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滑跪求爷
  书房外,那扇厚重的紫檀木门紧闭。
  陆子航的手搭在把手上,指尖都在打颤,这就跟要打开最终boss战的传送门一样。
  里面传出来的笑声有多爽朗,他现在的腿肚子转筋就有多厉害。那是谁?
  那是跺跺脚京城都要抖三抖的亲爷爷,是把人骨头当积木拼的林爷爷,还有一个掌握著他经济命脉的亲爹!
  这要是玩脱了,腿估计要被打断。
  “哥……要不还是算了吧”
  陆子航回过头,眼神里写满了的退缩,声音细若蚊蝇。
  “我……我觉得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要不……要不咱们先回去打把排位冷静一下?”
  “从长计议?老弟,你要想清楚。”
  林夜的声音低沉,带著蛊惑。
  “门里面是狂风暴雨,但这扇门只要推开了,以后就是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三个媳妇互相制衡,你就能拥有自由。”
  “记住,开弓没有回头箭。”
  林夜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变得严肃且郑重。
  “要想以后躺平,现在就得豁出去。脸面这东西,在自由面前,一文不值。”
  “为了咱们兄弟俩能组队开黑到八十岁。”
  “冲吧,为了部落!”
  话音未落,林夜的手在陆子航背心处一推。
  “走你!”
  “臥槽——!”
  陆子航只来得及在心里发出一声国粹,整个人就撞了进去。
  “砰!”
  大门洞开。
  书房內,茶香裊裊,烟雾繚绕。
  陆云正端著那杯极品大红袍,刚凑到嘴边;林烈正翘著二郎腿,讲到当年拼刺刀的精彩处;陆承洲正恭敬地给老丈人续茶;苏景行则在一旁赔笑捧哏。
  四位长辈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门口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
  陆子航虽然是被推讲来的,但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他展现出了求生本能。
  既来之,则跪之。
  他借著前冲的惯性,双膝顺势一弯,在地毯上呲溜一下滑出了两米远,除了开头的一秒慌乱,后续都十分丝滑。
  这是一个標准的滑跪!
  “爷爷——!!”
  这一声嚎叫,悽厉、悲壮、迴肠盪气,硬生生把书房里的茶香都给震散了。
  陆子航精准制动,刚好停在太师椅前,双手紧紧抱住陆云的大腿,仰起头,那张帅脸上早已涕泪横流。
  “爷爷!您要救救孙儿啊!这日子我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我要死了啊!”
  正端著紫砂壶品茶的陆云手一抖,几滴热茶溅了出来。
  林烈手里捏著的花生米咔嚓一声碎成了粉末。
  苏景行也停下了正在和陆承洲敲定婚事细节的话头。
  而坐在侧边的陆承洲,脸色一黑。
  亲家还在呢!林家老爷子还在呢!
  这混帐东西,场合都分不清楚?
  “混帐东西!”
  陆承洲拍案而起。
  “没看见你林爷爷和苏伯伯都在吗?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出啥事了,给我站直了说话!”
  陆承洲常年身居高位的威压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整个书房的空气仿佛都降了几度,充满了压迫感。
  要是换做平时,陆子航早就嚇得立正稍息了。
  但今天,不一样。
  联姻板上钉钉的事。
  他退无可退!
  这是为了自由的圣战!
  陆子航不仅没站起来,反而抱得更紧了,把脸埋在陆云的裤腿上蹭了蹭,哭得更大声了。
  “爷爷!您不知道我心里苦啊!我爸要是还骂我,那就是逼我去跳护城河啊!”
  “你还敢顶嘴?!”
  陆承洲气得就要去抽皮带。
  “行了。”
  一直没说话的陆云老爷子放下茶杯,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仅仅两个字,陆承洲刚抽出一半的皮带又默默塞了回去,只是眼神没有离开陆子航。
  陆云低下头,看著这个平日里最让他头疼的二孙子,眉头微皱,但眼底却没多少怒意,反而带著几分审视。
  “別嚎了,说人话。是联姻的事,还是怎么著了?
  陆子航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眼神里全是委屈。
  关键时刻到了,成败在此一举!
  “爷爷,说到联姻,我心里苦啊!”
  陆子航声音颤抖,开始控诉。
  “紫萱姐那是军区大院出来的,那是拿我当新兵练啊!清语……她连我每天摄入多少卡路里都要算,我吃块红烧肉都得写申请报告!还有那个艺梦……看著乖巧,实则……实则……”
  陆子航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打了个寒颤。
  “她要把我当宠物养啊!以后估摸著还要把我关小黑屋!”
  “呵哈。”
  一声轻笑打破了紧张的氛围。
  眾人转头,只见穿著旧军大衣的林烈老爷子正饶有兴致地盯著陆子航,脸上掛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
  “陆老头,你这孙子有点意思。”
  林烈抓了一把瓜子,嗑得脆响。
  “比你当年撒泼打滚那劲头强多了。不过娃娃,你说了半天,这三个丫头各有各的厉害,但我听云老头说了,这联姻是板上钉钉的事,那你倒是说说,你到底中意哪一个?”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陆子航身上。
  陆子航喉结滚动了一下,回想起林夜刚才的话语,他暗自打气,眼神从迷茫逐渐转为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
  “林爷爷,不是我不选,是我不敢选啊!”
  陆子航声泪俱下,语气悲壮。
  “她们三个,我太了解了。”
  “咱们陆家和王家、叶家、张家都是世交。我要是选了紫萱,叶清语和梦梦能饶了我?我要是选了清语或者梦梦,紫萱姐那个爆脾气,明天就能带人拆了咱们家大门!”
  说到这里,他鬆开抱大腿的手,瘫坐在地上,一脸生无可恋。
  “这哪里是我的终身大事?这是要把咱们陆家往火坑里推啊!孙儿无能,没那个本事平息这场纷爭,只能夹在中间受罪,我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