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必须赶在他前面去学校!
  刘志光猛地推开门。
  寒风吹著冰凉的雪花扑面打来。
  他看著面前的两人一愣。
  本以为会是傻柱或者许大茂。
  可眼前站著的是刘春田和孙兆芳。
  两人穿著厚实的军大衣,手里提著两个大皮箱。
  “爸?妈?”
  孙兆芳赶紧往前迈两步,压低声音道:“快回屋去,外面雪大,別冻著。”
  刘志光疑惑道:“不是说五点半才走吗?现在才三点多。”
  刘春田嘆口气,呼出一团白烟。
  “我跟你妈寻思你跟小如送我们,心里难受,索性就说了个谎。”
  他拍了拍手里的皮箱。
  “不早了,接我们的吉普车已经在胡同口等著了。”
  刘春田伸出手,重重捏了捏刘志光的肩膀。
  “志光,成家了,是个爷们了。以后一定照顾好淮如。这丫头是个好姑娘。”
  孙兆芳站在一旁,强忍著不让自己哭出声,捂著嘴,肩膀不停抽搐。
  刘春田红著眼圈,弯腰重新拎起皮箱,冲刘志光点点头。
  “回吧!”
  老两口相互搀扶,穿过月亮门朝四合院大门走去。
  刘志光看著父母步履蹣跚的背影,不由得想起朱自清的《背影》。
  这时候刘志光感同身受,心里翻江倒海。
  虽然他是穿越者,但他能真真切切感受到父母对自己的疼爱和牵掛。
  他更敬佩父母为国家富强自我牺牲的精神。
  北风捲起地上的浮雪,打在刘志光脸上,冰凉。
  他鼻子一酸,眼泪夺眶而出,“噗通”一声,跪在冰冷的雪地里。
  他朝著父母离开的方向,结结实实磕了个头。
  “爸妈,你们多保重,平安回来!”
  回到屋里,刘志光在炉子边把身体焐热,才躺在床上。
  心情难以平復,怎么也睡不著。
  ……
  天蒙蒙亮,窗外响起几声鸡鸣。
  秦淮如昨晚折腾得太累,这会儿睡得很沉。
  刘志光轻手轻脚下床。
  披上外套,去旁边父母那屋准备早饭。
  拉开碗橱,翻出两枚鸡蛋和一小碗米麵粉。
  在炉子上摊了两个鸡蛋饼。
  在搪瓷缸里放了两勺奶粉,用暖壶的热水冲开。
  把早饭端上八仙桌,刚要去叫媳妇起床,门帘就被人猛地掀开。
  秦淮如头髮有些散乱,连上衣扣子都扣错一颗,眼圈急得通红,慌慌张张跑进来。
  “志光,我睡过头了!”
  她急得直跺脚。
  “这都几点了!爸妈已经走了?我连送都没送,也没给他们做口热乎饭……”
  刘志光上前拽住她的手,按在条凳上坐下。
  “不怪你。”
  刘志光帮她把扣错的纽扣重新扣好。
  “爸妈半夜三点多就走了。怕咱们分別时难受。”
  秦淮如低头抹泪。
  刘志光用筷子夹一块冒热气的鸡蛋饼递到她嘴边。
  “好了,別哭了,昨晚累坏了吧?赶紧尝尝你男人的手艺。”
  秦淮如想起昨晚那些惊心动魄的场面,脸刷一下红到脖子。
  刘志光夹著鸡蛋饼在她嘴唇轻碰。
  “快尝尝,吃饱了,你陪我去学校报到,顺便带你逛逛四九城。”
  秦淮如张开嘴,咬一小口鸡蛋饼。
  “真好吃!”
