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非法工厂
  训练室內。
  空气仿佛都因专注而凝滯。
  林毅赤著上身,汗水沿著賁张的肌肉线条滑落,在地板上砸出细小的水花。
  他双目如电,紧盯著前方三米外。悬掛的一张薄如蝉翼的宣纸。
  宣纸上,一只绿豆大小的机械仿真苍蝇,正嗡嗡振翅,轨跡飘忽不定。
  “喝!”
  一声低吼,林毅腰胯拧转,力从地起,节节贯通!
  手中那杆暗银色的梟龙c-82长枪,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乌光,精准无比地刺向那微小的目標!
  “嗤!”
  枪尖在距离宣纸毫釐之处骤然停住,带起的劲风將宣纸吹得剧烈飘荡,但枪尖本身却未沾分毫!
  而那振翅的机械蝇,已被枪尖蕴含的凝练气劲,瞬间震碎成齏粉,连一丝划痕都未在宣纸上留下。
  “稳!准!狠!”张泉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力道收放,已得其中三味。这一『扎』,算是摸到门槛了。”
  林毅缓缓收枪,枪尖垂地,胸膛微微起伏。
  这看似简单的一刺,凝聚了他对“扎”这一式七天来近乎自虐般的苦练。
  正如张泉所言,扎枪绝非一刺了事,要的是在极速爆发中,对力量、角度、时机的绝对掌控,更要能在瞬息间將力量完美收回,为下一枪蓄势。
  每一次刺出,都仿佛在悬崖边缘行走,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但这只是开始。”张泉话锋一转,语气重新变得冷硬,“枪法十式,『扎』不过是最易入门的一式。『拦』需以巧劲截断对方攻势,如堤坝分洪;『拿』要锁死对方兵刃,如蟒蛇缠身;『缠』则如藤绕树,连绵不绝,消磨敌志……每一式,都有其独特的劲力运转和时机要求,比『扎』更复杂十倍!”
  林毅深吸一口气,眼神没有丝毫退缩。
  肾水灵质源源不断地抚平著肌肉的酸胀和精神的疲惫,让他始终保持巔峰的专注力。
  他再次摆开架势,开始演练“拦”与“拿”。
  枪桿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时而如灵蛇出洞,精准地格挡开张泉用木棍模擬的攻击;时而又如铁锁横江,巧妙地绞缠住敌械,试图將其夺下。
  每一次碰撞,都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他虎口发麻,但他眼神却越来越亮,对枪桿传递来的力道变化感受得愈发清晰。
  “步法!步法是枪的魂!”张泉厉声喝道,同时脚下步伐诡变,瞬间拉近或拉开距离,手中木棍的攻击角度刁钻无比。
  林毅精神高度集中,脚下步法疾变!
  弓蹬步!重心下沉,如老树盘根,硬撼对方衝击。
  骑龙步!侧身滑进,如龙游浅滩,避开锋芒同时枪尖直指对方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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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虚步!前脚轻点,重心后移,在对方力竭的瞬间,枪如毒蛇吐信,疾点而出!
  垫步!短促爆发,瞬间欺近,长枪如影隨形!
  滑步!双脚贴地,如履薄冰,在闪避对方横扫的同时,枪桿顺势下压,试图破坏对方重心。
  汗水早已模糊了视线,但林毅的感知却提升到了极致。
  他不再仅仅依靠眼睛,而是通过枪桿传递的每一次震动,每一次力道的变化,去预判张泉的下一个动作,去调整自己的步伐和枪招。
  什么时候该硬撼?
  什么时候该闪避?
  什么时候该欺身强攻?
  什么时候该拉开距离游斗?
  这其中的时机把握,比单纯练习招式难上百倍!
  “感觉到了吗?”张泉突然停下攻击,目光灼灼地盯著林毅,“枪在动,劲在走!你的枪,我的棍,每一次碰撞,力道的大小、方向、意图,都通过枪桿传递到你的手上!这就是『听枪劲』的入门!”
  他走到训练室角落,拿起两条厚厚的黑色布带:
  “真正的『听劲』,要拋开视觉的干扰,纯粹依靠触觉去感知!来,蒙上眼!”
  林毅依言,用布带紧紧蒙住双眼。
  瞬间,世界陷入一片黑暗,只剩下耳边的风声和自己的心跳。
  然而。
  他的灵鼻灵质却在这时发挥了作用,即使不用眼睛,空气中的信息素,也將周围的环境在他脑海中构建了出来。
  他只好將心神放在鼻子上。
  关闭灵鼻灵质的能力。
  终於。
  整个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小心了!”
  张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紧接著,凌厉的破风声从左侧袭来!
  林毅心中一凛,全神贯注於双手!
  枪桿上传来的震动感瞬间被放大!
  不是单纯的撞击力,而是带著一股旋转的绞劲!
  “缠!”
  他心中明悟,脚下虚步后撤,同时手腕一抖,枪桿如灵蛇般反缠而上,试图以柔克刚化解这股绞力。
  “啪!”
  两桿相碰,林毅感觉枪桿被一股巧劲带偏,对方的力量似乎泥牛入海。
  “不对!是虚招!拿!”
