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光影魔术!江寻的核弹级场面调度
  晚上八点整。
  企鹅视频《演员的诞生》第二阶段【经典重现】,全网直播准时开启。
  因为昨天好莱坞漫威影业“两亿美金选主角”的核弹级大饼,再加上內娱六大巨头联合封杀的狂风暴雨,今晚的开播数据,直接碾碎了国內所有的综艺歷史纪录。
  开播仅仅一分钟,同时在线人数突破一亿两千万!
  无数双眼睛,紧紧盯住了屏幕。
  同一时间,京城某高级私人会所內。
  星煌娱乐的王总,以及其他五位內娱资本大佬,正坐在奢华的全息屏幕前。
  他们手里端著红酒杯,看著屏幕。
  他们已经花重金买好了国內最顶级的“黑公关”水军矩阵。
  只要江寻昨天吹上天的那个老白敢在台上拉胯,这几万个营销號就会瞬间把江寻钉在“弄虚作假、欺骗观眾”的耻辱柱上,彻底毁掉这档节目的公信力。
  “我倒要看看,一个跑了十年龙套的死尸,能给你江寻演出一朵什么花来。”王总摇晃著红酒杯,发出一声冷笑。
  ……
  直播画面切入。
  没有演播厅舞台和霓虹灯效。
  展现在一亿多观眾面前的,是京郊那座废弃重型机械厂房。
  在厂房中央,用几块破旧木板和报废铁皮,搭建了一个简陋的“出租屋”布景。
  一张缺了角的破木桌上,放著一碗热气腾腾的清水阳春麵。
  头髮花白的老白,就坐在这张桌子前。
  他低著头,双手放在膝盖上。
  “各部门准备。”
  现场导播的声音通过收音麦克风传出。
  “三、二、一……”
  “action(开机)!”
  场记板落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声。
  然而。
  一秒。
  五秒。
  十秒过去了。
  画面里的老白一动不动。他坐在破旧的板凳上,双手紧紧地攥著自己夹克的下摆。
  他没有去拿桌上的筷子,甚至连呼吸都变得短促。
  对於一个在横店底层摸爬滚打了十年的群演来说,“镜头”是可怕的东西。
  老白的肌肉记忆早就被刻下了一个残酷的法则:你是背景板,绝对不能看红灯,绝对不能做出任何抢镜的动作,否则就会挨骂、扣工钱。
  而此刻,在他的正前方、左侧、右侧,甚至头顶的摇臂上,整整二十多台斯坦尼康和重型摄像机,紧紧地对准了他。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成为所有镜头的绝对中心。
  老白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陷入了僵硬。
  二十秒。
  三十秒!
  老白依然没有动!
  直播间那原本因为期待而短暂安静的弹幕,瞬间迎来了反噬和嘲讽。
  早有准备的水军立刻带起了节奏:
  【就这?!这就是江导吹上天的神级境界?!】
  【笑死老子了!连筷子都不敢拿,一动不动地坐在那,这是在演植物人吗?】
  【江寻不会是江郎才尽了吧?为了標新立异,故意找个不会演戏的群演来博眼球?】
  【散了散了,被资本封杀果然是有原因的,这演的什么狗屎!】
  ……
  不仅是网上的观眾在嘲讽。
  在镜头扫不到的备战区里,林晓和陈泽等人看著大屏幕上的老白,忍不住对视了一眼。
  陈泽压低声音对身边的林晓说:“看到了吧?我就说龙套永远是龙套。烂泥扶不上墙,我看江寻今天怎么收场!”
  林晓也摇了摇头:“真是浪费了这么好的流量。”
  导师席上。
  刘语嫣看著僵在台上的老白,眉头紧紧蹙了起来。
  她太懂演员在这种高压下的崩溃了。如果不立刻打断,老白不仅今天会毁掉,他这辈子的演艺生涯都会留下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
  刘语嫣伸出手,想要按下桌上的暂停铃:“江导,他怯场了,需要喊停重……”
  “別碰铃。”
  一只手按住了刘语嫣的手腕。
  刘语嫣转过头,看到了坐在主导演位上的江寻。
  江寻盯著面前的监视器屏幕,盯著老白那微微发抖的肩膀。
  他一眼就看穿了老白此刻的魔障。
  江寻说:“他被周围的环境和机器吃掉了。”
  话音未落,江寻抄起桌上的全频段总机对讲机。
  在全网观眾还在疯狂嘲讽的时刻,江寻的指令,直接切入了整个剧组的通讯频道:
  “灯光组!”
  “把全场所有的主光源、面光、轮廓光、背景光……”
  “统统给我切断!!!”
  “啪!啪!啪!”
  伴隨著几声沉闷的断电声。
  整个废弃厂房,在瞬间陷入了黑暗!
  直播间里的画面瞬间黑屏,上亿观眾嚇了一跳,还以为是企鹅视频的伺服器彻底崩盘了或者是现场停电了。
  就在弹幕准备再次开骂的零点一秒后。
  江寻的声音,再次从对讲机里传出:
  “三號摇臂,开灯。”
  “只留一盏顶侧光,打黄色暖光。”
  “色温调到3200k,用伦勃朗光效,从左上方四十五度角,给我紧紧地钉在老白的头上!”
  “唰——!”
  一束黄色光柱瞬间穿透了厂房的黑暗。
  这束光,打在了老白的侧脸上,在他的另一侧脸颊上留下了一个倒三角形光斑。
  这束光,也照亮了那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麵。
  除了老白和面,周围所有的摄像机、所有的工作人员、所有台下嘲讽的流量明星……
  全部被吞噬在了无尽的黑暗中!
  在老白的视线里,那些盯著他的摄像机,消失了。
  但这还不够。
  江寻的微操,已经到达了电影视听语言的极致巔峰。
  “音效组!”
  江寻盯著监视器里老白逐渐变化的眼神,下达了最后一道指令:
  “切断现场所有的收音白底!切断外面的风声!”
  “把六號音轨切入主声道,直接送进老白的耳返里。”
  “给我放低频的白噪音……”
  “60次/分钟的沉闷心跳声!”
  ……
  “扑通……”
  “扑通……”
  在空旷的废弃厂房里,在全网一亿观眾的耳机里。
  一阵低频心跳声,有节奏地响了起来。
  在这套光影与声音的微操下,老白周围的物理世界,被江寻改变了。
  没有了摄像机红灯。
  没有了嘈杂的人群。
  世界被剥离得乾乾净净。
  在黑暗与光束的交界处,在耳边那心跳声中……
  老白用力眨了一下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
  废弃的厂房消失了。
  他回到了八年前那个滴水成冰的冬夜。
  他闻到了医院楼道里刺鼻的消毒水味,他看到了重症监护室那扇永远关上的铁门。
  他听到了女儿微弱的心跳,正在这冷酷的黑夜里,逐渐停止。
  监视器前。
  江寻看到,画面中老白原本僵硬的肩膀,瞬间垮塌了下来。
  那种僵硬消失了。
  他满脸疲惫。
  在全网一亿观眾屏住呼吸的注视下。
  在那束昏黄的孤光中。
  老白抬起了头。
  他的眼睛里,再也没有对镜头的恐惧。
  那是一双布满血丝的双眸。
  老白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
  他拿起了桌上的筷子。
  导演席上,江寻看著监视器里的画面,身体缓缓靠向椅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