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一刀未剪!全球泪崩倒计时!
  嘉行传媒,核心渲染机房。
  热浪滚滚。
  数百台顶级工作站满负荷咆哮了三天三夜,风扇转速拉到了极限,悽厉得像一群濒死的野兽。
  空调冷风开到最大,依旧压不住这股烧钱的味道。
  那是显卡在燃烧,也是人民幣在燃烧。
  江寻窝在人体工学椅里。
  胡茬乱得像杂草,眼底掛著青黑,手边堆成了山的红牛罐子被捏得乾瘪。
  屏幕上,进度条卡在99%。
  它停了整整五分钟。
  乌善、曾姐、老刘,整个核心主创团队死死盯著那个数字,连呼吸都忘了。
  没人敢说话。
  生怕一口大气吹过去,这台娇贵的伺服器就会当场暴毙。
  “叮。”
  极轻的一声脆响。
  在轰鸣的机房里,这声音简直就是天籟。
  【渲染完成】
  四个绿色宋体字跳出屏幕。
  江寻向后一仰,颈椎骨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成了。
  那个银色的加密硬碟被拔下。
  很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但只有江寻知道,这玩意儿重达三十亿。
  里面装著几千人的血汗,装著工业光魔级別的特效,装著那艘註定要撞碎全世界泪腺的巨轮。
  “多长?”乌善嗓子发乾,声音劈了叉。
  “3小时15分钟。”
  江寻把硬碟塞进防震箱,咔嚓落锁。
  乌善胖脸一抖,冷汗下来了。
  “江导,这时长……院线会杀人的!这得少卖多少场票?通常商业片谁敢超120分钟?”
  曾姐也慌,手里佛珠转得飞快:“要不剪剪?那段踢踏舞,还有打牌的戏……”
  “一帧都不剪。”
  江寻拎起箱子,起身时身形晃了晃,眼神却利得像刀。
  “前面的铺垫不够,后面的死就不疼。”
  “没有那前面的极乐,最后的毁灭就只是特效堆砌。”
  他拍了拍箱子,嘴角扯出一抹狂妄的笑。
  “放心。”
  “只要他们坐进去,別说三个小时。”
  “就是尿裤子里,他们也捨不得走。”
  ……
  广电审核中心,內部vip放映厅。
  冷气开得很足。
  几位资深审核员正襟危坐,笔尖悬在笔记本上,隨时准备记录违规点。
  坐在正中间的,是圈內出了名难搞的剪刀手老张。
  头髮花白,面容刻板。
  门外。
  曾姐和乌善来回踱步,地毯都要被磨穿了。
  “那段画画的戏……全裸啊。”乌善擦著额头的汗,“老张最恨这个,完了完了,肯定要被剪成大头贴。”
  “闭嘴!”曾姐低斥,手心全是滑腻的汗。
  放映厅內。
  灯光熄灭。
  龙標闪过。
  三个小时,一百九十五分钟。
  起初,还能听见笔尖落在纸上的沙沙声。
  后来,笔停了。
  再后来,是一声压抑的抽气。
  当那艘钢铁巨兽断成两截,垂直砸向海面。
  当无数人在冰海中像螻蚁一样挣扎、冻僵、沉没。
  那个总是板著脸的老张,摘下了眼镜。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镜片,又擦了擦眼角。
  动作很慢。
  屏幕上,江野鬆开了手,缓缓沉入深渊。
  片尾曲《我心永恆》那空灵的吟唱响起,如怨如慕,如泣如诉。
  灯光大亮。
  放映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没人说话,没人起身。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片冰冷刺骨的大西洋里,缓不过神。
  良久。
  一个年轻审核员打破了沉默,声音怯生生的:“组长,那段人体素描……尺度是不是……”
  老张没理他。
  他红著眼,盯著还没完全暗下去的银幕,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然后,拿起桌上的公章。
  “砰!”
  一声闷响。
  鲜红的印章重重盖在审核单上。
  力道之大,桌子都跟著震了一下。
  “通过。”
  老张站起身,声音有些哑。
  “別动剪子。”
  “这东西剪了一刀,都是对艺术的犯罪。”
  ……
  “过了!一刀未剪!!”
