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命鬼附身,背后的秘密
  “既然王主任执意要讹钱,那我倒要看看,你这五十万,有没有命拿。”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指尖悄然捏动指诀,眉心的黑白令微微发烫,散出一缕淡淡的阴阳气息。判官的护禁虽锁著阴邪不得超度,可黑白令是无常亲授的地府正牌信物,足能暂破护禁一丝缝隙,我借著这股力量,朝著楼道里那些戾气不重、却最擅长缠人的散魄探去。
  “去,给这位王主任添点乐子,別伤他性命,只是让他知道,嘴硬的下场。”
  几道散魄得了指令,化作几缕淡淡的黑烟,悄无声息地缠向王主任。鬼楼阴气浓重,那年轻女老师和两个保安根本看不见分毫,唯有王主任被钱財迷了心窍,心神有隙,只觉后颈突然窜上一股寒意,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骂骂咧咧道:“什么鬼天气,这楼道里凉颼颼的,邪门得很。”
  话音刚落,散魄便缠上了他的四肢,阴气顺著毛孔往他身体里钻,胳膊麻痒难耐,腿肚子软得像踩了棉花,后背上更是像爬了无数只冰冷的虫子,抓不到挠不著。王主任瞬间急得跳脚,一边胡乱抓挠身体一边怒视我们:“什么东西?痒死老子了!是不是你们俩搞的鬼?”
  他说著就想衝过来抓我,刚迈一步就被阴气绊了个趔趄,啤酒肚狠狠撞在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疼得他齜牙咧嘴,额头上瞬间冒了冷汗。他慌忙去掏口袋里的手机想报警,指尖刚碰到手机,就发现屏幕早已被阴气冻得漆黑死机,按了半天毫无反应,脸色更难看了。
  “王主任,话可不能乱说。”我故作无辜地摊手,脸上掛著戏謔的笑,“我们俩站在这动都没动,怎么可能搞你?五十万?你这肚子里的油水都不值这个数,倒是挺敢狮子大开口的。怕是你做了亏心事,惹了脏东西吧?毕竟这鬼楼,可不是什么乾净地方。”
  师兄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发抖,配合著补刀:“是啊王主任,我听说这楼里死了不少人,那些冤魂最喜欢缠心术不正、贪得无厌的人,你这模样,怕是被缠上了吧?”
  那年轻女老师看著王主任上躥下跳的怪异举动,脸上满是惊惧,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小声劝道:“王主任,你、你没事吧?要不我们先出去?这地方確实有点不对劲。”
  两个保安也面露惧色,杵在原地不敢动——他们在学校待了多年,怎会不知道这鬼楼的传闻,只是碍於王主任的威压才跟过来,此刻见这阵仗,早已嚇得魂不守舍。
  王主任哪里肯认怂,他捂著撞疼的肚子,怒目圆睁地瞪著我们,硬著头皮嘶吼:“少在这装神弄鬼!老子才不信这些封建迷信!肯定是你们俩耍的小把戏,想嚇唬老子,门都没有!今天这五十万,你们一分都不能少!”
  话音未落,他突然浑身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眼神瞬间呆滯,下一秒又猛地恢復清明,只是脸上的贪婪淡了几分,多了丝慌乱。他下意识摸了摸脖子,衣领下,一道红绳若隱若现,显然藏著护身的东西。
  我眼神一凝,瞬间察觉不对劲。这些散魄缠人的本事不算弱,寻常人被缠上,少说也得心神不寧、胡言乱语,可这王主任只是稍稍狼狈,竟还能硬著头皮讹钱,绝非寻常。他脖子上那东西,定是玄门护身之物!
