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马革裹尸,亦为快事!
  雷暴和赵子龙已经等在那里。
  小小的合金桌上,摆著几包真空包装的熟牛肉,花生米,还有三个军用水壶杯。
  没有过多的寒暄,
  邓天给三个杯子满上清澈烈酒,
  浓郁的酒香顿时在舱室內瀰漫开来。
  “来!雷將军,子龙!明天你们就要出发了!今晚,不谈任务,不论生死,只喝酒!”邓天举起杯,声音豪迈。
  “好!干!”雷暴和赵子龙同时举杯。
  三人碰杯,一饮而尽!
  烈酒如同火焰般滚过喉咙,带来灼热的感觉,却也让胸中的豪情更加激盪!
  几杯酒下肚,舱內的气氛热络起来。
  三人天南海北地聊著,从军营趣事到古今战例,从武道感悟到星空遐想…暂时忘却了即將到来的离別与未知的危险。
  酒至半酣,
  邓天看向坐在对面,脸色微红但眼神依旧清亮的赵子龙,
  放下酒杯,很认真地问道:
  “子龙,这次去…前途未卜,甚至…九死一生。你…怕吗?”
  赵子龙闻言,握著酒杯的手顿了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酒瓶,给自己的杯子缓缓斟满,
  然后仰头,再次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他抬手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目光迎向邓天,平静而坚定,吐出四个字:
  “唯战而已。”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慷慨激昂,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属於真正战士的淡然与决绝!
  將一切复杂情绪,都化为了最简洁的行动准则!
  “好!说得好!”雷暴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花生米都跳了起来,他满脸通红,眼中却闪烁著激赏的光芒,
  “男儿生於世,当如是!
  马革裹尸,亦为快事!
  干!”
  他又给三人满上,重重地碰杯。
  喝完后,雷暴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邓天,脸上的醉意似乎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比郑重的託付。
  他伸出大手,用力地拍了拍邓天的肩膀,
  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和前所未有的沉重:
  “邓將军!”他用的不是“小邓”或更隨意的称呼,而是正式的军衔,“我们这一去…不知何时能归,甚至…能否有归期。”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仿佛要穿透舱壁,望向遥远的东方:“家里的…这片天,这方土,还有这亿万的同胞…以后,就靠你了!”
  这句话,重若千钧!
  包含著无限的信任,嘱託,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壮!
  邓天迎著雷暴的目光,没有迴避,也没有谦虚。
  他重重地点头,举起杯中残酒,一字一顿,斩钉截铁:
  “放心!只要我邓天还有一口气在,必竭尽全力,护我东大,卫我蓝星!”
  “干!”
  “干!”
  三个杯子,再次重重地碰在一起!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夜空中,传出去很远,很远…仿佛是对未知命运的一次鏗鏘回应!
  ...
  东大联盟,西北戈壁深处,“战爭迷雾”覆盖区,
  第七日,凌晨四时三十分。
  黎明前的黑暗,是一天中最浓重,最沉寂的时刻。
  戈壁滩上,万籟俱寂,只有偶尔吹过的,带著沙砾的冷风,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头顶的天空,依旧是深邃的墨蓝色,
  几颗不甘寂寞的残星,在遥远的天际线上顽强地闪烁著微弱的光芒。
  然而,在这片被“帷幕”系统严密笼罩的区域內,
  气氛却与这死寂的荒漠截然相反。
  一种压抑不住的,混合著激动,悲壮与无限期待的情绪,如同地下奔涌的岩浆,在每一个人的胸腔中剧烈地涌动著。
  临时平整出的巨大起降场上,灯火通明。
  数十盏功率强大的探照灯,
  將惨白的光柱投向场地中央那座巍峨如山,沉默如谜的钢铁巨物——“武安长城”號太空堡垒。
  在强光的照射下,堡垒那暗哑的,布满各种复杂结构和接口的庞大身躯,更显得冰冷,威严,充满了令人敬畏的力量感。
  起降场的边缘,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站在最前方的,是以玄黄计划总负责人张正鸿为首的一行高级官员和顶尖科学家。
  张正鸿身穿一件深色的中山装,
  外面套著御寒的军大衣,头髮在晨风中微微拂动。
  他双手拄著一根手杖,站得笔直,脸上的表情异常复杂。
  那是一种极度不舍的惜別之情,一种对未知征程的深深忧虑,
  但更多的,是一种身为决策者,
  亲眼见证人类文明迈向深空史诗级一步的,难以言喻的激动与火热!
  他镜片后的双眼,
  紧紧盯著“武安长城”,
  仿佛要將这座凝聚了无数人希望的造物,深深烙印在灵魂深处。
  站在张正鸿身侧的,
  是749研究所的段所长。
  这位平日里总是乐呵呵的胖老头,此刻却紧抿著嘴唇,眼圈微微泛红。
  他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
  手指却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
  作为“武安长城”从兑换到,最终“降临”的核心参与者之一,
  他对这座堡垒的感情,
  如同对待自己亲手养育的孩子。
  如今,孩子即將远行,奔赴生死未卜的战场,他心中的不舍,自豪,担忧交织在一起,
  让他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他身边的李东向教授等一眾核心科学家,也个个神情肃穆,眼神中充满了同样的科学家的渴望,
  渴望见证这人类奇蹟的启航,
  但也为这奇蹟背后的巨大风险而揪心不已。
  在官员和科学家队伍的后方,
  是没有入选此次远征部队,留守基地的其他官兵,科研人员和后勤保障人员。
  他们自发地聚集在这里,为即將出征的同袍送行。
  没有人说话,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沉重的,令人鼻酸的寂静。
  只有寒风吹动衣角的声音,和偶尔传来的一两声压抑的抽泣。
  而在所有送行人群的最外侧,
  一个相对独立的位置,
  邓天静静地站立著。
  他穿著一身普通的作训服,没有佩戴任何显眼的標识,身姿挺拔如松,仿佛与脚下这片苍凉的大地融为了一体。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明显的表情,既没有张正鸿那样的激动,也没有段所长那样的感伤,
  只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的目光,如同两潭幽深的湖水,平静地注视著远处的“武安长城”,
  以及堡垒底部那些正在做最后检查,
  如同蚂蚁般忙碌的工程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