈江河踏进这座三层朱楼时,迎面便是一阵混杂著脂粉与酒香的氤氳气息。
  一楼大堂宽敞明亮,十余名衣著艷丽的女子穿梭其间,与座中宾客调笑周旋。
  丝竹声、划拳声、嬉笑声混成一片,喧囂而旖旎。
  他没有停留,径直穿过大堂,沿著楼梯登上三层。
  三楼雅间,老鴇姓秦,是个四十出头的半老徐娘,风韵犹存。
  见陈江河到来,她连忙起身相迎,满脸堆笑:“陈少侠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陈江河落座,开门见山:“帐本。”
  秦氏不敢怠慢,从柜中取出一本厚厚的帐册,双手奉上。
  陈江河接过,一页页翻看。
  进货、流水、抽成、打点————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翻得很快,目光却始终停留在那几个关键数字上,每月的总收入,以及上缴的孝敬。
  翻到最近几页时,他手指微微一顿。
  “这笔花红”,是什么?”他抬眸看向秦氏。
  秦氏笑容微微一僵,隨即解释道:“回少侠,这是城东钱庄的常例。每月十五,钱庄那边会派人来取消息,顺便留些茶水钱。”
  陈江河抬眸看她:“什么消息?”
  那双眼睛平静如水,却看得秦氏心中发毛,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秦氏隨即低声道:“大多是各家的生意往来、货物进出,偶尔也有些————江湖上的风声。钱庄那边从不问敏感的事,给的价钱也公道,所以————”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很明白。
  这是倚翠楼的老规矩了,血手帮在时就有的买卖。
  陈江河合上帐册,没有说话。
  城东钱庄。
  常家的產业。
  他想起白日里击杀那青狼帮老六”时,人群中那几道幸灾乐祸的声音。
  那些人,未必是青狼帮的人,更像是有人故意拱火,想让事情闹大。
  常家想伸手,又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所以借青狼帮这把刀,来试探他这个形意门派来的毛头小子”的深浅。
  陈江河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试探?
  那就让他们好好看看。
  “秦妈妈。”陈江河合上帐册,淡淡道,“你是聪明人。有些事,我不说破,是给你留面子。但你要记住,这倚翠楼从今往后归谁管。”
  秦氏脸色微变,隨即垂下头去,恭声道:“陈少侠教训得是。民妇记住了。”
  陈江河点了点头,將帐册递还,走到窗前,望向楼下那条灯火通明的街巷。
  “今夜,可有什么异常?”
  秦氏跟过来,顺著他的自光望去,迟疑道:“异常————倒也说不上。只是傍晚时,有几个面生的人在楼下转悠了几圈,不像是来寻欢的,也不像是做生意的。妾身让人盯著,他们转了几圈就走了。”
  陈江河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他推门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青狼帮总舵。
  陈江河伏身於三十丈外一座废弃阁楼的阴影之中,《易形敛息术》全力运转,周身气息收敛至极致。
  月光下,他目光如电,穿透夜色,死死锁定著那座灯火通明的大院。
  正堂之中,三道身影隱约可见。
  雷横、焦三、侯七。
  下方,三十余名精壮汉子肃然而立,人人腰悬兵刃,杀气腾腾。
  陈江河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他看得见一雷横抬手,指向一张摊开在桌上的图纸。
  那是南街的地形图,客栈、铺子、街巷,標註得一清二楚。
  焦三点头,开始分发兵刃。
  ——
  侯七则指著图上某处,比划著名什么。
  那个位置,正是陈江河落脚的客栈。
  陈江河唇角微微上扬。
  果然。
  他悄无声息地从阁楼阴影中退出,身形融入夜色,朝客栈方向疾掠而去。
  客栈,坐落在南街中段,一座不起眼的二层小楼。
  陈江河推门而入时,客栈伙计正趴在柜檯上打瞌睡。
  他没有惊动那伙计,径直上楼,推开自己那间房的窗户。
  窗外,是客栈的后院。
  后院不大,四面是高高的青砖墙,只有一道小门通往街巷。
  院中堆著些杂物,几口大缸,几捆柴火。
  陈江河目光扫过院落,心中已有计较。
  ——
  他从怀中取出那八枚八角飞星,开始布置。
  每一枚的位置,都经过精心计算。
  无论是从正门冲入,还是翻墙跃入,都会触动机。
  而银丝的走向,恰好將所有飞星的射界,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一后院正中。
  那里,將是青狼帮眾的葬身之地。
  陈江河布置完毕,回到房中,盘膝坐於榻上,定渊枪横放膝头。
  他闭上眼,调息运气,將状態调整至巔峰。
  子时三刻。
  客栈外,脚步声骤起。
  陈江河提枪起身,悄无声息地翻出窗外,落於后院阴影之中。
  几乎在同一瞬间一——
  “砰!”