  “难怪你敢这么囂张,原来是有恃无恐。”我冷笑一声,既然散魄不够,那就换楼道深处那些被煞气裹著的縊鬼——它们怨气浓重,虽被判官护禁束缚,可黑白令暂破的缝隙,足够让它们挣脱片刻,对付一个小小的护身符,绰绰有余。
  那些縊鬼感受到黑白令的气息,瞬间红了眼,发出悽厉的嘶吼,周身黑红色煞气暴涨,一个个挣开护禁的微弱束缚,化作一道道黑影,朝著王主任扑来。
  霎时间,鬼楼里阴风大作,哀嚎声、嘶吼声此起彼伏,墙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破窗被阴风颳得哐哐作响,浓郁的阴气几乎凝成实质,连空气都变得粘稠冰冷。那年轻女老师和两个保安哪里见过这阵仗,嚇得魂飞魄散,尖叫著连滚带爬衝出鬼楼,连头都不敢回。
  王主任见无数黑影朝自己扑来,嚇得面无人色,双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他死死捂住脖子上的护身符,嘴里不停念叨:“护身符显灵!快显灵!驱邪避凶!护我周全!”
  就在縊鬼的煞气即將碰到他的瞬间,他脖子上的护身符突然爆发出一道金色光芒——那光芒不算耀眼,却带著一股精纯的纯阳之气,化作一道光盾挡在身前。煞气撞在光盾上,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黑烟滚滚,縊鬼竟被震得连连后退,发出痛苦的嘶吼。
  “好傢伙,这护身符倒是有点门道。”我挑眉暗道。这纯阳之气虽不算浓郁,却极为精纯,显然是经高人开光加持的入门级玄门法器,绝非街边货。一个后勤处主任,怎会有这样的东西?此事背后,定有蹊蹺。
  师兄也面露诧异,低声对我道:“这护身符是玄门中人炼製的,最少是入门法器,一般人根本得不到,这王主任有点东西啊。”
  王主任见护身符挡住了阴邪,瞬间又囂张起来,他扶著墙壁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挺著啤酒肚得意大笑:“怎么样?知道老子的厉害了吧?这护身符可是高人开光的,百邪不侵!你们这点装神弄鬼的小把戏,在我这护身符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今天这五十万,你们要么赔钱,要么就等著被警察抓吧!”
  看著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我心里的火气更甚。这入门法器虽能驱邪,可能量有限,怎经得起满楼阴邪的轮番消耗?我倒要看看,这金光能撑到什么时候!
  “既然你这护身符这么厉害,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看看它到底能扛得住多少阴邪的消磨。”
  我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笑,再次调动黑白令的力量,將纯阳之气尽数灌注其中,对著那些縊鬼低喝:“继续上!耗光他护身符的能量,今日不把这贪得无厌的傢伙收拾服帖,我王不凡的名字倒过来写!”
  縊鬼们再次嘶吼著扑上,黑红色的煞气一波波撞击在金色光盾上。光盾开始微微晃动,光芒渐渐黯淡,原本精纯的纯阳之气,也变得越来越稀薄。王主任脸上的得意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慌——他能清晰感受到护身符的力量在快速消耗,脖子上的红绳烫得皮肤生疼,却不敢有半分鬆手,一旦鬆手,他定会被阴邪瞬间缠上,死无葬身之地。
  “不!不可能!我的护身符是百邪不侵的!怎么会这样!”
  王主任歇斯底里地嘶吼,眼神里满是绝望。他想跑,可双腿早已被阴气牢牢缠住,根本迈不开脚步,只能眼睁睁看著縊鬼不断撞击光盾,看著那道金色光芒一点点黯淡,如同风中残烛。
  “百邪不侵?那也要看是什么邪!”我冷冷开口,语气带著刺骨的嘲讽,“这满楼的枉死冤魂,怨气衝天,岂是你这小小的入门法器能挡得住的?王主任,识相的就说实话,这五十万的讹诈,到底是谁指使你的?你这护身符,又是从哪来的?若是你说了实话,我还能饶你一命,让这些阴邪停手。”
  王主任的眼神飘忽不定,嘴唇哆嗦著,显然在做激烈的思想斗爭。可他终究贪念太重,又或是怕得罪背后的人,竟咬著牙硬撑:“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没有人指使我!这护身符就是我家祖传的!你们別想骗我!”
