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外书房议事
  贾母点了点头回答道:
  “我想念你父亲得紧,只是这不年不节的去东府祭祖…倒是会闹了笑话,只得去清虚观礼拜一番罢。”
  莫名其妙的祭祖,是与礼法不合,再者说宗祠也不是想打开就能打开的,就连贾母也没这么大的顏面,去清虚观打醮祈福倒是一个极为不错的选择。
  可…贾珣却看出老太太明显在与父亲打机锋,此番要去清虚观,不可能仅仅是上个香拜个神那么简单,其背后定是隱藏著什么內情。
  贾珣倒是还想从中听出关窍,可奈何二人在说完此事之后,竟是都非常有默契般的没再多言什么。
  “珣儿,你跟为父到书房来。”
  眾人告退贾母后,贾赦在门口朝贾珣吩咐道。
  贾赦的外书房位於马厩与大房的內院之间,二人先是从一角门进到內院,七转八折的来到了贾赦的书房內。
  “你当真梦到的是你祖父大人?”
  一进到屋內,贾赦便迫不及待地朝贾珣询问道,眼神中儘是狐疑与打量。
  “儿子不知,听老祖宗所言应是如此。”
  贾珣淡淡的朝贾赦回復道,神情没有一点儿慌乱。
  贾赦长嘆了一口气儿,摆了摆手示意贾珣到自己下首坐下,而后朝贾珣感慨道:
  “不管你此事儿是真是假,以后贾家这份担子可要承到你的身上咯。”
  贾母难道就能篤定贾珣是梦到了先荣国公么?她老人家也不行,只是难得出来个有能为的哥儿,何苦於要为难贾珣呢?
  这便是老太太的难得糊涂。
  “不管你有什么际遇,如今你的武功境界想去军中倒还弱了那么几分。”
  贾赦拍了拍贾珣的肩膀而后说道。
  与此同时一股更强横更霸道的气势从贾赦身上散出。
  “我这便宜老爹居然也是一位武者!”
  贾珣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诧,不过他很快就归於平静:想来也是,虽然红楼中並未写明,不过荣国公的嫡长子怎么可能当真是一个色令智昏的废物呢?
  “珣儿,你可知道武道境界的划分?”
  贾赦抚著鬍鬚朝贾珣发问道。
  贾珣恭敬地拱手回应道:
  “儿子愿闻其详。”
  “如今的武道境界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体系。”
  贾赦起身一边踱步一边同贾珣慢慢解释起来。
  原来红楼世界是一个存在微量灵气的低武世界,从古至今歷代圣贤都在不断这完善武功心法,通过吐纳灵气来修行內力。
  到如今武道已经可以划分为:明劲、暗劲、化劲、丹劲、先天、宗师……
  “你今个儿在后花园弄死的那个贱婢便是刚入明劲而已。”
  说到这儿贾赦同贾珣举例道。
  明劲武者不过是刚刚入了门槛而已,只能淬炼筋骨,提升力量与速度,像贾珣哪怕是获得了【一虎之力】,也不过才是明劲后期,纯靠力量上的碾压,这才弄死了那个小丫鬟。
  想要进入暗劲则必须要更进一步,將体內之炁运用自如,控制內力在体內运转,並通过毛孔將其化作暗劲。
  贾赦便是暗劲中期的武者!
  “爹,既然你有如此实力为何…”
  饶是贾珣也有些好奇为何贾赦要掩藏自己的武道修为,自甘墮落为一个废物。
  “呵,为何屈居於这个边角,做个马棚將军是么?”
  贾赦冷哼一声,无奈又自嘲地笑道。
  “当年我们寧荣二府可是风光的紧!”
  贾赦眼神中闪过一丝追忆,从桌上捏了一只青花瓷茶盏,抿了一口醒了醒酒后慢慢解释起来。
  当年明朝正统帝朱祁镇土木堡被俘后,瓦剌部率军攻破了北京城,一时间铁蹄南下,大肆烧杀抢掠,整个华夏都陷入了战火之中。
  太祖皇帝姬昭出身於草莽之中,带著义军多次以少胜多,化险为夷,最后將蒙古铁骑赶出了关外。
  最后太祖皇帝在燕京登基称帝,立国號为大献,建元正武。贾家的寧荣二公贾源与贾演也是在起义之初便在义军中追隨於正武帝身侧,从龙护驾之功数不胜数,这才有了贾家往后一门双国公的富贵。
  正武帝之后便是弘熙帝姬玄即位,也正是当今的太上皇,贾代善与贾代化兄弟二人曾伴读於弘熙帝左右,与其关係十分要好。
  而后北方瓦剌部捲土重来入侵时,弘熙帝给了贾代善兄弟二人极大的信任。
  贾代化担著京营节度使的位置,严防蒙古人攻城,贾代善则是领著京营將来犯的敌人击溃,甚至是一路追杀到草原上去。
  贾代善也因此功封荣国公,一时间贾府在京中的权势无人能及,满朝朱紫袍谁见了贾家子弟不礼让上三分?
  而后发生的一件事情却是让整个贾家跌入了谷底。
  “弘熙三十九年,也就是你大哥夭了的前两年,先太子姬承起兵谋反,兵败后姬承自刎而亡。”
  贾赦似乎极为不愿提起这段过往,他语气缓慢,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
  当时的贾家可谓是一等一的太子党,就连贾赦与贾敬也都是先太子的陪读,谁会想到太子能造反呢?
  虽然寧荣二府与太子造反的事情毫不相关,可盛怒之下的皇帝却依旧是迁怒了贾家,若没有贾家在军中的威望,太子又何敢造反?
  为了平息皇帝的怒火,也为了保全贾家,功勋卓著的贾代善与贾代化兄弟二人只得双双在府內服毒自戕。
  在清算了一大批人之后,弘熙帝也是大病一场,为了避免再重现先太子旧事,他没有再立太子,而是直接自封为太上皇,將皇位传给了皇四子姬真,年號为隆正。
  “怪不得寧国府的贾敬高中进士后却辞官归隱,怪不得自己这位老爹要如此韜光养晦…”
  听到贾赦的解释后,贾珣终於是弄明白了其中的內情。
  提起太上皇,贾赦眼中满是恨意,他咬牙切齿地同贾珣说道:
  “你老子我真就是个没用的东西,连自己儿子的仇都没勇气去报。”
  当年贾府还不像如今这般衰弱,仅凭王夫人这等子內宅妇人,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折了贾家的嫡长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