  客栈大门被一脚踹开!
  三十余道身影蜂拥而入,刀光剑影在夜色中闪烁!
  “搜!楼上!”
  “后院!去几个人!”
  嘈杂的脚步声、呼喝声混成一片。
  三名青狼帮眾撞开后院小门,冲入院中“嗤!”
  银丝绷紧的声音,极轻微,极隱晦。
  但那三人却清晰听见了。
  他们低头,看向脚下。
  一根细如髮丝的银线,被其中一人踩中,绷成一条直线。
  那人还没来得及反应—
  “咻!”
  暗处,一枚八角飞星骤然弹开!
  八片薄如蝉翼的利刃脱膛而出,化作八道乌芒,轨跡飘忽不定,从四面八方同时射向院中三人!
  “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
  那三人甚至来不及挥刀格挡,便被八道乌芒贯穿身体!
  血雾炸开,三人倒地,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有埋伏!”
  “小心暗器!”
  冲入后院的青狼帮眾脸色大变,纷纷停下脚步。
  可他们不动,那些银丝却依旧绷著。
  又有人踩中机关一“咻咻咻——!”
  又是三枚八角飞星同时弹开!
  二十四道乌芒在院落中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血光迸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五名冲在最前面的帮眾被利刃贯穿,当场毙命!
  剩下的十余人惊恐后退,再不敢向前一步。
  就在这时—
  一道青衣身影自阴影中缓步走出。
  陈江河提枪而立,枪尖斜指地面,月光洒落,映出那张年轻的脸。
  他看著那些惊恐万状的青狼帮眾,淡淡道:“就这点本事?”
  话音未落,他动了!
  虚影步全力展开,身形在夜色中拉出一道残影!
  定渊枪如毒蛇抬头,枪芒暴涨三尺!
  “噗嗤!”
  枪尖贯穿一名头目咽喉,鲜血迸溅!
  陈江河抽枪,横扫,枪身如铁索横江,狠狠砸在另一人腰肋!
  “咔嚓!”
  肋骨尽断的脆响,那人惨嚎著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再无生息!
  “杀了他!”
  有人厉喝,却掩饰不住声音里的颤抖。
  十余人咬牙扑上,刀剑齐施,从四面八方围攻而来!
  陈江河不退反进!
  枪出如龙,枪芒所过之处,血雾迸溅!
  一名青狼帮眾挥刀砍向他后颈,他头也未回,反手一枪,枪尖自那人下頜贯入,从头顶透出!
  另一人持剑刺向他腰肋,他侧身一闪,枪身横扫,將那人连人带剑砸飞出去,撞翻身后三人!
  枪芒凌厉,招招毙命!
  无一合之敌!
  不过十息,院中又添七具尸身!
  剩下的几名帮眾终於崩溃,扔下兵刃,发疯般朝后院小门衝去!
  陈江河没有追。
  他只是静静站在原地,看著那些狼狈逃窜的背影。
  枪尖上的血跡,顺著枪桿缓缓滴落,渗入身下的泥土。
  前院,雷横脸色铁青。
  三十余名好手,衝进客栈不到半炷香时间,逃回来的只剩七八人!
  “大————大帮主!那小子有埋伏!后院全是暗器机关!兄弟们死伤大半!”
