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浮生若梦法!
  由於【邪神幼胎】,楚南被赋予了一定的邪神位格。
  从广义上来说,其实他勉强也能算得上是一尊小小邪神。
  说不上有多强,但同为邪神,若是能被另一尊邪神的区区残念给污染了,那可就太招笑了。
  而那邪神残念敢往楚南身上撞,说是以卵击石都有些不太准確,应该说是以卵击山才对!
  所以楚南才会对这间宅院中可能存在的邪神残念,毫无畏惧。
  “话说回来……这道邪神残念被我碾碎后,居然还能爆出『信息』来?”
  这倒是楚南意料之外的事情。
  眼看自己马上就要去干苦力了,不如边干活边看,哪怕不能从中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也权当是打发时间了。
  於是楚南隨便挑了间屋子走了进去,同时阅读《道卷》从破碎的邪神残念里,提取出来的一行行文字。
  而不看不知道。
  在將这些內容从头到尾读完之后,之前那些縈绕在楚南心头的疑惑,几乎都被一一解开:
  “原来,这极乐教所谓『心想事成,享受极乐』的教义,並非空谈……而是靠做梦!”
  极乐教內有一法门,名唤《浮生若梦法》,只要运功,便可立刻令自己和他人入梦。
  当然,若是后者,就务必在他人心甘情愿的前提下才行。
  若是强制拖人入梦,能维繫的时间极短,且对施法者的精神消耗非常巨大。
  而以《浮生若梦法》创造出来的梦境,无比真实,置身其中,根本无法区分。
  更重要的是,一旦入梦,你在现实中任何渴求的东西,都会在梦里实现。
  不过,用不了多久,这道法门便会让入梦者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只因在梦中能够“心想事成,无边极乐”,使得现实中的种种,再难满足其精神上的需求。
  几乎所有练过这道法门的人,之后都会茶不思,饭不想,恨不得一整天能有二十四个时辰待在梦中。
  非但如此,这门功法还会持续攫取他们的精气神。
  最终令他们变得人不人,鬼不鬼,骨瘦如柴,毫无生气可言。
  “而这富户一家人的尸体,各个面带笑容……恐怕也是临死之前,还沉迷在梦中,不知道自己快被杀掉了吧。”
  楚南暗暗摇头,只觉这“极乐教”的邪异程度,比起那血腥残忍的“苦厄教”,也是不遑多让。
  再说这邪神残念。
  极乐教的《浮生若梦法》,並不记录在书本纸张之上,而是以这邪神残念为载体。
  只要被其侵染,即可立刻获得並掌握这道法门。
  不仅如此。
  这道邪神残念,还拥有一定的自主性。
  能够在不大的范围內,自行移动,转移,甚至能选择性的挑选它要污染的对象。
  “昨晚在被校尉找上门时,这道残念先分裂出了一部分,供校尉灭杀。剩下的残念,则躲在了一个茶杯里……
  “直到方才我出现,这道残念感应到我身上的邪功,便以为我也是邪道中人,想著附著在我身上,逃离出去……”
  楚南看著《道卷》解析出来的一道道信息,越看,越是觉著心惊。
  歪日……只是一道残念,怎么感觉智商比某些成年人还要高?!
  若非自己有邪神位格镇压,恐怕还真就让这东西得逞了。
  不愧是邪教,真就突出一个“邪门”。
  “话说回来……”
  楚南读完这些之后,忽然想到了什么,心头思忖道,
  “不是说被这残念侵染后,就会自动掌握《浮生若梦法》么?”
  那自己呢?
  而他这个念头才刚一生出。
  下一秒。
  脑海里,这一法门竟自行浮现。
  由於它是邪法,不算武学和功法,是故没有品阶之法,也不存在“入门……圆满”等阶段。
  所以瞬息之间,楚南就已融会贯通。
  可学是学会了,但问题也隨之而来。
  “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他思索半天,依旧没有答案。
  作为蛊惑教眾的邪法,无法增加武力,打斗什么的,肯定是用不上的。
  那给自己用?
  “……拉倒吧!”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楚南当即掐灭了这一念头。
  任何成癮,或者潜在成癮的东西,他都不会尝试。
  ——作为连起飞都戒不掉的人,楚南对自己的自控能力,很有b数。
  算了算了,且先放著吧。
  有道是,即便是一张厕纸,一条內裤都有它的用处。
  说不定哪天就能用到了。
  隨后,楚南收敛心绪,开始认真干活。
  不得不说,这个信奉极乐教的狗大户,是真的有钱。
  光是將他家那些值钱的东西归拢起来,装进箱子,就花了在场数十名役卒,將近一个时辰的时间。
  “真不知道这家人怎么想的……物质生活都这么充盈了,要什么买不到?竟然还去tm做梦?”
  楚南对此很不理解。
  难道不应该是生活困苦,在现实中各种求而不得的底层百姓,才会把精神寄託於做梦之上么?
  想不通,他索性也就不想了。
  当下跟其他役卒整整齐齐地站在前院,望著那大大小小近百个装得满满当当的木箱子,等候肖天左差人前来清点。
  等到这清点环节一过。
  役卒们此前偷拿偷藏的那些东西,便无人再管,能够隨意买卖,彻底算是他们本人的財產了。
  一想到等会儿出了门,转头去当铺哪的一卖,便可获利几十两银子,这些役卒无不开心雀跃,眉间皆是按捺不住的喜悦。
  “你们都拿啥了?给我看看唄!”
  楚南身旁,一名役卒这时小声开口,问向身旁几人。
  而周围一圈,包括他跟楚南在內的这些人,都是原属於秦孝川手下的役卒。
  除去楚南这个刚来几个月的新人之外,其他人都是相处多年的老熟人了。
  此刻听到这名役卒发问,当即就有人接过话茬,“嘿嘿”笑道:
  “还行还行。我这运气一般,整了个小玉佩。虽然小,但看著成色还行,估计能值个五十来两?”
  “可以啊老张!”有役卒撞了撞那人肩膀,旋即说道,
  “我这也还不错,是两副纯金的筷子!他妈的,这些有钱人真能整啊,吃饭的傢伙都是金子的!”
  “还有我,还有我……”
  这些役卒相互炫耀,聊得不亦乐乎。
  “誒?小兄弟,你呢?”这时有人注意到了始终一言不发的楚南,当下隨口问了一句。
  楚南只是摇了摇头,笑著道:“我没拿。”
  “没拿?”其他人闻言顿时一脸不信,
  “別藏著掖著嘛,咱们又不会抢你的。”
  “真没拿。”楚南简单回应。
  “啊?真没拿?你不会是不敢拿吧!”眾役卒看他反应不像是装的,不由面露古怪。
  就说这新来的胆子都不行呢,如此大好的发財机会,居然都不好好把握。
  尤其是今天,那姓马的还生病没来,简直就是天赐良机。
  以后啊,有你后悔的时候。
  一眾役卒心里对楚南各种碎碎念。
  不过很快就不再理会。
  反正错失良机,后面受穷挨苦的人又不是自己。
  与其想这些有的没的,倒不如寻思一下自己今天赚了钱之后,该怎么花才是?
  然而就在他们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之中时。
  院门外,一道清喝声骤然响起:
  “马尉成马都头到!”
  霎时间,那些役卒尽皆脸色一白。