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执事(跪求订阅!祝各位义父新年快乐!)
  第96章 执事(跪求订阅!祝各位义父新年快乐!)
  赵执事盯著陈江河看了足足三息,那双因常年伏案而略显浑浊的眼睛里,翻涌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最终,他只是深吸一口气,將那份惊骇压下。
  “罡劲弟子————”他低声重复了一句,隨即苦笑摇头,“陈师弟,你这进境,我在任务堂干了这么多年,倒是头一回见。
  陈江河面色不变,只是静静看著他。
  “执事任务分三类。”他抬起头,看向陈江河,语气郑重了几分,“陈师弟既入罡劲,便有资格接取。老朽先与你说明白,你再选不迟。”
  陈江河点头:“有劳赵执事。”
  赵执事清了清嗓子,介绍道:“第一类,宗门巡视执事。主要负责山门、武库、藏经峰等要地的巡视警戒。”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陈江河:“这差事,危险有,但极低。毕竟宗门重地,有长老坐镇,宵小不敢擅闯。就是————比较耗神。”
  他嘆了口气,语气里带了几分过来人的无奈:“巡一趟山,基本都要半日时间。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要查验各处禁制是否完好,要盘问夜间出入的弟子有无异常————枯燥,繁琐,磨人。宗门安危是重中之重,容不得半点马虎。所以这差事,虽无甚凶险,却最是耗神。而且因为危险极低,所以酬劳也是最低。”
  陈江河默默听著,心中已有了计较。
  耗神的差事,不適合他。
  他需要的是能腾出时间修炼的任务,而非整日奔波、分心他顾的杂务。
  赵执事继续道:“第二类,便是五院中的执事。这类差事,任务堂是不发布的。”
  他看向陈江河,目光里带著几分深意:“各院的丹房、传功阁、炼器室、武库————皆有本院弟子担任执事。这些位置,多是院主或长老亲自指定,早就定好了人。外人插不进手。”
  陈江河点头。
  这与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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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类————”赵执事顿了顿,手指在薄册上点了点,“便是宗门在外產业的执事。药田执事、狩猎场巡视、矿场监察。”
  他看向陈江河,逐一解释道:“药田执事,说白了,要懂得种植之道。哪块地该种什么药材,何时施肥,何时浇水,何时採收,何时晾晒————这些门道,不懂就是不懂。哪怕你是化劲、
  是罡劲,若不懂药性、不懂节气、不懂土壤,去了也是抓瞎。”
  他捋了捋鬍鬚:“这差事,化劲弟子也能担任。但要对每年產出的產量负责。收成好了,有赏;收成差了,扣俸。若遇天灾虫祸,减產得有理有据,否则————责任自负。”
  陈江河想起《百草图鑑》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记录,心中瞭然。
  药田执事,需精通药性,需熟知种植之道。
  他虽记了五百种药材,却只是纸上谈兵,真要他去管一片药田,只怕是难为自己。
  “矿场监察执事————”赵执事继续道,“这差事,偏远。我形意门在常锡府境內有三座铁矿、一座铜矿,皆在深山老林之中。一去便是数月,环境艰苦,吃住简陋。”
  他看向陈江河,目光里带著几分劝诫之意:“主要负责监督矿场开採,核对每日產出,查验帐目有无疏漏。这差事,油水有一些,但不多。而且————偏远之地,易生事端。”
  陈江河眉头微皱。
  这差事,太偏,太远。
  他需要留在宗门,需要稳固境界,需要修炼《枯木逢春诀》,需要参悟枪意真解。
  一去数月,一切皆废。
  赵执事说完这三类,便合上薄册,看向陈江河。
  最后,他压低了声音,目光里透著几分只有老执事才有的精明:“还有一桩,狩猎场执事。”
  陈江河心头微动。
  赵执事看著他,缓缓道:“丙字七號那种狩猎场,你也去过,但只是去了一日便遇到了魔教一事,可能还不是很了解。”
  陈江河点头。
  赵执事继续道:“这狩猎场执事嘛————说起来,也是第三类。但它与其他几处不同。”
  他捋了捋鬍鬚,语气里带了几分意味深长:“狩猎场执事,公认的油水丰厚。”
  陈江河静静听著。
  “你想啊,”赵执事掰著指头数,“第一,只需每日巡视两个时辰,核查柵栏有无破损、异兽有无越界即可。剩下的时间,尽可自由支配。”
  “第二,狩猎场里豢养的异兽,多多少少会有一些————意外。比如老弱病残的,比如爭斗致死的,比如產崽时难產而亡的。这些异兽,按规定需上报宗门,由专人处理。但————”
  他顿了顿,嘴角扯起一个心照不宣的笑:“但上报之前,执事自己偷偷留那么一点肉食,只要不过分,宗门也不会太管。毕竟异兽浑身是宝,血肉补气血,筋骨制兵器,皮毛做护甲。偶尔打打牙祭,给自家师弟师妹开开荤,谁会说三道四?”