  “焦二帮主带人从前院包抄,被那小子堵在楼梯口,一枪挑了三个!”
  “那小子不是人!他————他就是个杀神!”
  雷横听著这些稟报,那张青黑的脸上,青筋暴起,眼中杀意闪烁。
  “废物!都是废物!”
  他厉喝一声,周身罡气轰然外放,一掌拍碎身旁的桌案!
  “焦三!侯七!隨我杀进去!”
  焦三狞笑一声,提起手中厚背砍刀,大步朝后院衝去。
  侯七却迟疑了一瞬,目光闪烁:“大哥,那小子有备而来,咱们————”
  “怕什么?”雷横瞪他一眼,“一个罡劲小成的小崽子,老子一只手就能捏死他!
  走!”
  三人並肩冲入后院。
  院中,尸身横七竖八,一道青衣身影立於月光之下,提枪而立,衣袂被长风一卷,猎猎翻飞。
  正是陈江河。
  雷横盯著他,眼中凶光闪烁,咬牙切齿道:“陈江河!你好大的胆子!敢杀我青狼帮的人!”
  陈江河抬眸看他,淡淡道:“你们来,我便杀你们。有何不可?”
  “找死!”
  雷横暴喝一声,一步踏出,双掌齐出!
  掌风呼啸,青黑真气凝成一道巨大的狼头虚影,张开血盆大口,朝陈江河当头噬下!
  青狼掌!
  罡劲小成巔峰!
  陈江河眸光一凝,不退反进!
  定渊枪猛然上扬,枪身剧颤,枪芒暴涨三尺!
  枪芒如彗星经天,带著摧枯拉朽之势,直刺那道狼头虚影!
  “轰——!”
  两股力量碰撞,巨响震彻夜空!
  狂暴的衝击波將四周杂物尽数掀飞,院墙龟裂出道道裂痕!
  雷横脸色骤变!
  他这一掌,用了十成力道,可眼前这小子,竟一枪硬撼,纹丝未动!
  不等他反应,陈江河第二枪已至!
  枪芒如电,直刺咽喉!
  雷横拼尽全力侧身闪避,枪尖擦著他颈侧掠过,虽未刺中,但那凌厉的枪风已將他护体真气撕开一道口子!
  “焦三!侯七!一起上!”
  雷横厉喝。
  焦三狞笑一声,厚背砍刀劈斩而下,刀芒凌厉,直取陈江河后颈!
  侯七则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绕至陈江河侧方,一柄细剑毒蛇般刺向他腰肋!
  前后夹击!
  陈江河眸光一冷,足下猛然发力,虚影步全力展开!
  他身形一拧,险之又险地避开焦三那一刀,定渊枪横扫,格开侯七的细剑!
  但雷横的第三掌已至!
  青黑狼头再次凝聚,一掌拍向他心口!
  陈江河避无可避!
  他咬牙,左掌猛然探出,硬接雷横这一掌!
  掌拳相击,巨响炸裂!
  陈江河连退三步,每一步踏下,青石地面都龟裂出深深的脚印!
  他左掌虎口崩裂,鲜血顺著手臂流淌,整条手臂都隱隱发麻!
  但雷横也被震退一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小子,竟然用肉掌硬接他一掌,只退三步?
  “你们还在等什么?”
  雷横怒喝。
  焦三与侯七再次扑上!
  刀光剑影,密不透风!
  “砰!”
  陈江河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枪法再展!
  天枢破阵枪已至圆满,每一枪刺出,都带著金铁交鸣的锐利尖啸!
  枪芒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
  焦三刀法刚猛,一刀快过一刀,刀刀直奔要害!
  侯七剑法阴毒,细剑如毒蛇吐信,专刺要害!
  雷横掌法霸道,每一掌都带著青黑狼头的虚影,威势骇人!
  三人联手,便是罡劲大成也要暂避锋芒!
  陈江河却半步不退!
  他枪法大开大合,在三人围攻之中腾挪转折,枪芒凌厉,每一枪都逼得其中一人不得不后退!