  “冥顽不灵!”
  我冷哼一声,不再跟他废话。指尖捏动拘魂诀,將黑白令的力量催至极致,锁定了楼道里怨气最浓的那只縊鬼女孩。
  縊鬼女孩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化作一道黑红色的黑影,绕著王主任快速旋转,煞气如同锋利的刀刃,一遍遍切割著早已布满裂痕的金色光盾。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金色光盾终究撑不住了,瞬间碎裂成无数道金光,消散在空气中。王主任脖子上的护身符,也在光盾碎裂的瞬间化作一缕黑烟,只留下一根烧得焦黑的红绳,松松垮垮地掛在他的脖子上。
  “不!我的护身符!”
  王主任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失去了护身符的保护,他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毫无反抗之力。縊鬼女孩抓住机会,化作一缕黑红色的煞气,顺著他的七窍,猛地钻进了他的身体里。
  王主任瞬间浑身一颤,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变得空洞而呆滯,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下一秒,他的双手突然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身体不受控制地扭动,脸色涨得通红,舌头都吐了出来,那模样,竟和縊鬼女孩生前上吊的模样一模一样!
  “救、救我……別勒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王主任发出嘶哑的哀嚎,声音里满是恐惧,那声音早已不是他原本的粗嗓门,而是夹杂著一丝女孩的娇柔,显然縊鬼女孩已经彻底掌控了他的身体。
  被上身的王主任没了半分囂张,瘫在地上不断挣扎,眼神里的绝望几乎要溢出来。见他终於服软,我抬手捏动指诀,让縊鬼稍稍鬆了劲,沉声道:“现在说,谁指使你的?这五十万的讹诈,到底是谁的主意?”
  王主任喘著粗气,哆哆嗦嗦地吐出几个字:“是、是校长……是校长指使我的……”
  “校长?”
  我和师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诧异。师大校长,一个教书育人的校方负责人,怎会指使后勤主任在鬼楼讹诈,还刻意维护那些引煞的涂鸦?
  “继续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字不差地说出来!”我沉声喝道,指尖纯阳之气微微泛起,“敢有半句虚言,就让这縊鬼陪你好好玩玩。”
  王主任哪里还敢隱瞒,哭著开口,声音断断续续:“校长、校长前些日子找我,给了我这个护身符,让我盯著这鬼楼,若是有人来清理涂鸦,或是做什么出格的事,就想方设法讹诈他们,最少五十万……他还说,若是对方不肯赔钱,就报警抓他们,他会在背后打点好一切……”
  “那墙上的畜生血涂鸦,也是校长让你弄的?”我追问道。
  “不是我……”王主任拼命摇头,泪水混著冷汗往下流,“校长只是让我守著这里,说这涂鸦挺不错的,別被人破坏了……有人来破坏,就让我儘可能阻止,实在拦不住,就讹诈一笔……”
  “那这涂鸦,到底是谁画的?”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我话音刚落,王主任脖子上那根焦黑的红绳突然爆起一道刺目青光!那青光並非纯阳之气,反倒带著一丝阴冷的玄术气息,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扎向縊鬼,縊鬼女孩发出一声悽厉惨叫,被硬生生从王主任体內拽出,撞在墙壁上化作一缕黑烟。
  而王主任本人,也被这股青光震得神魂俱裂,直挺挺栽倒在地,双目圆睁却毫无神采,彻底昏死了过去。
  我看著那根红绳上渐渐消散的青光,捏著指诀的手紧了紧,心里暗骂一声。
  关键时候来这么一下,显然是有人不想让他说下去。这师大的水,看来远比我们想像的要深,那校长的背后,怕是还藏著更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