  陈江河心中瞭然。
  这狩猎场执事,確实是肥差。
  难怪当初孙红药那般跋扈,那般目中无人,却稳稳占著丙字七號狩猎场管事的位置。
  化劲巔峰,凭的什么?
  凭的是她爷爷孙禹海是金枢院长老。
  凭的是那些心照不宣”的规矩。
  “不过————”赵执事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几分,“自打孙红药那事之后,宗门下了严令。狩猎场执事,必须由罡劲弟子担任。且不得徇私,不得走后门,必须从任务堂公开接取。”
  他看向陈江河,目光里带著几分感慨:“这规矩,就是衝著孙家那档子事来的。孙红药若还活著,如今也得被撤下来。”
  陈江河沉默片刻。
  狩猎场执事,確实是好差事。
  但孙红药死在丙字七號狩猎场外围。
  那地方,他去过,也险些死在那里。
  若接了那儿的执事————
  “陈师弟。”赵执事的声音將他从思绪中拉回,“你在此稍候,我去请分管执事的朱长老。你的身份牌,我的权限不够,需长老亲自办理。”
  陈江河抱拳:“有劳赵执事。”
  赵执事起身,转入堂后厢房。
  约莫半炷香后,一道身影从厢房內走出。
  来人约莫五十出头,身形瘦削,著一袭玄青长袍,面容清癯,頜下三缕长须,一双眼睛不大,却精光內敛,显然是常年身居高位养出的气度。
  他走到柜檯前,目光落在陈江河身上,上下打量片刻。
  “陈江河?”
  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自然而然的威压。
  陈江河抱拳行礼:“弟子陈江河,见过长老。”
  那人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册,翻开。
  “老夫姓朱,分管执事委派之事。”他一边看名册,一边隨口道,“你入凌木院一年半,从化劲小成至罡劲入门,这份进境,倒是罕见。”
  陈江河垂眸:“长老谬讚。弟子只是勤修不輟,不敢懈怠。”
  朱长老抬眼看他,那双精光內敛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
  他合上名册,淡淡道:“如今宗门狩猎场正好缺一个执事。”
  陈江河心头微微一跳。
  朱长老继续道:“丙字七號狩猎场,目前正好解禁空著。你应该不陌生。”
  他盯著陈江河,唇角微微扬起,那是一个带著几分意味深长的笑。
  “当初孙红药死在那里,事后宗门派人去查过,確认魔教余孽所为。后来那处狩猎场便一直空著,无人敢接。”
  他顿了顿,看著陈江河:“你既去过那里,又活著回来,对地形、环境都熟悉。若是愿意,这差事便是你的了。
  陈江河沉默片刻。
  丙字七號。
  黑风洞。
  那夜的血战,那双血月流转的赤红瞳孔..
  他抬起头,正要开口婉拒一“你若不去。”朱长老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便只剩宗门巡视执事可选了。”
  他盯著陈江河,那双眼睛里,此刻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每日在山门、藏经峰、传功阁之间来回巡视半日,风吹日晒,不得擅离。
  俸禄是狩猎场执事的一半,丹药配额减半。”
  他顿了顿,唇角笑意更深:“你自己选。”
  陈江河心头一紧。
  他看著朱长老那双眼睛,那双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眼睛。
  这老东西,是故意的。
  什么“对地形环境熟悉”,什么“正好缺一个执事”,都是託词。
  他就是要让自己去丙字七號。
  为什么?
  陈江河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孙禹海被禁闭三年,但他的门生故吏遍布金枢院。
  眼前这位朱长老,虽身著玄青长袍,看不出是哪一院的,但若与孙家有旧.
  或者,根本不是孙家。
  只是单纯有人看他不顺眼,想把他往火坑里推?
  又或者,丙字七號那片狩猎场,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陈江河抬眸,迎上朱长老那双含笑的眼。
  “长老盛情,弟子却之不恭。”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既如此,弟子愿往丙字七號。”
  朱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似是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会答应得如此乾脆。
  “你確定?”他问。
  陈江河点头:“弟子確定。”
  朱长老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好。”他转身,从案上取过一块令牌,递了过来,“这是丙字七號狩猎场执事令牌。凭此牌可出入狩猎场,调遣驻守弟子,支取每月俸禄及丹药配额。”
  陈江河双手接过。
  令牌由玄铁所铸,正面刻著丙字七號”四字,背面是一个狰狞的兽头。
  朱长老又从案下取出一只木匣,推到他面前。
  “这是本月俸银。狩猎场执事,月俸两千两白银。另有一瓶罡元丹”,专供罡劲弟子修炼所用,每月一瓶,凭令牌至丹房领取。”
  陈江河接过木匣,打开。
  银票整整齐齐码放著,共计二十张,每张百两。
  他收起银票,又將那瓶罡元丹收入怀中。
  朱长老摆了摆手:“去吧。明日卯时,至丙字七號狩猎场报到。现在已派遣了好几名弟子,往后都归你调遣。”
  陈江河抱拳行礼:“多谢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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