  张泉的声音带著一丝考校。
  林毅立刻变招,枪桿下沉,如封似闭,一股沉稳的“拿”劲透出,试图锁死对方后续的变招。
  然而,枪桿上传来的力道却骤然消失!
  “滑步!点!”
  张泉的喝声几乎与攻击同时到达!
  一点寒芒仿佛穿透黑暗,直刺林毅右肩!
  速度极快!
  林毅汗毛倒竖!
  听劲!
  全靠听劲!
  他捕捉到那细微到极致的破空声,和枪尖即將及体时带起的微弱气流扰动!
  千钧一髮之际,他腰身猛地一拧,同时手中长枪由“拿”变“崩”,枪桿如同被压弯的巨木骤然弹起,枪尾如锤,险之又险地磕在袭来的棍梢!
  “当!”
  一声脆响!
  林毅被震得手臂发麻,连退两步才站稳,心臟狂跳不止。
  虽然挡住了,但极其狼狈。
  张泉扯下他的蒙眼布,脸上却露出了难得的,甚至带著一丝兴奋的笑容:
  “好!很好!虽然挡得难看,但能在完全黑暗的情况下,仅凭触觉和听劲判断出我的『点』击,並做出反应!你的感知天赋,比我想像的还要惊人!听枪劲的门,你算是摸到了!”
  他拍了拍林毅的肩膀,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郑重:
  “记住刚才的感觉!枪不仅是杀敌的利器,更是你感知外界的延伸!人枪合一,听劲辨势,这才是枪道高深的开始!继续练,把这感觉刻进你的骨头里!”
  接下来的日子。
  林毅的生活规律到了极点。
  学校武道馆,张泉家的训练室,两点一线。
  白天在张泉的严格督导下,將枪法十式与各种步法拆解、组合、千锤百炼。
  晚上回到別墅,在一楼客厅继续巩固,练习弓步持枪桩,常常练到深夜。
  肾水灵质让他不知疲倦,每一次力竭后的快速恢復,都让他能投入更多的时间去打磨技艺。
  虽然精神高度集中后的虚脱在所难免。
  但快乐,却是沉浸其中、感受到自身肉眼可见进步的纯粹快乐!
  每一次更精准的“扎”,每一次更巧妙的“拦拿”,每一次更流畅的步法转换,每一次在黑暗中捕捉到更清晰的枪劲流动,都让他欣喜若狂。
  不知不觉。
  又是三天时间。
  在汗水与枪影中飞逝。
  这天晚上,別墅二楼的专用训练室內,灯光將两人的身影拉长。
  张泉看著刚刚完成一组高强度组合演练,浑身热气蒸腾,却眼神依旧清亮的林毅,严肃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由衷的笑意:
  “林毅,你的进步……很大。”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適的词汇:
  “短短十天时间,你的枪法十式,发力、角度、衔接,已经近乎本能。更难能可贵的是,你的步法已能初步与枪招相融,不再是生搬硬套,已能根据对手的动向,找到最合適的步法施展时机。虽然还有些生涩,但这份悟性,实属罕见!”
  他看著林毅,眼中充满了期待:
  “从技艺境界来划分,你的基础枪法,已然稳固在『熟练级』!十天,从零到熟练级……你很不错!非常不错!”
  林毅收枪而立,深深一躬:
  “都是老师教导有方,悉心指点!”
  张泉笑了笑,那笑容中带著几分追忆和感慨:
  “我五岁摸枪,十二岁枪法达『掌控级』,用了整整七年。不知你……会用多久?我很期待看到你未来的高度!”
  他看了看墙上的时间:
  “好了,时间不早,今天到此为止,去洗个澡,好好休息,消化今日所得。”
  “是!老师辛苦了!”林毅恭敬行礼,带著一身汗水和对枪道的满足感,离开二楼训练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著疲惫的身体,带走汗水和训练的尘埃。
  林毅擦著湿漉漉的头髮,推开自己位於一楼的臥室房门。
  他走到床边,正准备躺下。
  突然!
  他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无形的电流击中,瞬间从床上弹坐起来!
  黑暗中,他的双眼,爆发出难以言喻的明亮光芒。
  “终於……找到了!”
  “原来不在地底下,怪不得蚊子分身將阳城地下管道系统完整排查一遍,都没有找到!”
  “我早该想到的,这该死的非法养殖场,定然建在食物相对廉价的地方,否则利润根本弥补不了產出!”
  “城外垃圾处理厂!”
  林毅系统性的练枪,已经有十天时间。
  而早在第四天时,蚊子分身就把地下管道都探查过了,並没有找到非法养殖场的踪跡。
  这让林毅当时稍微有些遗憾。
  所以后来,林毅將所有心思,都放在了枪法练习上,也就没管这一茬了,而是操控著蚊子分身,去野外寻找妖兽狩猎。
  谁能想到。
  妖兽没有找到。
  倒是在城外的垃圾处理厂,找到了非法养殖场的踪跡!
  峰迴路转又一村?
  这如何不让林毅大喜过望?!
  他的淬骨进度,可是整整十几天没有提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