  可他身上,也在不断添伤。
  左肩被焦三刀锋划过,皮开肉绽;
  后背被侯七细剑刺中,鲜血浸透衣袍;
  右臂被雷横掌风扫到,一片青紫,隱隱作痛。
  但他依旧死战不退!
  那双眼睛,在夜色中亮得惊人,仿佛燃烧著永不熄灭的火焰!
  “这小子————疯了!”
  焦三越打越心惊。
  打了这么久,这小子身上的伤比他们三个加起来都多,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每一枪依旧凌厉无匹!
  侯七眼中闪过一丝惧意,剑法渐渐散乱。
  雷横察觉到了两人的退意,脸色铁青,厉声道:“谁敢退,老子先杀了他!”
  话音未落—
  陈江河动了!
  他猛然一枪逼退焦三,身形一拧,竟硬抗侯七一掌!
  “砰!”
  那一掌结结实实拍在他左肋,肋骨断裂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
  但他没有退!
  他借著这一掌之力,身形猛然前冲,定渊枪直刺雷横面门!
  这一枪,快若惊雷!
  雷横脸色大变,拼尽全力侧身闪避!
  枪尖擦著他脸颊掠过,虽未刺中,却在他脸上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啊—!”
  雷横惨嚎一声,踉蹌后退!
  就在这时,陈江河左手猛然探入怀中,摸出那枚仅剩的柳叶鏢!
  扬手打出!
  柳叶鏢化作一缕寒芒,直取焦三咽喉!
  焦三大惊,横刀格挡!
  “鐺!”
  柳叶鏢被他一刀磕飞!
  但这一瞬的耽搁,陈江河的枪已至!
  枪芒如电,一枪贯穿焦三左胸!
  “噗嗤!”
  枪尖自前胸入,从后背透出!
  鲜血顺著枪桿滴落!
  焦三瞪大双眼,低头看著胸前透出的那截枪尖,嘴唇剧烈哆嗦。
  “你————你————”
  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想说什么,却已说不出来。
  陈江河抽枪,焦三的尸体轰然倒地。
  “二哥!”
  侯七悽厉惨叫,眼中满是恐惧。
  他转身就逃!
  陈江河没有追。
  他只是静静看著那道逃窜的身影,然后从怀中取出最后一枚八角飞星的机。
  扬手打出!
  八道乌芒脱膛而出,轨跡飘忽不定,从四面八方同时射向侯七!
  侯七拼尽全力挥剑格挡!
  “鐺鐺鐺鐺———!”
  七道乌芒被他击飞,第八道却贯穿他后心!
  他惨嚎一声,扑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雷横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倒在血泊中的焦三与侯七,脑海中一片空白。
  死了?
  焦三和侯七,跟他出生入死十几年的兄弟,就这么死了?
  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崽子,一枪一个,全杀了?
  他猛然回过神来,转身就逃!
  “跑得了?”
  陈江河冰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雷横拼尽全力催动青黑真气,身形如狼奔豕突,朝城外方向狂奔!
  陈江河提枪便追!
  虚影步全力展开,身形在夜色中拉出道道残影!
  两人一前一后,衝出南街,越过城墙废墟,没入城外茫茫荒野!
  荒野之中,枯草丛生,乱石嶙峋。
  雷横踉蹌奔逃,口中不断咳血。
  方才那一枪虽未刺中要害,但那凌厉的枪芒已震伤他的臟腑。
  他每跑一步,胸口的剧痛便加深一分。
  陈江河却越追越近,距离已不足五丈。
  雷横猛然回身,双掌齐出,青黑真气凝成狼头虚影,疯狂扑向陈江河!
  “给我死!”
  这一掌,是他拼尽全力的一击!
  陈江河眸光一凝,定渊枪横扫,硬撼那道狼头虚影!
  “砰—!”