  然后狼吞虎咽起来。
  她在农村哪吃这么金贵的东西。
  家里母鸡下蛋全攒起来,去供销社换钱。
  逢年过节柴火锅煮两个鸡蛋,也是和弟弟妹妹分著吃,哪尝得出味道。
  吃过早饭,秦淮如突然想起什么,神神秘秘跑回屋。
  没过一会儿,她端著大木盆出来,盆里装著昨晚垫在床上的床单。
  清晨的四合院已经热闹起来,院里的人正陆陆续续起床倒痰盂、洗漱。
  秦淮如走到中院公共水池边,放下木盆,拧开水龙头。
  “哗哗”的水声引来周围人的目光。
  秦淮如打了半盆水,倒上肥皂粉,弯腰搓洗床单,水里飘著淡淡的粉红色。
  正巧,贾张氏端著痰盂从屋里出来,刚准备泼。
  一抬眼瞅见蹲在水池边的秦淮如手中的床单。
  床单中间有一块明显的暗红色。
  贾张氏是过来人,能不知道这是啥?
  本来老贾家的黄花大闺女,全便宜刘志光那小王八蛋了!
  越想越气,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端著痰盂直哆嗦。
  她刚想撒泼,又瞅了一眼后院,咬牙切齿低声骂了一句。
  “呸!不要脸的骚娘们!”
  “咣”一声把自己门摔得震天响。
  秦淮如瞟了一眼贾家紧闭的房门,侧过头继续洗。
  这时候,傻柱打著哈欠从屋里出来,看著淮如弯腰的背影,眼睛都直了。
  一想到昨晚刘志光肯定得手了,气就不打一处来。
  许大茂更是推著车直勾勾盯著秦淮如用力搓洗抖动的身姿,咽了口唾沫。
  小声嘀道:“哎呦喂,长了一身耐人肉啊……”
  刘志光穿戴整齐从后院走出来。
  俩人嚇得赶紧开溜,刘志光太横了,谁也不想大清早让他揍一顿。
  傻柱走到垂花门,越想越窝囊。
  回头冲地上“呸”了一口。
  “好白菜都特么让猪给拱了!”骂完头也不回跑了。
  刘志光没搭理他俩,走到水池边,拉起秦淮如沾满肥皂水的手。
  “大冬天的,自来水多凉。快別洗了,回家我给你烧热水。”
  秦淮如手被冻得通红,心里却暖和。
  “没事,马上就洗完了。”
  她双手握紧床单使劲拧了几把,又甩几下,然后把床单晾在后院里的铁丝上。
  秦淮如甩甩手上的水道:“走吧,咱去学校办正事去。”
  刘志光笑了笑:“不著急,学校又跑不了。”
  两人回屋拿上办学籍的介绍信和证件,锁上门,手拉手往外走。
  经过中院,就见三大爷阎阜贵手里提著一小袋白面和两盒稻香村的京八件,正从易中海屋里退著往外走。
  屋里还传出易中海低声叮嘱:“你可得当个事办!”
  阎阜贵连忙点头低声道:“这片儿学校,哪个教务处没我熟人?这事儿包我身上了!”
  阎阜贵是红星小学的语文老师,跟附近学校的人都熟。
  易中海又没孩子,怎么会拖他办事?
  一定是想联合他,给自己上学使绊子。
  阎阜贵刚拍完胸脯,一转头正看见刘志光。
  他浑身一哆嗦,眼神闪烁后退几步。
  “志……志光啊,起这么早啊?”
  “三大爷起挺早啊,我去学校报导,先走了。”
  刘志光没再多说,拉著秦淮如大步往外走。
  走出四合院不远,秦淮如叫住刘志光,满脸担忧。
  “志光,一大爷跟三大爷他们……”
  “铃”一声,阎阜贵推著一辆用钢管焊接、快散架的自行车从院里出来。
  车把上还掛著从易中海家拿的稻香村点心。
  秦淮如赶紧闭嘴。
  阎阜贵平时那么抠门,怎么捨得带点心去上班,这是要去送礼办事。
  刘志光加快脚步低声对秦淮如说:“快走,必须得赶在阎阜贵前面去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