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这是怎么了【求追读!】
  米勒站在码头边,手里的烟快烧到手指了还没发觉。
  弗里茨从封锁线那头走过来,警服扣得整整齐齐。
  瞧见面前的一地尸体,他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但很快就克制收敛起来。
  “头儿,您找我?”
  米勒把菸头扔进水里,盯著他看了几秒:
  “昨晚你值班,看见什么了?”
  弗里茨沉默了一下,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斟酌。
  “我確实什么都没看到。”
  米勒有些失望。
  “不过……”弗里茨突然话锋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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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什么?”
  “昨天晚上,座头鯨那边给咱们的人发来了邀请函,说是有一场很棒的脱衣舞秀。”
  “你去了?”米勒挑眉。
  “我没有,但有几个不值班的伙计去了。那边人很多,墨菲的人也几乎都在。”
  米勒眼角抽了抽。
  他不想知道墨菲昨天晚上,到底请了多棒的妞儿,去他那扭屁股。
  而且弗里茨的话,正好应证了墨菲的说法。
  “警长,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
  “座头鯨每年有不少好戏,但从来没邀请过警局,那群人渣避著我们还来不及。为什么偏偏是昨天晚上?”
  米勒一愣,立刻反应了过来。
  墨菲有可能是故意的。
  他就是为了让別人看到,他待在座头鯨。
  大脑飞速运转,米勒也顾不得那么多,让弗里茨原地待命,自己则快速跑到了最近的电话亭。
  拨通熟悉的电话,很快,电话被人接起。
  米勒压低声音,开口道:
  “康纳,是我。听著,有个情况,我必须告诉你……”
  ……
  座头鯨酒馆。
  二楼办公室里,墨菲灌了一口酒,脸颊涨红。
  他晃著手里的雪茄,朝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扬了扬下巴,大笑道:
  “凯尔,你没有看到康纳的表情。说真的,那是我看过最好笑的东西。”
  凯尔靠在墙边,手里拋著硬幣,微笑回应。
  墨菲坐直身子,微微眯起眼睛:“你做得很好。从今天往后,你就是我的兄弟。”
  “我的荣幸,墨菲先生。”
  墨菲点点头,用力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烟雾,神清气爽。
  “我的货呢,现在在哪?”
  “我自己留了一点,剩下的都交给巴维克了。”
  “很好。”
  墨菲扯著嘴角,露出狰狞的笑:“说真的,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一个l,我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
  “只是为了干扰视线罢了,没什么实际意思。”凯尔耸耸肩,笑道。
  墨菲起身,把盛著威士忌的酒杯递给凯尔:“还需要什么,我这儿有最棒的姑娘,最好的枪,你今天可以隨便挑走一个。”
  “我什么都不要,墨菲先生。”
  凯尔接过酒杯,摇了摇头:“低调对我和你来说,都是最好的。”
  墨菲揽过凯尔的肩膀,和他碰杯,一饮而尽。
  “去吧,有需要什么,告诉巴维克。”
  凯尔弹了弹帽檐,转身离开。
  墨菲看著紧闭的房门,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
  没过多久,敲门声响起。
  巴维克走了进来。
  “头儿。”
  “昨天晚上的事,你的人参与了吗。”
  “是的,动手是凯尔的人,我们只负责运货,没有被看到,很安全。”
  “货呢?”
  巴维克拍了拍手。
  办公室门再次被打开,两个心腹手下抱著箱子,重重地放在地上。
  墨菲打开,看到里面摆放整齐的柯尔特手枪,咧嘴笑了起来。
  “很好。继续盯紧凯尔,他有任何行动,第一时间告知我。”
  “没问题。”
  墨菲嘬了一口雪茄,忽然想到了什么:“黄皮猪那边,最近怎么样?”
  “稍微有点小麻烦,钱不太好收。”
  墨菲的眼神冷了下来:“收不上来就动手,那群黄皮猪骨头软,多压一压,总能榨出油水。再给你一周时间。”
  “明白。”
  ……
  夜深了。
  拂晓街的喧闹早已散去,码头上偶尔传来几声汽笛,沉闷悠远。
  陈月桂坐在床边,借著桌上那盏煤油灯的光,一针一线地缝补著工人送来的衣裳。
  针脚细密,是她做了十几年的活计。
  但今晚,陈月桂却有些心不在焉。
  明天自己要和李尚恩,一起去找巴维克,谈谈开餐馆的事。
  放在一个月以前,陈月桂大概会觉得自己疯了。
  华人,想在码头开餐馆?
  可前天听著这话从李尚恩嘴里说出来。
  她却觉得……也许真的能成?
  手里的针停了。
  陈月桂抬起头,看著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忽然想起半个多月前,李尚恩浑身是伤,踉蹌著跑回来的样子。
  那时候,她绝对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这么相信这个年轻男人。
  但李尚恩確实给自己,给这个小小的旅店,带来了不少的改变。
  不用再向梁二交地皮费,每天都能吃到新鲜的牛肉和白粥,念安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每次看见李尚恩从外面回来,身上乾乾净净,眼神越来越亮。
  她就觉得……安心。
  这种感觉,已经好久没有过了。
  窗外忽然传来轻微的声响。
  陈月桂抬起头,起身透过窗户往外看去。
  小院里,月光清冷。
  一个人影正站在院子中央,赤裸著上半身,慢慢地舒展著身体,对准院子里的树干挥拳。
  是李尚恩。
  月光打在他身上,勾勒出肩膀和手臂的线条,宽阔,结实,每一块肌肉都像是用刀子刻出来的。
  明明一个月前,他还是一幅病殃殃的模样,身上消瘦得厉害。
  可现在……
  陈月桂的目光顺著他的肩膀往下,落在那道微微隆起的脊背上,一种奇怪的感觉,从身体里涌现。
  等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陈月桂脑袋一片空白,手里的针“叮噹”落在地上。
  “阿娘?”
  陈念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陈月桂飞快地移开视线,转过身来,脸上烧得厉害。
  “念安?你、你怎么起来了?”
  “喝水……”
  陈念安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正要往桌边走。
  “別过来!”
  陈念安被她嚇得一个踉蹌,懵懵地瞪大眼睛:“怎么了阿娘?”
  “没、没事,刚才针掉地上了,怕你踩到。你站那別动,阿娘把水给你拿过去。”
  陈月桂往桌上的茶碗倒上水,快步走上前,递给陈念安。
  陈念安刚喝完,陈月桂就抬手,轻轻把她往外推,“快去睡觉,明天还要干活呢。”
  陈念安被推出门,回头看了一眼,又看看母亲通红的脸,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揉著眼睛走了。
  一直到陈念安消失在走廊,陈月桂才靠在门框上,大口喘著气。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烫得嚇人。
  快步回到窗前。
  小院里空荡荡的,只剩一地月光。
  陈月桂盯著那片空地,看了许久,缓缓蹲下身子,想要捡起地上的针头。
  可连戳了几下,都没拿起来。
  “我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