  消息传回嘉行,整栋大楼的顶棚差点被掀翻。
  那个金色的龙標编號,此刻在所有人眼里,比真金白银还要耀眼。
  这意味著,这艘大船拿到了通往世界的护照。
  曾姐激动得语无伦次,当场在群里发了几万块的红包:“下午茶!全公司!燕窝!鱼翅!想吃什么点什么!”
  总裁办。
  江寻看著那张许可证,紧绷了半年的神经骤然鬆开。
  困意像海啸一样拍过来。
  他连沙发都没走到,直接往羊毛地毯上一瘫,当场断电。
  杨宓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平时那个嘴毒又欠揍的男人,此刻毫无形象地缩在地毯上,鬍子拉碴,像只流浪猫。
  她心口一软。
  走过去,拿过一条毛毯轻轻盖在他身上。
  蹲下身。
  手指抚过他有些扎手的下巴,最后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辛苦了,我的大导演。”
  ……
  四个小时后。
  江寻是被饿醒的,胃里像是有只手在抓。
  一睁眼,就被曾姐像拖死狗一样拖进了宣发会议室。
  “档期!现在全行业的院线经理都在等我们定档!”
  “贺岁档竞爭小,但盘子也小。”
  乌善指著二月份:“春节档最热,但今年有两部好莱坞特效大片,还有冯导的贺岁喜剧,咱们要是硬碰硬……”
  “就春节。”
  江寻手里抓著个肉包子,两口吞了一半,腮帮子鼓鼓囊囊。
  他抬起手,油乎乎的手指坚定地指向了日历上的那一天。
  大年初一。
  “不仅是国內。”
  江寻咽下包子,喝了一口豆浆,眼神狂得没边。
  “我要全球同步上映。”
  “我要让全世界的观眾,在同一天,为这艘船哭成傻逼。”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疯了。
  这是要跟好莱坞在自家门口刚正面,还要去人家老巢踢馆?
  “海报呢?”宣发总监手都在抖,铺开几十版设计稿。
  有灾难大场面的,有群像的,有男女主深情对视的。
  江寻看都没看。
  他从那一堆废稿的最底下,抽出一张照片。
  那是摄影师李树抓拍的生图。
  没有任何修饰,甚至有点颗粒感。
  夕阳如血,金红色的海面波光粼粼。
  巨大的船头,两个渺小的剪影紧紧相拥,衣袂翻飞。
  看不清脸。
  却能看清那是爱情最美的样子。
  “就这张。”
  江寻把照片拍在白板正中央。
  “不需要任何花哨的字体,不需要罗列明星名字。”
  “只要一行字。”
  ……
  当晚八点。
  嘉行传媒官微、江寻、杨宓,以及全剧组所有演员,同步发布了这张定档海报。
  画面唯美而苍凉。
  配文极简:
  【《泰寧號》:永不沉没的爱。】
  【大年初一,全球起航。】
  一石激起千层浪。
  微博伺服器毫无悬念地迎来了第四次瘫痪。
  “终於定档了!钱包已备好!我要买十张!”
  “三个小时?我带尿不湿去看!谁也別想让我中途去厕所!”
  “全球同步?江导牛逼!这是要教好莱坞做人啊!”
  各大购票平台开启“想看”预约。
  数字跳动的速度快得看不清。
  一分钟,破十万。
  一小时,破百万。
  院线经理们的电话被打爆了,全是托关係求排片的。
  深夜。
  嘉行大楼依旧灯火通明。
  江寻站在落地窗前,看著脚下车水马龙的燕京夜景。
  一双手臂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腰。
  杨宓把脸贴在他背上,感受著他的体温。
  “怕吗?”
  她轻声问。
  毕竟是三十亿的豪赌,毕竟是面对全球市场的审视。
  江寻握住她的手,十指扣紧。
  他看著窗外那万家灯火,眼中倒映著星河。
  “不怕。”
  “为什么?”
  江寻笑了笑,转身,將她拥入怀中。
  “因为特效会过时,技术会叠代。”
  “但这艘船上载著的东西,永远不会过时。”
  “那是什么?”
  “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