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瘫痪的热搜与软饭硬吃第一人!
  翌日。
  厦门,临海酒店。
  海风带著点咸腥味,把窗纱吹得鼓起一个大包。
  乌善顶著两个堪比国宝的黑眼圈,精神头却好得离谱。
  他手里攥著手机,大拇指快把屏幕搓出火星子,时不时从喉咙里挤出两声怪笑。
  “绝了……这届网友是懂总结的。”
  餐桌对面。
  江寻正专心致志地对付一颗茶叶蛋。
  指甲盖挑起蛋壳一角,顺著纹路撕下,连带著那层薄膜一併褪去,露出光洁的蛋白。
  这是个精细活,比拍电影讲究。
  “江导,恭喜您,封神了。”
  乌善把手机屏幕懟到江寻眼皮子底下,一脸坏笑:
  “看看这个新封號——『华娱第一赘婿』。”
  “还有这个,『软饭硬吃祖师爷』。”
  “这条点讚最高:『如果不努力就要回家继承亿万家產,所以只能含泪抱紧杨老板大腿的男人』。”
  江寻把剥好的蛋丟进碟子,撒了一撮椒盐。
  眼皮都没抬。
  “虚名。”
  他咬了一口蛋白,腮帮子动了动,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一群不懂生活的人。”
  乌善嘴角抽了抽:“江导,全网都在笑您吃软饭,您这心態……是不是有点太稳了?”
  江寻咽下嘴里的食物,抽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手。
  隨后,他靠向椅背,用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看著乌善。
  “老乌,格局小了。”
  “软饭硬吃,那是一门技术活。”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天花板。
  “能把这碗饭吃出米其林三星的水准,吃出全网羡慕嫉妒恨的效果,这是本事。”
  “他们骂我?”
  江寻嗤笑一声,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根油条。
  “他们那是恨自己腿不够长,抱不上我老婆这么硬的大腿。”
  乌善张了张嘴,愣是没找到反驳的词。
  这逻辑,无懈可击。
  甚至还有点想拜师的衝动。
  餐厅入口忽然安静了半秒。
  杨宓来了。
  没有高定礼服,没有恨天高,也没有那种时刻紧绷的女明星架势。
  灰色连帽衫大得能装下两个她,黑色瑜伽裤勾勒出惊人的腿部线条,脚踩一双有些旧的运动鞋。
  素顏。
  鸭舌帽反扣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她甚至没看镜头,双手插兜,那股子慵懒劲儿,比昨晚在红毯上还要耀眼。
  那是杀穿名利场后,刀枪入库的从容。
  江寻没说话。
  只是默默把手边那杯还没动过的全糖豆浆,往桌沿推了推。
  杨宓走过来。
  没拿餐盘,也没打招呼。
  她极其自然地弯腰,就著江寻的手,低下头。
  红唇含住吸管。
  腮帮子微鼓。
  一大口温热的豆浆下肚,她直起身,像只偷腥成功的猫,满足地眯起眼。
  “甜度刚好。”
  江寻挑眉,伸手抹去她嘴角沾著的一点白色渍跡。
  “影后不吃草了?这可是全糖,热量爆炸。”
  搁以前,杨宓的早餐就是三颗蓝莓配黑咖,多吃一口碳水都要在那儿算半天卡路里。
  “不吃了。”
  杨宓拉开椅子坐下,两条长腿在桌下隨意舒展,甚至囂张地碰了碰江寻的小腿。
  “影后也是人,得活著。”
  她侧头看著江寻,笑意在眼底炸开,明媚又张扬。
  “以前怕胖、怕肿、怕被艷压,那是心里没底,只能靠皮囊撑场面。”
  她伸手,大咧咧地拍了拍江寻的肩膀:
  “现在嘛……”
  “姐有作品,有奖盃,还有个软饭硬吃的老公。”
  “胖两斤怎么了?谁敢说我?”
  “有道理。”
  江寻把自己盘子里的半个紫薯也递了过去。
  “多吃点,抱起来不硌手。”
  “去你的!”
  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让对面的乌善感觉自己像个几千瓦的大灯泡,亮得刺眼。
  他赶紧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点存在感。
  “咳!那个……江导,杨总。”
  “热八她们已经到片场了。”
  提到热八,乌善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精彩,甚至带著一丝幸灾乐祸。
  “道具组这次玩真的……老方在后院挖了个大坑。”
  “倒了二十斤泥鰍。”
  “全是活的,滑溜溜的那种。”
  “呵。”
  江寻发出一声没有温度的轻笑。
  “告诉老方,干得漂亮。”
  “泥鰍要选那种精力旺盛的,最好是能往裤腿里钻的。”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领,墨镜后的眼神闪烁著恶趣味的光芒。
  “方小萍的狼狈,必须由內而外。”
  “不够惨,怎么体现我想结婚的决心?”
  杨宓看著他这副魔鬼教官的模样,非但没拦著,反而挽住他的胳膊,笑得一脸期待。
  “走吧,江导。”
  她压低帽檐,遮住眼底的狡黠。
  “去看看我的好姐妹有多惨。”
  “顺便……”
  “让方小萍那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见识一下。”
  “什么是真正的、不用演的——万人迷。”
  ……
  保姆车切开晨雾,驶向片场。
  后座略显凌乱。
  江寻上车时,脚尖踢到了一个硬邦邦的金属物件。
  低头一看。
  那座令无数女演员抢破头、象徵著华语影坛最高荣誉的金鸡奖盃……
  此刻正像块废铁,被隨意丟在脚垫角落。
  旁边是一包开封的抽纸,还有半瓶喝剩的矿泉水。
  待遇极其淒凉。
  江寻弯腰捡起奖盃,吹了吹上面的灰,一脸无语。
  “杨老师,你也太不把村长当干部了。”
  “这可是金鸡,你就这么扔地上?”
  “好歹供起来,每天上三炷香吧?”
  杨宓靠在他肩头闭目养神,闻言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她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整个人软软地掛在江寻身上,像没骨头似的。
  声音轻飘飘的,却透著一股子通透劲儿。
  “奖盃是拿给外人看的,冷冰冰的金属疙瘩,也就是个摆设。”
  她伸出手,准確地扣住江寻的手指。
  十指穿插。
  掌心贴合。
  “只有你,热乎的,才是给我用的。”
  江寻一愣。
  隨即,嘴角疯狂上扬。
  “用的?”
  他凑到她耳边,刻意压低声音,语气曖昧到了极点:
  “杨老板,大白天的……车里隔音虽然好,但也不能乱『用』啊。”
  杨宓猛地睁眼,在他腰间软肉上狠狠拧了一把。
  “江寻!你脑子里除了废料还能装点別的吗?!”
  “能啊。”
  江寻笑著把那座沉甸甸的金鸡奖盃,隨手塞进座椅背后的网兜里,和那包抽纸挤在一起。
  “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