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咎由自取,悽惨下场
  燕京市第七精神病疗养院。
  阴暗潮湿的重症病房內,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和尿骚味。
  墙上那台老旧的掛式电视屏幕闪烁著冰冷的萤光,將画面投射在狭小的空间里。
  画面中,夜幕下的燕京国际机场专属停机坪上,一架印有“华夏重工”標誌的顶级私人专机静静停靠。舷梯上,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正缓步走下。
  苏澈。
  那个曾经被她骂作废物、穷光蛋,被她像丟垃圾一样扫地出门的男人。
  此刻,他穿著质地考究的黑色衬衫,身姿犹如苍松般傲立,哪怕只是一个远景镜头,那股上位者的绝对压迫感也几乎要穿透屏幕,狠狠砸在人的脸上。
  而在他的身边,那个被誉为国民影后、清冷绝艷的姜清梦,正犹如一只温顺的小猫般,紧紧依偎著他。姜清梦那双看向苏澈的眼眸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极致爱意与深深的依赖。
  “不……这不可能……”
  林婉双手死死抓著自己凌乱不堪的头髮,十根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泛白,指甲深深嵌进了头皮里,渗出丝丝血跡。
  她的眼珠几乎要凸出眼眶,死死盯著屏幕,眼球上布满了骇人听闻的猩红血丝。
  “凭什么……他凭什么能坐这种专机?凭什么连国家都要给他最高级別的航线豁免权?”
  林婉的喉咙里发出犹如破风箱般嘶哑的喘息声,整个身体像打摆子一样疯狂颤抖起来。
  电视里的每一个画面,每一句解说,都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尖刀,残忍地將她自欺欺人的最后一块遮羞布撕得粉碎。
  她回想起自己考公上岸那天,穿著崭新的职业套裙,踩著高跟鞋,居高临下地指著苏澈的鼻子骂:“你一个月就赚那么点钱,能给我什么?”
  她回想起自己挽著那个大腹便便的赵科长的胳膊,趾高气昂地对苏澈说:“体制內外有生殖隔离,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多么可笑的生殖隔离。
  多么荒谬的阶层跨越。
  那个曾经被她引以为傲、以为能带她飞黄腾达的赵科长,现在正穿著囚服在监狱里踩缝纫机。而她自己,丟了工作,背负著还不清的巨额网贷,被所有人唾弃,最终沦落到了这个连窗户都被钢筋焊死的精神病院里。
  反观苏澈呢?
  强烈的心理落差犹如一柄万钧重锤,带著毁灭一切的恐怖力量,狠狠砸碎了她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倖。
  她终於意识到,自己亲手丟掉的根本不是一个废物,而是一个高不可攀的神明!
  如果当初她没有劈腿,没有提出分手,那么现在站在那架顶级专机旁、享受著全球瞩目与无尽荣光的女人,就应该是她林婉!
  她本可以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女人,拥有挥霍不尽的財富,享受无数人的顶礼膜拜。
  是她自己,亲手把这一切砸了个稀巴烂。
  极致的悔恨与嫉妒化作焚心毒火,顺著血液疯狂蔓延,瞬间烧毁了她本就脆弱不堪的理智。
  “啊——!”
  林婉在病房里发出一声悽厉到极点的惨笑,声音如同夜梟般刺耳,在空旷的走廊里久久迴荡,听得人毛骨悚然。
  “我的!那都是我的!专机是我的!那些钱也是我的!”
  她像疯狗一样从病床上弹了起来,张牙舞爪地扑向坚硬的墙壁。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林婉疯狂地用头撞击著坚硬的墙面。一下,两下,三下……
  额头的皮肤瞬间破裂,鲜血顺著她苍白凹陷的脸颊流淌下来,染红了她那身脏兮兮的蓝白条纹病號服。
  但她却浑然不觉疼痛,嘴里含糊不清地嘶吼著苏澈的名字,陷入了彻底的癲狂。
  “苏澈!你回来求我啊!我原谅你了!我真的原谅你了!”
  “姜清梦你这个贱人!把苏澈还给我!”
  “砰!砰!砰!”
  她一边嘶吼,一边更加用力地撞击著墙壁,仿佛只有这种剧烈的物理痛楚,才能稍微缓解她灵魂深处那万蚁噬心般的悔恨。
  巨大的动静很快引来了外面的医生和护士。
  “快!3號床的病人又发病了!”
  伴隨著急促的脚步声,病房厚重的铁门被猛地推开。
  几名强壮的男护工衝进病房,看到满脸是血、还在疯狂撞墙的林婉,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女人疯了吧!快按住她!”
  一名男护工大吼一声,率先扑了上去,一把抓住了林婉的胳膊。
  “滚开!別碰我!我是体制內的人!我男朋友是苏澈!你们敢碰我,他会杀了你们的!”
  林婉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疯狂地挥舞著双臂,尖利的指甲直接在那个护工的脸上抓出了几道血痕。
  “妈的!力气怎么这么大!老李,快过来帮忙!”
  另外两名男护工见状,立刻衝上前去。
  三名身高马大、体重超过一百八十斤的强壮男护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连拉带拽,甚至动用了束缚带,才將疯狂挣扎、犹如疯狗般的林婉强行按倒在冰冷的病床上。
  “快!镇静剂!最大剂量!”主治医生站在门口,满脸铁青地大喊。
  一名护士双手发抖地拿著注射器跑了过来。
  “放开我!我要去找苏澈!我是他最爱的女人!你们这群底层的穷鬼,放开我!”
  林婉还在拼命扭动著身体,双眼死死盯著墙上的电视屏幕,眼中的嫉妒和悔恨几乎要化作实质的火焰喷涌而出。
  “噗嗤。”
  冰冷的针头狠狠扎进了林婉的静脉。
  隨著透明的药液被迅速推入体內。
  药效逐渐发作。
  林婉那剧烈挣扎的身体开始变得僵硬,隨后慢慢软了下来。她喉咙里的悽厉嘶吼声也逐渐变成了微弱的呜咽,最终彻底消失。
  她的身体停止了抽搐。
  但她的眼神却彻底失去了焦距,原本充满了嫉妒、不甘、悔恨的瞳孔,此刻慢慢涣散,变成了一滩死水,再也没有了任何活人的神采。
  她那根紧绷到了极点的精神防线,在目睹苏澈如神明般降临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崩塌。
  现在的她,连一个正常的疯子都算不上了。
  强烈的刺激和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让她的智力永久退化到了婴幼儿水平。
  “嘿嘿……吃糖……我要吃糖……”
  林婉瘫软在病床上,嘴角流出一长串晶莹的口水,滴落在满是鲜血的病號服上。她伸出沾满鲜血的双手,像个一岁多的婴儿一样,把手指塞进嘴里用力地吮吸著,脸上露出诡异而痴傻的笑容。
  护工们看著这一幕,面面相覷,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这名曾经趾高气昂、將阶层跨越掛在嘴边的虚荣女人,最终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彻底沦为一具行尸走肉,迎来了她咎由自取的最悽惨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