  枪掌相击,陈江河连退三步,虎口崩裂,鲜血顺著手臂流淌。
  雷横却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乱石堆中,口中鲜血狂喷!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却发现双腿已不听使唤。
  陈江河提枪上前,枪尖抵在他咽喉前三寸之处。
  雷横盯著他,眼中满是恐惧,还有绝望的哀求。
  “別————別杀我————”
  他声音发颤,拼命往后缩,“我————我有钱!青狼帮这些年攒下的银子,都给你!十二万两!还有——还有一本《青狼啸月诀》內练之法!都给你!求你饶我一命!”
  他从怀中掏出厚厚一叠银票,双手颤抖著奉上。
  陈江河垂眸,看著那叠银票,又看向那张满是血污的脸。
  他伸手,接过银票,纳入怀中。
  雷横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你————你答应了?我发誓,往后绝不再与陈少侠为敌!青狼帮的產业,也全凭陈少侠处置!”
  陈江河看著他,没有说话。
  雷横见他不答,心中愈发慌乱,连忙又道:“陈少侠若还不放心,我————我可以给您当牛做马!做什么都行!”
  陈江河收回抵在他咽喉前的枪尖。
  雷横心中一喜,正要开口谢恩一枪芒一闪!
  “噗嗤!”
  枪尖贯穿他心口!
  雷横瞪大双眼,低头看著胸前透出的那截枪尖,嘴唇剧烈哆嗦。
  “你————你————”
  陈江河看著他,淡淡道:“你方才说,做什么都行?”
  他顿了顿:“那就去死吧。”
  雷横的尸体晃了晃,轰然倒地,至死双眼圆睁,满是恐惧与不甘。
  陈江河收枪,蹲下身,开始搜尸。
  怀中的银票,十二万两。
  贴身內袋中,一本《青狼啸月诀》的內练之法。
  次日午时,客栈。
  孟长春推门而入,目光落在窗前那道青衣身影上。
  陈江河正端坐品茶,见他进来,起身抱拳:“长老。”
  孟长春摆了摆手,目光在他身上一扫,忽然笑了。
  “青狼帮的事,老夫听说了。”他在桌边落座,自己斟了杯茶,“三十余人夜袭,三名罡劲小成,一夜之间,全没了。你倒好,还有心思在这儿喝茶。”
  陈江河淡淡一笑:“不过是些跳樑小丑,不敢劳长老掛心。”
  “跳樑小丑?”孟长春摇了摇头,捋须笑道,“你小子,別在老夫面前装。青狼帮在城南混了七八年,雷横那三个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一夜之间被你杀得乾乾净净,这份战绩,传出去又是一桩震动常锡府的大事。”
  他顿了顿,目光里带著几分深意:“不过你做得对。这种时候,就该下狠手。杀得越乾净,往后越没人敢动你。南街那些掌柜,今早听说这事,一个个嚇得脸色发白,往后绝不敢再有二心。”
  陈江河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没有说话。
  孟长春看向陈江河,目光里带著几分深意:“不过,你也要记住。这常锡府城,明面上是五派两世家说了算,暗地里却还有多少势力盘根错节,谁也说不清。青狼帮不过是个小角色,真正难缠的,还在后头。”
  陈江河点头:“弟子明白。”
  孟长春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递了过来。
  陈江河接过,展开。
  纸条上只有寥寥数语:“沈昊等四位院主仍在追剿魔教护法,已入青岩山脉深处。魔教在常锡府的暗桩远不止章家,另有几户附属家族形跡可疑,正在暗中查访。”
  他抬眸看向孟长春:“长老的意思是————”
  孟长春捋须道:“那几户人家,都是形意门下属的小家族,表面恭顺,背地里在做什么勾当,谁也不知道。你如今以血手帮產业为掩护,正好可以暗中留意各方动向。
  7
  陈江河抱拳:“弟子明白。”
  孟长春又叮嘱道:“常家那边,暂时別碰。常锡府两大世家,皆有真元境强者,根深叶茂,不是青狼帮这种货色能比的。他们若染指南街產业,先忍一忍,报与老夫,莫要硬碰。”
  陈江河郑重点头:“弟子谨记长老教诲。
  孟长春转身,朝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驻足回头,咧嘴一笑:“好好干。等你回了宗门,老夫请你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