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审不出来怎么办?找楚南代打!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
  经由孙淮安这么一提醒,周显儒顿时面露恍然。
  此事他前一阵子还跟好友一起聊过,当时还觉著蛮不可思议的。
  尤其是后面听其他知情人讲过一些细节,说是当时那个受审的魔头,练就一门魔功,可以大幅降低痛觉。
  整个镇魔大狱的役卒,都对其束手无策。
  而那个小役卒仅仅用了一天,便让其乖乖开口,把能交待的事情全都交待了,著实惊人。
  若那个知情人没有夸大其词。
  那此番要是能將这个小役卒叫来,或许也能帮他们撬开这个魔僧的嘴!
  不过很快,周显儒就想到了什么,一张脸重新垮了下来:
  “不行啊……我们现在遇到的情况,跟韩振虎那时候截然不同。
  “韩振虎要审的那个魔头,说是痛觉很低,但起码是有的。
  “咱们这个……纯粹的肉身横练,伤不了其半分毫毛。
  “你想想,用刑无非就是把犯人弄伤,弄疼。可你看看他,咱俩打了他这么久,哪受过一点伤?”
  话音落下,没等孙淮安回应些什么,那个被捆在刑桩之上的魔僧,却是悠悠开口,接话道:
  “阿弥陀佛,二位施主何须苦恼?
  “万千法门,若不尝试,皆为空谈。
  “小僧其实也好奇你们口中的那人,不若將其请来,也好让小僧见识见识他的手段。
  “不然这镇魔司內的其他刑罚,著实有些无趣。让小僧都有些睏乏了。”
  他语气不急不缓。
  但却极尽嘲讽之能。
  把周显儒气得直接抡起手中钢鞭,朝那其身上狠狠抽了过去。
  然后就听得一阵金铁交击之声传来。
  另有无数火花飞溅。
  “嘶——”周显儒被震得手掌生疼,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反观那魔僧却是嘴角轻咧,笑呵呵道:“施主,佛说当戒嗔戒怒,不然反受其害。”
  “我去你妈的吧!”周显儒说话间手中钢鞭再度高举,可终究没有打下去,而是猛地丟到一旁,气呼呼道,
  “你个大魔头装个屁高僧呢?
  “还什么阿弥陀佛?佛祖要是看到你这样,估计都得从莲台上跳下来,给你一巴掌!
  “快给老子闭嘴吧!”
  “施主,莫要著相。”魔僧满脸慈悲,心平气和道,
  “佛说眾生平等。世间哪有什么正道,什么魔道?皆是芸芸眾生。
  “昔日佛化万相,行走世间,有善相,有恶相。又岂因相善而偏喜,因相恶而偏弃?
  “施主我观你有些迷惘,是否想要小僧为你开悟一二?”
  “……”周显儒彻底无语了。
  马德,这群灭法寺的僧人,当真恼人!
  一张嘴巧舌如簧,一身横练筋骨更是硬得没边。
  自己是说也说不过,打也打不动。
  明明对方是阶下囚,怎么却搞得自己如此被动?
  “走走走走。”周显儒不想再看到对方那张假慈悲的脸了,当下拉起好友,从刑房匆匆离去。
  “显儒,消消气。”刚走出刑房,孙淮安就主动安抚周显儒的情绪,接著又道,
  “事到如今,你我拿他都没什么法子。空耗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周显儒听懂了好友的言外之意:“所以你还是想把那个小役卒找来试试对吧?”
  “只是……”他欲言又止,沉吟半晌后终於点了点头,
  “好吧……事到如今,也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现在役卒应该已经散值了,等明天一早,我就派人去叫他。”
  “好。”
  ……
  ……
  夕阳似火,染红了大半天际。
  “今天过得真是『充实』啊。”
  楚南回想起白天的种种,不由得在心里感慨一声。
  早上去抄家,碰到邪神残念;
  中午搬运狼尸,结果却要跟中了毒的马尉成血战;
  下午回到衙门,还撞上了方慕愚……
  好在这些麻烦最终都顺利解决,还让自己颇有收穫。
  算是因祸得福了。
  於是心情不错的楚南,今天特意没有在衙门吃晚饭,而是在散值后来到万安县的集市上,准备买点儿好吃的犒劳犒劳自己。
  平时衙门和家两点一线来回奔波的楚南,其实很少主动去其他地方。
  当下穿梭在拥挤的人群之中,听著耳边的吆喝声,看著忙忙碌碌的人们,感受著这里的烟火气息,倒也別有一番乐趣。
  “这位英俊的差爷~”
  正走著,楚南忽然感到胳膊被谁轻轻拉了一下,回头一看,发现竟是个浓妆艷抹,穿著清凉,长相一般,但身材不错的小姐姐。
  “差爷,要不要来奴家这里耍耍~”小姐姐声音甜腻,听得人骨头都要酥了。
  “不了不了。”楚南笑著摇了摇头,从对方高耸的山峰上收回目光。
  儘管他现在正是龙精虎猛的年纪,同时又是武夫,精力和需求都最是旺盛。
  但这地方可没有什么保险措施……这种街边拉客风尘女子身上,说不定有啥病呢……楚南为了自己的健康著想,靠著自己的无上定力,毅然决然地拒绝了对方。
  还是得去那些成规模的大青楼,尤其是教坊司……听说那里的小姐姐个顶个的漂亮,健康也有保障……虽说贵了点,可我有钱啊……不,不对,我现在只是役卒,贱籍在身,不让出入教坊司这种隶属礼部的高级场所……靠!有钱都不让花,什么破地方!
  正自胡思乱想之际。
  楚南脚步一顿,目光猛地被前方吸引。
  只见街边乌泱泱围了一大群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儿,竟挤得水泄不通。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楚南仗著自己身强体壮,从外围一路挤到了最前排。
  旋即看到——
  一家招牌上写著“仙壶堂”三个大字的医馆前,几个小混混正在围殴一个破衣烂衫的乞丐。
  那乞丐四十多岁的年纪,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此刻蜷缩在地上,双手抱头,痛苦呻吟,嘴巴里甚至还不时吐出鲜血来。
  周围一圈看热闹的行人对著那乞丐和小混混指指点点,却无一人敢上前帮忙。
  “这是怎么回事?”楚南神情一凛,隨口问向站在身旁的路人。
  而后就听得那路人说道:
  “今天是『仙壶堂』的大善人们,免费给穷人发放救济的日子。
  “周边不少穷苦人家,包括乞丐,都会来领些吃的穿的东西。
  “但是有些混不吝的青皮,也来凑热闹,跟这些穷人乞丐抢救命的吃食。
  “这不,不光抢,还非要说那个乞丐偷拿了他们的馒头,然后就动手打人!”
  我尼玛!
  这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法律了?
  楚南不是爱管閒事的人,可现在听完事情的经过后,心里还是不禁窜起一股火来。
  更別说自己上辈子还是受过九年义务制教育的大好青年。
  不说道德有多高尚,最起码的良知还是有的。
  只是还没等楚南挺身而出。
  一旁,却是有个体型娇小的姑娘,率先站了出来,指著那群混混喝道:“都给我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