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矿脉分成(求追读)
  说话这人披著棕熊皮毛,面相狰狞凶厉,胸前袒露,却又被浓密的黑棕毛髮所覆盖。
  此人归属於楼氏部落,却並非是楼严木之子,而是楼严木结拜兄弟之子,芮幕骑。
  芮幕骑前年才修行入道,修为却已达炼气三层,炼气中期近在眼前。
  李元念被这话噎住,竟难以反驳,只是指著芮幕骑乾瞪眼。
  有李长秋这个破绽在,芮幕骑的话便有了合理性,至於燕氏部落庇护李家……
  若是李元念不认此点,待芮幕骑回城后说不定就要派些兵马打著其他部落的名头来骚扰李家。
  放在平常时,李家自是不惧,可现在,老祖正在突破的关键时候,是万万不能出岔子的。
  李元念忽而灵光一闪,將这事与李长秋入赘南蛮,以及五年前发现矿脉的事情串联在一起,当下便在心中恶狠狠地骂道:
  “你他娘的竟是早就开始算计那矿脉了!我堂堂李家之主,竟是被一介蛮子给算计了,当真是可恨。
  不对,他们蛮人头脑简单得很,背后定是有別家攛掇……”
  李元司起身,拍了拍李元念的肩膀,沉声道:
  “你既要分成,我李家也不是那吝嗇的。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
  我家与袁家的分成是六四分,我家占小头。火属性灵石矿脉又不同其他的,开採难度极高,每月產出远远比不上其他属性的矿脉。
  每年两成的收益或有浮动,贵族可不要说是我李家小气,免得到时因为此事生了齟齬。”
  听著这话,芮幕骑心下一喜,露出满口的白牙红舌,哈哈笑道:
  “家主大气,不过空口无凭,还请您隨我立下书契,將分成放在面上摊开了看。”
  李元司自无不可,遂交由李元念去办。
  李元念与其画了押,但南蛮一方画押的人却不是芮幕骑。
  而是楼严木之子,楼二十七。
  ——
  两日后芮幕骑回归楼氏部落。
  虽是部落,却以城池为主,且姓楼的城池足足有四座。
  “恭迎芮將军回城,当斩百余俘虏为其贺!”
  还未入城,芮幕骑便听城上之人大声庆贺,心下冷笑连连,不予理会。
  待到有人出城迎接,他的面上这才显露出笑容。
  李家愿意割让矿脉分成的消息立刻传遍整个主城,而后又由主城传遍三个副城。
  举族欢喜,於是烧篝火、办祭祀、杀俘虏、延后代。
  安居於主城內城的楼燕箐,从亲族口中得了此消息。
  她欣喜之余也顾及到了李长秋的感受。可现在消息传得满城都是,想瞒也瞒不住,只能先去安抚补偿於他了。
  这般想著,楼燕箐走出石室,穿过几道门户后,就见李长秋孤身一人在院中孤零零坐著。
  “夫君,你可还好?”
  楼燕箐背著两手,脚步轻巧又快速地落到李长秋身旁。
  刻意夹起的声音轻轻巧巧、软软地钻进李长秋耳中,他遂扭过头来,目光稍显呆滯。
  “当然,我整日无所事事,又有箐儿作伴,我自是很好。”
  接近半月时间没有修行,李长秋快要被憋疯了。
  这庭院位处深处,李长秋身份又特殊,一举一动都有神识监视,难有逃离的机会,就算是越狱专业户来了,也只能吃瘪。
  “我看你情况不太对,那传闻的消息你可听了?夫君倒也不必太过伤感,部族做出如此举动,还是因为前线战事吃紧……”
  楼燕箐低低蹲在身侧,脑袋刚好放在李长秋肩头。
  李长秋顺应地將头微微侧去,心中苦涩难言。
  李家的处境如何,我又怎会不知?李家处境堪忧,我同样如此,若一直下去,荒废了修行的大好时光,恐怕会遗恨终生……
  面上也是低沉不已,说话时全无中气,空虚无比:
  “时也,命也。”
  楼燕箐不再言语,同李长秋一起哀伤著。
  良久,楼燕箐又问:
  “那灵酒可有作用?”
  “有用,只是进境缓慢,封印也很是顽强,照此下去,要到明年才能解除封印。”
  李长秋顺口答了句,而后眸光流转,又道:
  “若是有炼体法门,能叫我完全利用灵酒的灵气,效果应会更好。”
  或许是觉得目的太过明显,李长秋又假意摇头苦笑:
  “能完全利用酒中灵气,恐怕是得仙法才行,而我又身无灵窍,要修此仙法,只恐会叫旁人嗤笑。”
  说者有意,听者也是有意。
  “行与不行,总归是要试上一试才知道。”
  楼燕箐似是找到了突破点,面上本就不存的阴鬱一扫而空,对著李长秋又亲又吻,而后便起身承诺李长秋会为他寻来炼体功法。
  说著正要离开,却迎面碰上有事稟报的奴僕。
  “见过大人,外头有將军芮幕骑来访。”
  心头稍有诧异,楼燕箐问:“是来找长秋的?”
  “正是。”僕人恭敬答了。
  夫君向来蜗居在院內,与芮幕骑八竿子打不著,就更別提两人有什么交情了。
  他姥姥的,徵兵徵到老娘头上来了。
  “叫他进来。”
  僕人下去没一会儿,那芮幕骑便走进院內,见著楼燕箐也在,只是冲其略微挑眉,並未太过在意。
  “幕骑兄此来所为何事?
  若是欲征去我家夫君,幕骑兄还是就此打消心思吧,免得待会翻了脸面,弄得你我都不好看。”
  楼燕箐面无表情,且声音冷淡地警告道。
  “我此来的確是为长秋兄,不过我只是个传话的,发话的是大王。”
  芮幕骑语气戏謔,见楼燕箐愣神思索,他没等待,径直向后走去。
  李长秋听著两人对话,心中暗喜道:“机会来了!”
  “那也要等我亲自问过父亲,你还是就此离开吧。”
  楼燕箐还有意再挡,李长秋已上前来,开口调解道:
  “既是大王的意思,那还是听听吧,想必也不会来害我。”
  楼燕箐这才收敛了气势。
  “既如此,我就明说了,大王要你回李家……”
  李长秋、楼燕箐静静等著后续,没有同芮幕骑预想的那般不解发问,当下兴致一收,说完接下来的话:
  “李家北边有矿脉,我部落分得两成,却还需人去坐镇看管,大王念在你是李家中人,就大发慈悲地將人选定在了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